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表麵平靜實則各懷心思的師徒倆,以及兩位新出場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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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視線……十分強烈。
一直都在盯著他看啊……是真心想要觀察他的煉丹術有所精益麼?
還是……
感受著不遠處那道注視著他的目光,鐘鬱晚抬起右手將掌心對準了眼前的煉丹爐……
“呲——”
霎時,丹爐頂蓋自發掀起,一道白霧從丹爐與丹爐頂蓋之中的縫隙冒了出來,同時湧出的還有大股藥香氣。
看到眼前的動靜,鐘鬱晚明白這次煉丹應該是成功了。
心念一動,幾枚圓滾滾的碧綠色藥丸便飛入了鐘鬱晚的手掌中心。
雖是死物,但又隱隱透著一股靈性。
這便是成丹了。
……也就是這時,幸韶司的聲音自他的背後響了起來:“丹香四溢,不錯。”
“雖說鬱晚你並非煉丹師,但若是想要專攻此術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鐘鬱晚先將藥丸收入藥瓶之中,然後才轉身恭敬答道:“師尊謬讚,然弟子隻想專心提升修為,暫無他想。”
“而且……”說著,他抬起頭看向了幸韶司:“若是弟子要專攻煉丹之術,便不能常伴您左右了。”
……幸韶司雖然也會煉丹,但卻並非煉丹師,若是鐘鬱晚真心想要鑽研煉丹之術的話,那麼就得去拜其他人為師了。
可這種事又怎麼可能真的發生呢?
……這未嘗不是幸韶司對於他的又一次試探,切不可鬆懈大意,不能讓幸韶司產生一絲他會離開的懷疑。
想到這裡,鐘鬱晚看向幸韶司的目光帶上了認真:“弟子不願發生那種事。”
“這樣啊……”聞言,幸韶司微彎起了唇角:“既然你已有目標,為師定然也會支援你……隻是,過於依賴他人可並非是一件好事。”
“是,弟子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嗯。”麵對鐘鬱晚這一副嚴肅的模樣,幸韶司笑著看了他一眼,張開唇似乎想要再接著說些什麼。
然而還未等字音從喉間飄出,幸韶司便已經先將其止住了。
頓了一會後,他纔再度彎起唇角,笑意溫柔地對著鐘鬱晚說:“好了,時辰也已不早了,你自行修煉吧。”
“……是,弟子恭送師尊。”
“嗯,不必送了。”說完,幸韶司的身影與氣息便一同消失在了鐘鬱晚的探查範圍之內。
……而等到幸韶司的氣息消失了一段時間以後,鐘鬱晚才緩緩直起腰。
他將目光投向幸韶司剛剛離去的方向,心中卻產生了一絲違和:總覺得幸韶司這次的離開有些奇怪……
像是遇到了急事,又或者是麻煩……
可幸韶司又會有什麼急事呢?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後,鐘鬱晚決定放棄:算了……就算這般胡亂猜測,也不可能得到正確的結果。
“也罷……先去找白雲吧。”看了一眼窗外昏黃的天空,鐘鬱晚輕喃出聲。
畢竟是已經承諾了的事情,還是早日兌現的好。
…………
“喲,來啦。”
甫一來到白雲所在之處,鐘鬱晚的眼簾之中便闖入了一張笑盈盈的麵孔:“師哥,安好啊。”
是白雲。
……麵對著白雲蘭笙檸檬燦爛得過分的笑臉,鐘鬱晚隻是淡然地將裝著藥丸的白玉瓶遞了過去:“給你。”
“唔……這麼快?”
看著藥瓶的白雲眨了眨眼睛,也不客氣,當即打開瓶塞聞了聞,然後又是滿臉的笑容:“不愧是鬱晚師哥,我就知道你最靠譜了。”
說著他便想伸出胳膊去摟住鐘鬱晚的脖頸,但在碰到之前就已經被後者一個退步給躲開了。
而麵對鐘鬱晚這明顯的拒絕,白雲卻絲毫都不覺得尷尬,反而跟著轉步想要抱住鐘鬱晚的身體。
但這次也是毫無疑問的被鐘鬱晚轉身躲開了。
可白雲顯然並不想輕易的放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一邊說著“鬱晚師哥……彆這麼冷漠嘛……”一邊繼續挪出步去試圖碰到鐘鬱晚的身體。
但無論他做出多少次的嘗試,卻還是連鐘鬱晚的一絲衣角都碰不到。
這般嘗試了二十幾次之後,白雲才終於是放棄了——而這時的他已經撐在旁邊的椅背上開始大口喘息,一副累得不輕的樣子。
而鐘鬱晚則是從頭至尾都冇變一下表情,十分輕鬆地站在了一旁。
過了好一會,白雲才緩過來了一些:“哎呦……”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有些惋惜地說道:“這次也是一點都碰不到啊……”
“……”
看著麵前氣喘籲籲的白雲,鐘鬱晚的心中也是感到了一絲神奇——因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像白雲這樣令人感到惋惜和矛盾的人。
明明天賦都遠超常人,但平日裡卻總靜不下心去修煉,入門後的這許些年也隻是保持著中上水平,並不出眾。
而且性格頑劣異常,總是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惹得同輩師兄弟之中無人願意搭理他。
但這不愛修煉卻並非是白雲心性不佳的錯,而是為了能活得更久。
這也正是讓人感到惋惜的地方——因為白雲的身體非常差,差到出生後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
雖說上天也許是為了彌補什麼而給了他卓越的天賦,但這羸弱的身體卻糟糕到了連在平日裡多走兩步路都會開始喘氣的地步。
於是,這千裡挑一的天賦對於白雲來說反而是個負累:若是修為提升的速度過快了,肉體反而會先一步承受不住。
而因為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弱根,就算是用再多的天材地寶進行滋補也不可能將其逆轉。
早些年,白雲的師尊為了找尋能夠提高白雲身體素質的方法,帶著他出宗曆世修煉了十數年,前些才終於回宗。
不過,似乎挽救的方法冇找到幾個,倒是練就了一身惡作劇的本事。
回宗後的短短半年,白雲就把整個同輩的師兄弟們惹了一遍,可偏偏他這身子又教訓不得……結果就是冇人願意接近他了。
而此刻的白雲雖然看上去神采奕奕,但實際卻隨時都在麵臨著死亡的威脅……
想必就算是找遍整個修真界,都不太可能再出現一個和白雲一般命運坎坷之人了。
但大約也正是因為白雲早就已經被下了死亡通牒……他的所有頑劣行徑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縱容。
——因為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是個活不久的可憐蟲。
而若是冇有這先天的限製,他本是可以成為比任何人都優秀的天之驕子的。
誰又能說,白雲就甘願這樣做一個成日遊手好閒的廢物呢?
……而在另一邊,遲遲都冇能得到鐘鬱晚迴應的白雲抬起頭,看到的便是鐘鬱晚麵無表情盯著他的模樣。
“唔……”當下身體自發地嚥下了一口口水,白雲莫名有些心虛:“怎麼了,這般看著我……”
鐘鬱晚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要走:“既然約定好要給你煉製的丹藥已經送到了,我便先走了。”
白雲睜大雙眼,連氣息都還冇平複就往鐘鬱晚的背後撲了過去:“有機可乘!”
但當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鐘鬱晚的背脊之時,鐘鬱晚的身影卻是直接消失了……而失去了目標的白雲卻已經刹不住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等等,彆,師哥!救我!”
白雲的瞳孔收縮,大腦已經預想到摔倒在地時的疼痛了……
也就是他的鼻尖真的要與地板相接觸的前一瞬,一隻手穩穩噹噹地拽住了他的後領子……而出手的人當然是鐘鬱晚了。
劫後餘生的白雲當即鬆了口氣,身體完全靠鐘鬱晚拎著纔沒有完全落地,他眼淚汪汪地看著鐘鬱晚:“師哥……我就知道你會出手救我的……”
然而他這副感動的模樣,則是換來了鐘鬱晚在內心給予的同情。
說起來,白雲也是他見過的第一個明明是修仙者但卻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了。
畢竟就算是凡人摔倒在地上,也會第一時間伸出雙臂進行支撐,而不是像白雲這樣根本反應不及。
但實際上並不是白雲真的廢柴至此,而是因為他的反應速度遠高於身體素質,所以反而會肢體不協調。
往往是肉體還冇完全邁出左腳,大腦就已經連怎麼跑起來都預想好了……所以經常發生白雲在什麼都冇有的平地上摔跤的情況。
……能活到現在,果然是個奇蹟啊。
默默地將白雲拽回來之後,鐘鬱晚問:“還有什麼事麼。”
“不要嘛……我好無聊啊,師哥你再陪我會兒唄……而且我還知道好多宗門弟子的秘密呢,要不要聽我講啊?”
鐘鬱晚麵無表情:“……我先走了。”
眼看著鐘鬱晚真的要抬腳走人的樣子,白雲也終於是不再胡言亂語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對那些事不感興趣。”
一邊說,白雲一邊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個小玉瓶遞給鐘鬱晚:“但是我可是很講究禮尚往來的。喏,這個就當做你幫我煉藥的謝禮吧……”
看著白雲遞過來的瓶子,鐘鬱晚並冇有立刻接過,而是問道:“……這是什麼。”
“你回去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白雲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這是我隨師尊在外界修行時得到的稀罕物,仙宗中可是冇有的哦。”
“……”看著白雲滿臉的微笑,鐘鬱晚立刻意識到到這瓶子裡裝著的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於是他委婉地拒絕了:“謝禮就不必了。”
可冇料到自己會被拒絕的白雲的表情倒是立刻就變得很精彩:“我師尊一直教導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你就收下嘛!收下嘛!我絕對不會害你的啊!”
“……不了。”
“唔……”白雲急的就差跪在地上了:“你就拿著吧……不然要是被我師尊知道我冇有回禮會被師尊罵的!求你了!”
……結果,在白雲的各種苦情計下,鐘鬱晚還是將白雲贈送的玉瓶拿了回來。
看著手中的小瓶子,他不由得回憶起了白雲抱著他的大腿求他收下的畫麵。
雖然他一直以來都不太明白白雲到底在想些什麼,但這次卻著實有些猜不透對方這次會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想讓他將藥瓶收下的原因。
回想起白雲說過的話,鐘鬱晚輕喃出聲:“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麼……”
…………
而在另一邊的昏黃天色之中,一道純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一座山頭之上。
而在他麵前的不遠處,則是佇立著一道漆黑的背影。
慢慢走近以後,他微笑著問好:“好久不見。”
“確實很久冇見了……”而在聽到他的聲音後,那道黑影也是慢慢的轉過了臉:“看上去你還是老樣子。”
看著眼前熟悉的笑臉,黑影的臉上露出嫌惡而又張狂的笑容,他一字一句地說:“還是老樣子的,長著那樣一張讓人噁心的要死的笑臉啊…………幸、韶、司。”
【作家想說的話:】
回來了,但是其實……不想回來。(歎氣)
不更新的日子真的還挺爽的……嘶……
另外,本章的時間線是在本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