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在什麼也不記得的情況下安全度過邪修師父的死亡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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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醒了?”
當鐘鬱晚睜開雙眼之時,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幸韶司的背影。
……還是那樣一身整潔的寬袖長袍,坐在光亮的洞口前,好似整個人都在發光,如仙,如神……
“……”鐘鬱晚尚未清醒的精神瞬間繃緊,下意識開口喚出聲,然後起身低頭行禮:“師尊。”
而等到他開口,才又發覺自己的喉嚨發緊,不知是已經昏迷了多久……
可也就是這時,幸韶司慢慢轉過身子,對著鐘鬱晚點了點頭:“嗯。”
從幸韶司的聲音中,聽不出心情與喜怒。
鐘鬱晚便更加不好確定此刻是什麼情況了。
但是,也就是起身行禮的這一點功夫中,他發現身上的衣物似乎已經被換了一套……
而且他可以確定,這並非是自己的衣服。
因為個人喜好的緣故,他的所有衣服幾乎都是便於行動的箭袖袍,而此刻身上的這套卻是寬袖。
像是……幸韶司的常服……
這異樣鐘鬱晚下意識皺起了眉,可卻又記不起什麼東西。
隻是,腦海中最後的記憶似乎是——幸韶司找到了藏身於山洞之中的他。
……當時,身中催情花粉之毒的他正處於失去意識的邊緣徘徊,為了避免自己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做出錯事所以獨自一人躲到了最近的山洞之中。
但是因為躲得太過倉促,結果還是被幸韶司給找到了……
可之後發生了些什麼,他卻記不得了……
……當回憶來到這裡之後,鐘鬱晚的心臟在一瞬間加快了跳動。
接著便又立刻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他從未告知過他人的秘密。
那是許久以前的一次聚會了……久到他甚至記不清當時在場的人都有誰。
隻是記得那是他第一次飲酒,也是他第一次喝醉。
自那次以後他就明白了,他是不能喝酒的類型——
因為,失去意識的他就會做出一些奇怪而又冇有邏輯的事情……
在那以後他就再也冇醉過,也再冇在他人的麵前失態過。
可是這一次……他偏偏在最不該露出自己破綻的人麵前失去了神智。
那麼,他是否也在幸韶司的麵前失態了?
想到這裡,鐘鬱晚睫毛一顫,低著的頭抬起了一些,目光緊緊地盯住了幸韶司,想要從對方接下來的態度中看出來一絲線索。
然而因為山洞口陽光過於強烈的緣故,處於暗處中的鐘鬱晚看不清此刻揹著光的幸韶司臉上的表情。
不過,雖說鐘鬱晚看不清幸韶司的臉,幸韶司卻能將鐘鬱晚此刻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望著鐘鬱晚那比以往還要嚴肅的臉色,幸韶司的唇邊綻放出了一抹微笑:“鬱晚為何如此看著為師,是為師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這與以往一般無二的態度讓鐘鬱晚察覺不出什麼異常,也不好接著再這樣看下去,隻好低迴了頭,恭敬答道:“……不,師尊臉上並冇有什麼東西。”
而這也讓他的心中產生了其他的猜測:也許他昏迷之時並冇有發生什麼……
畢竟距離他第一次喝醉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許多年,說不定他會在酒後失態的毛病早就消失了……
但雖然心中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鐘鬱晚卻也還是不能夠完全確定發生了什麼。
畢竟僥倖心理是最容易讓人疏忽大意的了……
若是當時並冇有發生什麼那就是最好不過,但萬一真的發生了,那麼好歹也想要知道程度如何……
但是,又該如何試探幸韶司呢?
是該用迂迴的方式,首先從詢問自己昏迷了多久開始;還是該直接開門見山,詢問自己在昏迷期間做了什麼開始;又或者是用主動示弱的方式,先向幸韶司請求降罪開始呢……
不,無論是哪一個,在幸韶司麵前都顯得破綻百出……
鐘鬱晚越想越深入,可無論是哪一種想法又都覺得不滿意。
……就在鐘鬱晚心中皺眉的時候,一雙手托著他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你身上的毒性才消散,還需要多加休息。”
鐘鬱晚這才發覺自己想的太久以至於冇有察覺到幸韶司的接近……背脊在一瞬間為這過近的距離繃緊了,險些就要往後退出半步。
憑藉著反應力和毅力,鐘鬱晚才勉強維持住了麵上的平靜:“……是,多謝師尊關懷,弟子愧不敢當。”
可這一番鐘鬱晚平時也說的客套話,不知為何卻被此刻的幸韶司給聽了進去。
“哦?”
幸韶司的臉上含著笑,歪頭對鐘鬱晚問道:“為師關心身為弟子的鬱晚自是再正常不過,為何鬱晚卻說愧不敢當?”
“……”冇想到幸韶司會揪住自己這句話詢問的鐘鬱晚默然了一會兒,接著索性便將此當做了試探的突破點。
他一臉認真地退後半步,然後跪倒在了幸韶司的麵前,恭敬回答道:“弟子做錯了事,愧對師尊教養之恩。”
跪下之後,鐘鬱晚的頭便低下了,似是深感羞愧……
“……鬱晚認為那是罪嗎?”幸韶司的聲音從鐘鬱晚的頭頂響起,聲音溫和卻聽不出真實情緒。
但雖然鐘鬱晚看不穿幸韶司此刻的真實想法,但卻終於是從幸韶司的這句話中判斷出他昏迷之時當真發生了些事情。
不過……根據他對幸韶司的瞭解來看,幸韶司是不可能放任事態往對他不利的方向發展的。
也就是說:就算他當時真的做了什麼,應該也不是什麼嚴重的過錯。
不然恐怕他現在就不會這麼完好的清醒過來,也不會被對方幫忙換了乾淨的衣物……
但是錯還是要好好認的。
想到這裡,鐘鬱晚緩緩開口:“是弟子心誌不堅,被花粉所迷,以至於造成大錯。”
……麵對鐘鬱晚緊繃的背脊,幸韶司的麵色卻絲毫未變:“是麼。”
同時,空氣微微變冷了一些……
雖不明顯,但鐘鬱晚卻還是察覺到了。
是他說錯話了麼……鐘鬱晚在心中微微皺起了眉。
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幸韶司的不快,於是為了不越說越錯,乾脆選擇默然不言:“……”
接著,空氣中的溫度變得更低了。
“這樣啊……”低頭看著鐘鬱晚的發頂,幸韶司緩緩開口:“既然鬱晚覺得是罪,為師也不是什麼計較之人,那便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吧。”
“好了,既然藥材已經取到了,那我們該回宗了。”說完,他緩緩轉過身要走。
可就在這時,一隻手卻突然伸出來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袍。
——是鐘鬱晚。
幸韶司笑著轉過臉,但眼中的笑意卻不怎麼深:“是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師尊……”鐘鬱晚抬起頭,黑眸認真地望向了幸韶司:“弟子,不想讓師尊將其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那鬱晚又究竟想怎麼樣呢?”
幸韶司頓住腳步,唇邊抿著笑:“既對所做之事感到驚懼,又不想為師將其忘記……如此猶豫反覆,到底是想做什麼?”
……聽著幸韶司的話,鐘鬱晚眼眸微動,微張開唇,但最後卻又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為什麼……
幸韶司所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
本來他是想說“弟子初次隨師尊出宗,本該儘心幫您取下那至陰藥材,但卻反被花粉所迷,不僅冇幫上忙,還給師尊您添麻煩了,是弟子心誌不堅之過”的……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他不該這麼說……
看著幸韶司眸中的冷漠,鐘鬱晚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在幸韶司的眼中,則是鐘鬱晚一副欲言又止,然後又沉默了許久的模樣。
他停住腳步聆聽講話的那麼一點耐心也就此耗儘了。
臉上重新掛起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他微彎下腰摸了摸鐘鬱晚的發頂:“鬱晚,為師並冇有要對你生氣。”
“你也莫要再自責了,起身吧。”
一邊說,他一邊輕輕抓住了鐘鬱晚拽著自己衣角的右手,想要將其拉起來。
……可鐘鬱晚卻輕輕開口了:“騙人。”
他抬起頭,右手反握住了幸韶司的掌心:“師尊騙人……您明明就生氣了。”
幸韶司卻還是那句話:“那鬱晚你又究竟想做什麼呢?”
“弟子想要對師尊負責。”
雖然就連鐘鬱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但直覺讓他這麼開口:“弟子不會逃避做錯的事,弟子會對您負責。”
“這就是鬱晚想對我說的?”幸韶司垂眸看著鐘鬱晚的臉:“負責?鬱晚覺得為師需要這種東西嗎?”
“我知道,也明白……以師尊的修為與地位,無論想要什麼都是輕而易舉。弟子做的事對您來說也許也是微不足道。”鐘鬱晚抿住唇,睫毛輕顫:“但是,師尊……這對弟子來說很重要。”
“弟子是認真的,請您再考慮一下。”
……鐘鬱晚抓著幸韶司手掌的力道不自覺加大了力道,黑眸中的情緒也愈加認真:“就算您對我生氣也好……在您同意我的認錯之前,我都不會放手的。”
“不放手?”看著自己被牢牢握住的手掌,幸韶司輕笑出聲:“鬱晚,既然你知道為師的修為高,為何還能說出這樣的大話來呢?”
鐘鬱晚的表情卻並冇有因為幸韶司的話而有所改變:“弟子很快就會追上來的。屆時,便要一直抓著。”
“還有,師尊……”他緩緩開口:“弟子並不認為那是罪……”
但話說到這裡,卻又不說了。
可這並非是鐘鬱晚想吊幸韶司的胃口,隻是察覺到剛剛幸韶司是因為他的默認而生氣的,所以這裡就重新擇出來否認一下。
但若是幸韶司再問他理由的話,他短時間內也不知道該回什麼纔好了……
鐘鬱晚腦中一片空白此刻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但麵上卻又還是波瀾不驚的堅定之相。
對於幸韶司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也依舊是淡淡的:“師尊,您意下如何?”
……幸韶司看了一會鐘鬱晚的臉,不知是在想什麼。
然後又突然輕笑道:“既然鬱晚的態度都如此堅決了,那為師又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接著,山洞之中的溫度升回了原來的溫度……
與此同時,雖說他唇邊勾著的微笑與平時相比似乎也冇什麼不同,但鐘鬱晚卻莫名覺得對方此刻的心情似乎有點好。
鐘鬱晚猜測對方應該是已經消氣了……
這次的危機算是安全度過了。
結果,最後也還是冇能試探出自己當時到底做了什麼啊……鐘鬱晚心中如此想道。
同時,還感到了一絲惋惜。
…………
“那麼,鬱晚……回宗吧。”
“是。”
…………
再然後……
就是五年的歲月過去了。
【作家想說的話:】
好想擺爛啊!好想擺爛啊!
可惡,媽的!為什麼小說他媽的不能自己跑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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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看不透把我養大的邪修師父在想什麼](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