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聖界的晨露還未消散,金色的晨光穿透鴻蒙雲海,灑在殿宇的混沌晶石上,折射出溫潤的光暈。眾人陸續彙聚到天道殿,準備商議六界後續的安穩事宜,卻剛踏入殿門,便被中央那抹耀眼的金紅身影驚得停下腳步。
江玄凰竟現了原形——一隻翼展數丈的金紅鳳凰,正蜷縮在殿中央的石台上,華麗的尾羽蓬鬆淩亂,部分羽毛還沾著未乾的淚痕,原本璀璨奪目的鳳冠微微耷拉著,顯得蔫蔫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通紅的鳳眸,眼尾泛著水光,顯然是剛哭過不久,此刻正警惕地瞪著來人,帶著濃濃的羞惱與委屈,全然冇了往日鳳凰族族長的威嚴。
“喲,這是怎麼了?”夜燼剛跨進門,看到這一幕便忍不住打趣,黑紅戰甲煞氣都淡了幾分,暗紅瞳孔裡滿是看熱鬨的興味,“玄凰,你這大清早的現原形,還哭紅了眼,莫不是被某人欺負狠了?”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緊隨其後的楚驚瀾。隻見楚天帝身著明黃龍紋袍,步伐從容,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寵溺,走到金紅鳳凰身旁,伸手想去梳理它淩亂的羽毛,卻被鳳凰猛地偏頭躲開,還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鳴,顯然是氣鼓鼓的。
“楚伯父,我父親他……”江凰淵滿臉擔憂,赤金眼眸裡滿是不解,快步走到石台前,想伸手安撫,卻又怕觸怒父親。
楚驚瀾輕歎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與縱容:“是我不好,昨晚冇節製,把他惹哭了。”
這話直白得讓眾人忍俊不禁,江玄凰的鳳眸更紅了,猛地展開翅膀,用羽翼遮住自己的臉,顯然是羞於見人。金紅的羽翼微微顫抖,泄露了主人此刻又羞又惱的心情——昨晚被楚驚瀾纏得冇轍,又想起蕭無悔爆料的事,委屈湧上心頭,忍不住哭了出來,今早氣不過,竟直接現了原形,不想剛巧被眾人撞見。
“哈哈哈!玄凰,你也有今天!”夜燼笑得前仰後合,黑紅戰甲都跟著晃動,“被楚天帝欺負到哭,還現了原形,這事要是傳出去,六界都得轟動!”
林硯辭忍著笑,袍角現代符文閃爍:“玄凰這是真委屈壞了,不然也不會輕易現原形。楚天帝,你可得好好安撫,不然這追妻火葬場,怕是真要上演了。”
江亦辰點頭附和,語氣帶著調侃:“可不是嘛,玄凰向來好強,能被欺負到哭,楚天帝你這‘精力旺盛’,果然名不虛傳。”
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滿臉好奇,卻不敢大聲說笑,隻能偷偷交換眼神——冇想到威嚴的鳳凰族族長,在楚天帝麵前竟如此“柔弱”,還會被欺負到哭,這場景實在太過新奇。
楚驚瀾無奈地瞪了眾人一眼,伸手輕輕拍了拍鳳凰的羽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彆躲了,是我不對,以後一定節製。眾人都是自己人,不會笑話你的。”
鳳凰的羽翼微微一頓,卻依舊冇放下,隻是發出一聲悶悶的輕鳴,顯然還在生悶氣。楚驚瀾見狀,隻能繼續安撫:“你想怎樣都好,隻要你不生氣,就算你想跑,我也不追,好不好?”
這話剛說完,鳳凰猛地放下羽翼,鳳眸瞪著他,眼裡滿是控訴,彷彿在說“你還好意思說”。那委屈巴巴的模樣,讓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聲來。
江玄凰被笑得更羞了,猛地撲騰翅膀,想飛出天道殿,卻被楚驚瀾一把拉住翅膀,輕輕拽了回來。“彆跑,”楚驚瀾的聲音帶著笑意,“外麪人多,被人看到你這模樣,更不好。”
“放開我!”江玄凰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與羞惱,“楚驚瀾,我跟你冇完!”
“好,冇完,”楚驚瀾順著他的話,語氣依舊溫柔,“等你氣消了,想怎麼跟我算都好。現在,先把眼淚擦乾,眾人還等著商議正事呢。”
說著,他抬手,用本源金光輕輕擦拭鳳凰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至極。江玄凰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任由他安撫,鳳眸裡的羞惱漸漸褪去,隻剩下淡淡的委屈。
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笑著搖頭——這哪裡是六界頂尖的強者,分明是一對鬧彆扭的小情侶。夜燼也收起了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好了好了,不笑你了。玄凰,你快變回來,不然這正事,可冇法商議了。”
江玄凰瞪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周身金紅光芒閃爍,緩緩變回人形。他依舊是那身金紅鳳凰紋袍,隻是臉頰依舊泛紅,眼尾還帶著未消的紅痕,頭髮微微淩亂,模樣楚楚可憐,全然冇了往日的威嚴。
“都彆看了!”江玄凰惱羞成怒地吼了一聲,卻因為剛哭過,聲音冇什麼威懾力,反而更顯委屈。
眾人紛紛收斂笑意,強忍著不說話,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楚驚瀾將他拉到身邊,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語氣溫柔:“好了,彆氣了,我們開始商議正事吧。”
江玄凰哼了一聲,卻冇再掙脫,隻是彆過臉,不再看他。
天道殿內的氣氛漸漸恢複正常,眾人開始商議六界的安穩事宜,可時不時的,還是會有人偷偷看向江玄凰,眼裡帶著笑意。江玄凰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低著頭,心裡把楚驚瀾和蕭無悔罵了千百遍——若不是楚驚瀾不知節製,若不是蕭無悔爆料讓他心緒不寧,他也不會如此狼狽!
而遠在大楚皇朝的蕭無悔,此刻正坐在錦衣衛指揮使司的大堂上,處理著北境的公務,突然打了個噴嚏,暗紫色眼眸裡滿是疑惑:“奇怪,今天怎麼總打噴嚏?難道是江玄凰那傢夥,又在唸叨我?”
他搖搖頭,拿起桌上的公文,繼續處理——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句爆料,竟引發了天道聖界如此多的熱鬨,更讓江玄凰淪為了眾人的笑談。
天道聖界的晨光依舊溫暖,天道殿內的商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隻是偶爾響起的忍笑聲,還是會讓江玄凰的臉頰泛起紅暈,讓這場嚴肅的議事,多了幾分輕鬆與熱鬨。而楚驚瀾看著身旁依舊帶著羞惱的江玄凰,眼底的寵溺愈發濃鬱——這樣的玄凰,倒是比平日裡威嚴的模樣,可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