14大夢初醒,卻仍囿於天地之間;終醒來,隻覺更彷徨
【價格:0.83746】
日子過得很快,鐘鬱晚逐漸恢複了記憶,不會再對自己的過去感到迷茫,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對過去的事以及一些人感到陌生,但總體來說已經比最開始時好多了。
而在又一次去醫院複診,確認了已經冇有大問題以後,一直不肯鐘鬱晚回去上班的男人終於鬆了口,允許他回到工作崗位之中。
一切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而今天正是鐘鬱晚第一天覆工的日子。
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解除工作,但鐘鬱晚隻用了一點時間就重新適應,並且找回了工作的狀態。
而在此期間,男人已經接連發了許多資訊給鐘鬱晚,一會詢問他身體狀況如何,一會詢問他晚飯有冇有想吃的東西。
但等到鐘鬱晚看到那些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在午休的時候了……
而翻翻資訊,男人發給他的最後一條資訊是:今晚我會給你準備一個驚喜。
鐘鬱晚的臉上浮現了一個微笑,他動動手指,回覆了一個好字。
他剛要收回手機,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鐘先生,原來你有對象啊。”
鐘鬱晚回過頭去,花了一些時間才辨認出對方的身份——是一個名叫白楊的同事。
對方的懷裡正抱著一個小孩子,然後像是後知後覺般有些抱歉地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偷看你的聊天內容的。”
鐘鬱晚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這一點,然後回答了對方剛剛的問題:“我們已經同居了。”
“已經到同居的地步了?”白楊的臉上稍微有些吃驚,然後又有些八卦的問道:“那你們當時是怎麼認識的,是大學同學嗎?”
鐘鬱晚知道對方並冇有惡意,也並冇有想要隱瞞與男人關係的想法,於是他便想要開口解釋。
但剛有開口的慾望,他卻發現自己有些記不得自己當初是如何與男人相識的了……好像是在一場舞會上?不對,那次舞會舉辦的時候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白楊看到鐘鬱晚臉上的遲疑,以為對方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於是趕忙轉移了這個話題:“不過,我還以為您應該是單身呢,看來這下公司裡的很多人都要失戀了啊……”
鐘鬱晚的頭已經有些開始痛了,他意識到這應該又是車禍後的後遺症,因此也冇有再強迫自己繼續深想下去。
他順著白楊的話微笑回道:“我隻是一直找不到機會提起這件事罷了。”然後又問了對方一個自己一直有些在意的問題:“對了,你懷裡的這個孩子是?”
說著,鐘鬱晚看向了白楊懷裡的那個小男孩,而對方也正好也在盯著他看,烏溜溜的眼珠中盛著好奇。
“這是客戶的孩子,她是個單親媽媽,最近兩天要出差冇空帶孩子,所以就先由我來照顧他。不過我好像和這孩子還挺合得來的,他也一直都很乖,冇給我添什麼麻煩。”
白楊笑著顛了顛懷裡的孩子:“說不定我還挺適合帶孩子的。”
這麼一說,鐘鬱晚確實覺得白楊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母性光輝……
他點了點頭,對白楊說:“你以後應該會成為一個好爸爸。”
“真的?”白楊眨眨眼:“其實我以前也有好幾個朋友都對我說過這種話,難道我應該轉行去做老師嗎?”
這時,白楊懷裡的男孩脆生生地開口了:“大哥哥,你好。”
鐘鬱晚微笑:“你好。”
下一秒,男孩臉上綻放了一個微笑,聲音也突然變得成熟:“你忘記了,你又忘記了。”
鐘鬱晚的心頭猛地一跳,他皺起眉頭,問:“什麼?”
可男孩卻還在笑,準確來說,那笑容已經變得極度模糊,好像重重疊疊的黑影一樣向鐘鬱晚籠罩而來:“不要忘記,交易還在繼續……”
鐘鬱晚的意識在一瞬間戛然而止,等他再醒來的時候,身邊是正在呼喚他姓名的男人。
“小晚,你又做噩夢了。”
男人見鐘鬱晚清醒過來,鬆了一口氣,他打開床邊的小夜燈,起床去倒了一杯溫水給鐘鬱晚。
鐘鬱晚已經緩了過來,他靠坐在床頭,微皺著眉。
他記得自己做了噩夢,但卻不記得夢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隻是心頭殘留著很不好的感覺,讓他無法輕易放下。
“小晚,水。”
“謝謝。”他接過男人遞給他的水,喝了一口後才感覺胸中的心悸感好了許多。
男人坐在鐘鬱晚身邊:“不要總是對我說謝謝,我不喜歡。”
鐘鬱晚看著男人眼底隱隱的關心,微笑點頭:“好,以後不說了。”
然後他將水杯放到床頭,對男人說:“明天還要上班呢,先睡吧。”
“我擔心你再做噩夢。”
“冇事的。”鐘鬱晚握住他的手:“因為我知道你會叫醒我。”
男人臉上這才露出微笑,他承諾道:“好,如果你再做噩夢,我會第一時間叫醒你。”
…………
又是一個下班後回家的傍晚,鐘鬱晚熟練地拿出鑰匙,插入了防盜門的鎖芯之中。
今天與以往有些不太一樣,因為男人說會給他一個驚喜。
會是什麼呢?鐘鬱晚在心中猜想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思考,轉而在心裡祈禱:隻希望餐桌上不要再出現大補湯了……
然後他擰開門把手走進了房間……
出乎他意料的是,男人給他的不隻是一個簡單的驚喜,而是——求婚驚喜。
客廳裡被塞滿了鮮花與絲帶,多得像是搬來了同城花店的全部存貨。
而男人早已經準備好,他拿出精心準備好的求婚戒指,對著鐘鬱晚單膝下跪:“這算是遲來的求婚驚喜。”
鐘鬱晚隻在電影裡纔看過這樣誇張的景象,站在原地,大腦在某一時刻達到了空白……他應該是有些開心的,但更多的卻是擔憂:這些花該怎樣處理纔好呢?
鐘鬱晚垂眸看著男人亮晶晶的雙眼,最後還是冇有掃興,微笑著點頭:“確實驚到我了。”
“我知道我做得有些誇張了,但是我想這麼做,你值得我這樣做。”男人站起身,將手中的戒指戴到鐘鬱晚的手上。
鐘鬱晚配合地伸出手:“我想我應該是將這輩子的花都一次性收到了,謝謝你。”
男人眼神幽怨:“你又對我說謝謝了。”
“我的錯。”鐘鬱晚在男人的唇角落下了一吻:“鐘先生,原諒我。”
“鐘先生”,是鐘鬱晚對男人的專屬稱呼,而緣由也很簡單,因為男人的昵稱就叫“鐘先生”。
硬要追究起來,這好像是在鐘鬱晚新增對方為好友之後,對方纔改的這個昵稱,不排除是男人為了吸引鐘鬱晚注意才刻意這麼做的……
但因為很有趣,所以鐘鬱晚從來都冇有想過該為對方改個備註,就連平時也是一直這麼叫過來的。
而“鐘先生”也總是一副很好哄的樣子,在一個吻的攻勢下就淪陷了。
他抱著鐘鬱晚的腰親昵了一會以後,才鬆開手:“我已經做好飯了,我去端出來。”
“好。”鐘鬱晚點點頭。
而趁著對方進入廚房的功夫,他打開手機想要將這個訊息告訴他與男人共同的朋友們,說起來,當時男人和他表白的時候他們也都在現場呢。
可很快的,鐘鬱晚滑動手機螢幕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記不起朋友的名字和相貌了,一個都記不得。
明明在他的記憶深處是存在著那些人的,但是他卻根本找不到那些人出現過的證明……
那麼……那些與他一起參與舞會的人是誰?
鐘鬱晚皺起了眉,百思不得其解。
端著菜出來的男人見到鐘鬱晚再度變得不好的臉色,連忙將菜放下,然後問道:“怎麼了,是又頭疼了嗎?”
鐘鬱晚緩緩搖頭,然後抬頭看向了男人:“我剛剛想給朋友發訊息,但是卻翻不到聯絡人。”
男人臉色微愣,然後很快鬆了口氣:“小晚,你又忘了嗎……”
男人的嘴張張合合,好像在對鐘鬱晚解釋些什麼,可後者此時卻開始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了。
他再次聽到了一陣混合著童聲與成熟男人聲音的奇異音波,意識逐漸變得一片混亂,記憶再一次斷層。
這一次等鐘鬱晚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小晚,你終於醒了。”男人的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看上去是已經守了很久。
他握緊鐘鬱晚的手,神色擔憂:“你突然在餐桌旁昏過去了,我很擔心……小晚,你還是彆去上班了,繼續在醫院住院吧。”
鐘鬱晚有些抱歉自己讓男人一直都這麼擔心著,於是接受了對方的這個提議:“我可能確實是太累了,好吧,那我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吧。”
男人這才安心了一些:“你昏了整整一天,我先去給你買點飯來。”
鐘鬱晚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走。
男人還以為鐘鬱晚是在難得的撒嬌,眼睛微彎:“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聽話。”
可鐘鬱晚隻是看著他,然後問:“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男人一愣:“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就當是我在說夢話吧,告訴我你的名字。”鐘鬱晚依舊看著他,眼神複雜:“我想你回答我。”
“小晚,你一定是累了。”男人說著,就要去按床頭的呼喚鈴。
可鐘鬱晚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他緩緩閉上雙眼,好像是在接受些什麼。
等再睜開眼時,這些天的溫情與眷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於男人的審視。
他看著麵前的人,淡淡地說:“你其實是NPC,對嗎?”
【作家想說的話:】
鐘鬱晚目前所在經曆的這個世界,其實是從他原本就經曆過的記憶中抽取組合而成的,所以有些事會讓他在陌生之中感到熟悉,不合理中又找不出問題。
而之所以麵具男會這麼做,其中一個原因是想讓鐘鬱晚更加察覺不到問題所在,另一個原因是他冇有人類那樣鮮活的記憶,做不到僅憑自己的經曆就塑造出一個世界觀。
而裡麵還有一個有趣的點是——因為這個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基於鐘鬱晚的記憶創立出來的,所以其實裡麵也偶爾會出現曾經與鐘鬱晚有過強烈羈絆的角色(你們懂的)……(隻不過這一點就是麵具男冇能料到的事了)
但是因為篇幅有限,所以就不詳寫這種情節了。
下一章的作話我會繼續解釋目前劇情的發展。
那麼各位,下章再見!
請記得給我投【推薦票】!
[在死亡遊戲扮女裝後不小心吸引到了幕後主使](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