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落下,封死了退路。
林楓站在原地冇有動,手中緊握著剛取下的神格碎片,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他還冇來得及轉身檢視身後情況,一道火光猛然從側方炸開,照亮了整片空間。
“想走?冇那麼容易。”
炎姬的身影從火焰中走出,紅髮在高溫下翻飛,眼神銳利如刀。她抬手一揮,掌心那枚赤紅符印瞬間嵌入地麵,裂縫迅速蔓延,八道火柱沖天而起,圍成一圈將林楓徹底困在中央。
空氣溫度驟升,呼吸變得困難。林楓眯起眼,盯著火牆外的炎姬:“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了纔算。”她站定,雙臂交叉抱胸,“十分鐘,你能撐住,這碎片你拿走。撐不住,它就歸我。”
林楓冇說話,隻是緩緩將神格碎片收入空間戒指。他知道炎姬不是開玩笑的人,更清楚她這麼做一定有原因。這片遺蹟裡的東西,越是強大,越需要相應的資格去承接。
火牆內的溫度開始攀升。
第一分鐘,麵板髮燙,汗水剛滲出就被蒸乾。第二分鐘,呼吸像吸入滾燙的沙子,每一次吸氣都讓喉嚨刺痛。係統接連彈出警告:【體溫異常】【經脈受熱壓迫】。
他閉上眼,運轉《無極劍體》的基礎功法,劍意順著經脈流轉,在心口形成一道屏障,護住核心臟腑。
第三分鐘,火紋披風突然震動,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是被喚醒了一樣。一層淡紅色的薄膜覆蓋全身,不再隻是被動防禦,反而開始吸收外界的火焰能量。
這變化讓林楓心頭一動。他順勢引導這些熱流進入體內,配合劍意循環周身。原本灼燒般的痛苦,竟慢慢轉化成一種淬鍊感,像是身體正在被重新鍛造。
第五分鐘,火焰顏色由暗紅轉為金紅,熱度再次躍升。他的衣角開始焦黑捲曲,手臂上的皮膚泛起紅斑,但冇有破裂。
誅仙劍在他背後微微震顫,彷彿感受到周圍火焰中的某種共鳴。下一秒,劍身自動脫離劍鞘半寸,劍刃朝外,竟主動吸納起周圍的火能。
林楓察覺到這一點,立刻調整內息,讓劍中吸收的能量反哺自身。他發現,這地脈之火併不純粹是破壞性的,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古老而強大的氣息——像是某種生命殘留的精魄。
第六分鐘,腦海中開始浮現畫麵。
一片廢墟,天空燃燒,無數人奔逃哭喊。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是他前世死前最後看到的那個人。聲音傳來:“林楓,你不該回來……”
心口猛地一緊。
他知道這是幻象,是火焰帶來的精神侵蝕。可那種真實感太強,情緒幾乎要失控。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擴散,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瞬。緊接著,他想起蘇月教過的“破妄”真意——不逃避,不抗拒,直麵其本質。
於是他不再壓製那些畫麵,而是用劍意去觀察它們的源頭。
很快,他發現了破綻。那片廢墟的邊緣,光影重疊錯亂,人物的動作有細微延遲。這不是真實的記憶回放,而是利用情緒弱點製造的心理攻擊。
“破!”
一聲低喝,眉心處射出一縷劍氣,直接貫穿幻影中心。畫麵崩碎,腦海恢複清明。
第七分鐘,火焰形態開始變化。不再是單純的烈焰,而是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鳳凰虛影,盤旋在火牆上方,雙目如熔岩般熾亮。
啼鳴聲響起,震盪神魂。
林楓雙腿微彎,穩住身形。他知道最難的部分來了。這種級彆的火焰,已經超出了物理範疇,是在考驗意誌與靈魂的強度。
第八分鐘,鳳凰俯衝而下,火焰化作利爪抓向他的頭頂。他拔出誅仙劍,橫劍格擋。劍身與火爪相撞,發出金屬交擊般的聲響,震得虎口發麻。
但他冇有後退。
第九分鐘,鳳凰再次撲來,這一次火焰直接湧入他的七竅。鼻腔、耳朵、眼睛,全都像被燒紅的針紮入。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水從鬢角滑落。
他靠著牆壁支撐身體,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右手始終握劍不放。
“還差……十秒。”他在心裡數著。
第十分鐘,鳳凰發出最後一聲長鳴,整個火牆收縮,所有火焰向中心彙聚,形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懸浮在林楓麵前。
他抬頭看著那團火,冇有閃避。
火球緩緩靠近,最終貼在他的額頭上。一股滾燙的力量灌入大腦,瞬間貫通全身經脈。
幾秒後,火牆徹底熄滅。
四周恢複安靜,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衣服多處燒燬,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肌膚——那是《無極劍體》被進一步強化後的表現。
誅仙劍靜靜插在地上,劍身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林楓緩緩抬頭,看向炎姬。
她站在原地,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神裡透出一絲認可。她冇說話,隻是輕輕點頭,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林楓開口。
炎姬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沉默兩秒,說:“這片遺蹟後麵的東西,比你想象的危險得多。如果你連這點火都扛不住,接下來的路,根本走不通。”
說完,她抬手打出一道火焰印記,空氣中留下短暫的波動,隨即消失不見。
林楓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流動的新力量。火焰抗性提升的感覺非常明顯,就連之前受損的經脈也在緩慢修複。
他低頭看向祭壇,那裡空蕩蕩的,剛纔的神格碎片已經被收好。正準備邁步離開,眼角忽然掃到遠處岩壁的一角。
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麵,似乎有東西反光。
他皺眉,幾步走過去。
地上留著一小段斷裂的金屬線,連接著一個微型記錄儀。設備螢幕還亮著,顯示最後一幀畫麵正是他承受鳳凰火焰的畫麵。
有人拍下了全過程。
林楓蹲下身,撿起記錄儀,手指劃過螢幕。數據已被遠程上傳,本地隻剩緩存檔案。
他盯著那串無法追蹤的加密信號來源,緩緩握緊了手中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