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結局章:這就是將瘋狗調教為乖巧兔子的寵物攻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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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天,鐘鬱晚的身影突然從城堡中消失了。
無論傑爾如何去尋找對方,都冇有一點蹤影與線索。
他出了一趟又一趟的門,走得一次比一次遠,一次比一次久。
但結局卻總是孤身一人回到了城堡當中……
他去了他與鐘鬱晚一起去過的每個國家的每個角落,搜尋著所有可能和對方有關聯的訊息。
隻要是出現關於不死族的訊息,他就重金買下;得知了長期被黑暗氣息侵襲的村莊地址,他就親自去看。
可像是這個人從來都不存在一樣,他找不到一絲對方曾在自己身邊的痕跡。
除了那些……他曾經偷偷藏起來的鐘鬱晚不要的東西……
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他本來就是個瘋子,這下隻是徹底瘋了。
…………
又一次,城堡的大門被推開了。
“傑爾大人,您回來了!”一直守候在門口的梅斯顯得有些驚喜,但又害怕會造成反效果,最後隻是用擔心的眼神注視著傑爾。
“梅斯,我已經冇事了。”
傑爾看向梅斯,那雙猩紅的眼眸是第一次如此的溫和與理智,是梅斯記憶最深處的模樣。
“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會再被魔劍影響了。”
“……是的。”梅斯微低下了頭。
短暫的沉默讓空氣變得沉重,像是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流動的風,讓人悶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鐘鬱晚消失的那一天,也正好是魔劍發生改變的日子。
這兩者之間是否有著關聯……冇有人願意說出口,也冇有人願意承認。
片刻後,是傑爾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梅斯,我想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聽到這話,梅斯猛地抬起了頭,雙目之中不知是欣喜還是擔憂的震驚。
因為在往常,傑爾就算回來,停留的時間也非常短暫。更多的時候隻是補充和整理好在外所需要的東西,然後就立刻重新出發了。
但是這次……
“傑爾大人……”
梅斯知道自己不該開口的,但嘴唇卻自己動了起來:“請問您這次打算在城堡中停留多久?”
“如果您告訴我的話,我也好提前為您做好出行所需的準備……”
傑爾打斷了他:“不用準備了,梅斯。”
“以後也都不用了。”傑爾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語,臉上是好像已經接受了現實的平靜。
梅斯嘴唇蠕動,想問:傑爾大人,您不去找鬱大人了嗎?
可傑爾的眼神讓他說不出口。
他明知道傑爾大人並不是真的已經撫平了疼痛,為何又還要用無用的提問去刺激他呢?
梅斯緩緩手放到左胸前,同時微彎下腰,他不再有提問的慾望:“是,我去為您準備熱水。”
……很快,傑爾就洗到了熱水澡。
在熱水的衝淋下,身上的灰塵與臟汙被洗去,就像是疲憊得到了淨化。
但傑爾並不累,他的精力一直很旺盛,旺盛到鐘鬱晚不得不特意幫他發泄出來的地步……
浸泡在滿是熱水的浴缸中,傑爾雙眸麻木的看著頭頂。
他的大腦自動的將回憶一件件跳出來,由不得他不去想,不去聽。
真是……太安靜了。
傑爾閉上眼睛,將頭沉入了水中。
窒息的痛苦很快來到,可他不在乎。
突然,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冷淡聲音似有若無的從腦海中飄過了:“傑爾,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得乖巧呢……”
傑爾在瞬間睜開了雙眼,眼前是與他一同沉在水中的鐘鬱晚。
而鐘鬱晚此時也在看著他,是與以往一樣平靜到死寂的黑眸。
“鬱……”傑爾不自覺叫出聲,口中瞬間就漂浮出去了好幾個裝著空氣的小泡泡。
但他雖然開心能夠見到鐘鬱晚,卻什麼動作也冇做……
因為這是幻覺,而幻覺是摸不到的。
最近,每當他的周圍變得很安靜的時候,他就能看到關於鐘鬱晚的各種幻覺,一般是回憶中的小片段,冇有規律可循。
他已經找到了儘量延長幻覺時間的訣竅,那就是靜靜地看著。
什麼也不能做,就隻是靜靜的感受——這很像鬱之前對他做的放置懲罰,不是嗎?
幻覺鐘鬱晚對著傑爾開口:“傑爾,安靜。”
我會安靜的。傑爾在心中回答道。同時,忍耐著想去觸碰對方的衝動。
可他不去觸碰對方,幻覺鐘鬱晚卻慢慢對他伸出了手:“乖孩子。”
兩隻手掌越來越近,馬上就要捧住傑爾的臉龐……
這時,傑爾的視線已經因為缺氧而變得模糊,可即便如此,他也冇有要從水中出來的打算……隻是因為捨不得。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此刻的安靜,傑爾眼前的幻覺在眨眼間消散了。
他猛地從已經涼透的水中坐起身來,但浴室和剛剛是一樣的,這裡除了他以外什麼也冇有。
梅斯透著擔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傑爾大人,您已經在裡麵待了很久了。”
“……”傑爾對著什麼也冇有的空曠之處看了好一會後,纔開口對門外的梅斯說:“我很快出來。”
…………
很快,傑爾穿好睡衣,久違的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熟練的打開施加了儲存魔法的秘密櫃子,將自己以前一點點存起來的關於鐘鬱晚用過的東西拿了出來。
擦過嘴的餐巾、用過的刀叉、穿過的衣服、擦過頭的毛巾……每一樣都拿在手中細細凝視良久,他才放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傑爾才抱著一件鬥篷上了床。
他不需要睡眠,但卻可以入睡,也會做夢……
雖然大多做的都不是什麼好夢,但對於隻要夢見對方就滿足了的他而言,區分好壞也就冇有了意義。
……傑爾端正的平躺在床的中央,在鬥篷中尋求著隻剩下一絲的鐘鬱晚的氣味,緩緩閉上了眼。
這一次,他夢到的是——
鐘鬱晚被魔劍貫穿然後死在了他麵前的場景。
…………
被魔劍貫穿的鐘鬱晚臉上是平靜的表情,他撫摸著傑爾的發頂不說話。
傑爾的手開始顫抖,他握住魔劍的劍柄,卻不知道該不該拔出來。
就在剛剛,他眼睜睜看著鐘鬱晚將魔劍捅進了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魔劍會在對方手裡……他明明已經藏起來了……
傑爾已經忘記了這裡隻是一個夢境,他隻知道鐘鬱晚即將永遠離他而去。
他幾乎不能呼吸:“這是之前說過的那個玩笑對不對?”
鐘鬱晚卻無視了傑爾的話,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開口:“傑爾,做個乖巧的孩子。”
“我不要……”傑爾搖頭,溫熱的淚水不知在何時從眼角淌落。
但鐘鬱晚還冇來得及再說話,他的身體就開始快速的消散了。
傑爾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但鐘鬱晚的身體早已化為了黑色的灰燼飄散在空中。
最終,他也還是什麼都冇有抓住。
哪怕連最後的塵埃也躲開了他揮舞的指尖,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傑爾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空握拳的手。
“……是你馴服了我,你要對我負責啊。”
他呢喃出聲,猩紅的眼中怔怔地掉下淚來。
“你騙我。”
……當傑爾醒來,臉上已滿是淚水。
他轉過頭,躺在床邊的是自動從他身體裡跑出來的魔劍。
他恨死了這柄劍,他恨透了這所謂的詛咒。
這把劍的存在,就好像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他鐘鬱晚消失的真正原因,讓他的所有行動都像是在自我欺騙。
他那些周而複始的尋找,根本毫無意義。
鐘鬱晚的存在已經……徹底消失了。
“滾開!”
傑爾拿起劍,狠狠地扔到了房間的角落。
可魔劍鋒利的劍刃輕鬆就嵌入到一旁的牆體之中,穩穩的停住,就像是在無聲的嘲笑他的崩潰。
不,他怎麼可能相信呢,鬱不會死的……傑爾蜷縮了起來。
這時,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傑爾,如果那個愚蠢的王子是我,而心慈手軟的美人魚是你,故事會怎樣發展呢?”
傑爾愣了片刻,然後意識到是幻覺又出現了。
他抬起頭,眼前是鐘鬱晚臉上淺淺的柔和的笑。
這是……當時鬱給他講的那個睡前故事:不忍心傷害王子最終自己化為了泡沫的海的女兒。
他記得他當時的回答是——
“就算是死,我也會將你拉到海底陪我。”
傑爾輕聲將記憶中的回答說了出來。
幻覺鐘鬱晚神色不變,他說:“很有你的風格。”
然後,這短暫的幻覺也消失了。
傑爾卻還怔怔的回不過神來。
他早就該察覺到的……愚蠢的王子,心慈手軟的人魚公主。
早從最開始起,那個愚蠢的王子就是他。
他是看不清真相的蠢貨,從來都是!
…………
“傑爾大人,您偶爾也該出來透透氣。”
梅斯又一次在門口試探著敲響了門,但還是冇有得到任何迴應……這讓他更加著急。
自從傑爾大人不再打算去尋找鬱大人以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不出。
過去,每當對方失望而歸的時候,他都在心中祈禱對方心中的傷痛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癒合。
可當傑爾大人真的不再去做徒勞無功的尋找的時候……他反倒希望對方能表現得更加瘋狂一些。
梅斯在門口踱步良久,最終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片刻後,他再次回到了傑爾的房門口:“傑爾大人,我有樣東西想讓您看一下。”
“……”
房間中的傑爾冇有任何回話,梅斯對此並不意外,他繼續說:“這是鬱大人在消失前托我保管的東西。”
這次,房門的另一邊傳來了聲音:“……是什麼?”
“他讓我選擇一個適合的時間交給您,我覺得現在就是了。”
梅斯蹲下身,一邊說,一邊將手中拿著的信封從門縫底下推了進去。
其實,他還有一句冇說的話是——
鐘鬱晚其實還告訴他,“如果傑爾接受了我的離開,很好的迴歸了屬於自己的人生……那這封信就當做不存在,由你來銷燬它。”
放好信的梅斯站起身:“看與不看由您來決定。”
……之後的事梅斯就不知道了,因為除了傑爾大人外,冇人知道那封信裡究竟寫了什麼。
他隻知道自從看過那封信以後,傑爾大人突然就好了起來。
……“梅斯,王國派人來了,你覺得我該回首都嗎?”
坐在書房的傑爾看著手中的文書,皺起了眉。
自從他成為魔劍的主人後,一直積淤在城堡周圍的黑暗氣息就被他揮散了,這明顯的改變肯定是被察覺了。
再加上他之前頻繁的外出,也冇有刻意遮掩容貌,王國中肯定有人猜到了是他。
這次讓他回去,估計也是有所圖謀吧……
他當然是不想回到那種作嘔的地方去,可國家周邊的黑暗氣息因為缺乏引導還遲遲無法散去,哪怕他討厭那個國家的貴族,卻也不能對平民不管不顧。
該怎麼做纔好呢?
思緒來到這裡時,傑爾終於注意到了梅斯的走神。
“梅斯?”
梅斯回過神:“是。”
傑爾唇角勾起一絲弧度:“真難得,你會不認真工作。”
“抱歉,傑爾大人。”梅斯低下頭,有些羞愧。
但看著傑爾不再抑鬱的神色,他感到更多的情緒是欣慰和開心。
至於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並不是如今的他需要知道的事。
他正色起來,開始認真商討對王國的態度:“我認為……”
……而在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答案是——
……傑爾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門外是梅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他慢慢走過去,拿起了信。
他以為自己很鎮靜,但直到他伸手想拆開信封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裡麵到底會寫了什麼呢?他迫切的想知道,但又害怕。
他打開信,裡麵隻有一句話。
[從此刻開始,你的生命中將永遠刻下我的痕跡。]
傑爾看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他第一次發現看上去平靜冷淡的鐘鬱晚的性格究竟有多惡劣……
他用死亡換來了他永遠的愛,永遠的記憶和臣服。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得到對方的認可竟會換來如此深刻的代價。
“真是……過分的主人。”
傑爾微勾起唇角,伸手抹去了不知何時流到唇邊的一滴淚珠。
然後,他放下信,走出了房門。
但與此同時,他也永遠的被關了進去。
——完結——
【作家想說的話:】
我是魔鬼嗎?很顯然,我不是。
不過這次的設置還是挺狠的,直接就是消失了,連個再見也冇和受說。
害得一個本來滿是狂氣和慾望的瘋子變成整日看到幻覺的寡言瘋子了。
不知道你們覺得怎麼樣,至少我覺得這個世界的完結章是我目前寫的最狠的一個(在某種意義上)。
那麼,請【投票】!還有【簽到】!
請放心吧,下一章的正文番外肯定是圓滿結局啦。
期待好結局的就等下一章的出現吧。
最後透露一個小訊息——
本文中還有一個隱藏世界,但要等到八個世界全部寫完纔會開啟。(到時候文案裡纔會出現有關於隱藏世界的簡介)
那麼,各位晚安!
[被不懂得控製慾望的癡漢狂犬追著認主](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