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冰天雪地,狂風捲著鵝毛大雪,將天地間染成一片蒼茫。厚重的積雪深可及腰,被狂風壓實後,表麵結著一層薄冰,看似平坦,實則暗藏陷阱。一道耀眼的時空通道撕裂天際,江玄凰領頭,帶著眾人魚貫而出,滿心都是“揪出蕭無悔算賬”的熱切——卻冇料到,腳下並非想象中的堅實地麵,而是被積雪掩蓋的鬆軟雪窩。
“噗通!”
第一個踏出通道的江玄凰,金紅鳳凰紋霞光袍剛沾到北境的雪,便腳下一空,整個人以一個標準的倒栽蔥姿勢,直直紮進了積雪裡。赤金鳳凰羽簪飛出,落在雪地裡滾了幾圈,被大雪瞬間掩埋;墨黑鎏金長髮沾滿血沫,狼狽不堪。
緊隨其後的楚驚瀾反應不及,明黃龍紋霞光袍下襬被江玄凰的衣襬一帶,同樣失去平衡,“咚”的一聲,跟著紮進了旁邊的雪窩,隻露出一截明黃色的袍角在風雪中晃動。
“臥槽!”
夜燼剛罵出兩個字,便被身後的夜燼離一撞,父子倆如同疊羅漢一般,雙雙墜入雪窩,黑紅戰甲與紅衣瞬間被大雪吞冇,隻留下兩道淺淺的雪痕,連怒吼聲都被厚重的積雪悶成了“嗚嗚”的悶響。
後麵的眾人更是連鎖反應,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互相拉扯,卻在北境規則的壓製下渾身無力,一個個如同下餃子般,接二連三地倒栽進積雪裡。墨蜈化為人形的玄色身影剛穩住腳步,便被旁邊滑過來的洛玄煞撞了個正著,兩人一同摔進雪窩,腰間的蜈蚣紋玉佩與銀狼耳耳釘滾落在雪地裡,相映成趣。
時空通道緩緩閉合,隻留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以及雪地裡此起彼伏的“噗通”聲和悶哼聲。片刻後,風雪漸歇,北境恢複了死寂,隻有一個個凸起的雪包,證明著這裡剛降臨過一群來自六界的“貴賓”——他們全都以倒栽蔥的姿勢,被嚴嚴實實地埋在了雪地裡,隻偶爾有雪包微微蠕動,發出微弱的掙紮聲。
“咳……咳咳……”
江玄凰在雪地裡奮力扭動,金紅鳳凰紋霞光袍沾滿了雪,凍得硬邦邦的,他想調動鳳凰火融化積雪,卻發現北境的規則壓製比想象中更甚,體內力量隻能勉強運轉,連一層薄雪都融化不了。“這混小子!不僅設禁製,還把北境弄得這麼坑!”
雪地裡的夜燼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暗紅瞳孔在雪縫裡閃著怒火,卻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積雪壓得他胸口發悶,煞氣被凍得凝固,連罵人都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活像被捏住了喉嚨的野獸。
夜燼離和他並排埋在雪地裡,紅衣被雪水浸透,凍得他牙關打顫,猩紅眼瞳裡滿是屈辱:“本王……從未如此狼狽過……”
林硯辭的月白長衫被雪埋住,袖口的符文凍得失去光澤,他試圖用符文破冰,卻發現符文剛亮起便被寒氣熄滅:“這北境的寒氣……能壓製術法和力量……我們得想辦法互相拉扯著出來。”
可雪太深,太滑,眾人又都是倒栽蔥的姿勢,手腳被積雪牢牢困住,稍微一動,便會陷得更深。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試圖互相抓住對方的衣襬,結果往往是“拉一個,帶一串”,反而讓更多人陷入更深的雪窩,雪地裡隻聽得見此起彼伏的悶哼和吐槽。
墨蜈相對冷靜,他化為人形後,靈脈之力雖被壓製,卻能藉助積雪下的靈脈氣息勉強活動。他艱難地扭動身體,用手肘扒開身邊的積雪,一點點拔出腦袋,然後伸出手,抓住旁邊沈清漪的謫仙袍一角,緩緩將他拉了出來。
“先救能調動本源之力的人。”墨蜈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玄色勁裝沾滿雪,卻依舊沉穩,“沈清漪的本源金光能抵禦寒氣,先讓他出來,再救其他人。”
沈清漪被拉出來後,立刻運轉本源金光,溫潤的金光籠罩住周圍的雪包,融化了部分積雪,緩解了眾人的寒冷。有了他的幫助,墨蜈又陸續拉出了江玄凰、楚驚瀾和林硯,幾人合力,用僅存的力量扒開積雪,一個個地解救被埋的人。
可北境的積雪太厚,又凍得堅硬,眾人力量被壓製,每救一個人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從正午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風雪幾次重來,又幾次停歇,積雪越積越厚,解救的難度也越來越大。
夜燼和夜燼離是最後被救出來的——冇人願意先救這對脾氣暴躁的父子,直到所有人都出來了,才慢悠悠地扒開他們身上的積雪。夜燼剛一露頭,便猛地吐出一口雪沫,暗紅瞳孔裡滿是暴怒,煞氣翻湧著,卻因為寒冷和虛弱,連站穩都做不到,隻能扶著旁邊的雪堆,大口喘著粗氣:“蕭無悔!老子跟你冇完!”
夜燼離也好不到哪裡去,紅衣凍成了冰殼,頭髮上結著冰碴,猩紅眼瞳裡滿是戾氣,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惡狠狠地盯著前方風雪中隱約可見的“禁止入內”牌子——那牌子被積雪埋了大半,隻露出“禁止”兩個字,像是在無聲地嘲諷。
整整三個小時,從烈日當空到月上中天,眾人才終於全部從雪地裡拔出來。每個人都狼狽不堪:江玄凰的鳳凰羽簪找不到了,金紅霞光袍沾滿雪汙;楚驚瀾的明黃龍紋袍被扯破了一角,頭髮上結著冰;夜燼父子渾身是雪,煞氣被凍得蕩然無存;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互相攙扶著,衣服濕透,嘴唇凍得發紫;墨蜈的玄色勁裝也沾滿了雪,腰間的蜈蚣紋玉佩失而複得,被他緊緊攥在手裡。
北境的寒風捲著雪沫,吹在眾人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他們站在雪地裡,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臉狼狽,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威嚴與霸氣。
“那混小子……肯定早就知道我們會這樣。”江玄凰苦笑一聲,赤金眼眸裡滿是無奈,“這北境的雪,這規則壓製,還有這雪窩陷阱……分明是他故意佈置的。”
林硯辭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雪,袍角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不止。他佈下的禁製,不僅能阻擋時空通道,還能引導降臨者落在這個雪窩區……我們,是被他精準‘坑’了一把。”
夜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遠處的“禁止入內”牌子,聲音沙啞:“老子現在就去拆了他的牌子!把他揪出來,扒了他的皮!”
他剛邁出一步,便腳下一滑,差點又摔進雪窩裡,幸好被楚驚瀾一把拉住。
“冷靜點。”楚驚瀾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明黃色眼眸裡滿是哭笑不得,“你現在連路都走不穩,怎麼跟他算賬?先找個地方取暖,恢複力氣,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點頭,此刻他們最需要的,不是找蕭無悔算賬,而是找個避風雪的地方,烤烤火,換換衣服,不然非得凍僵在這北境的冰天雪地裡不可。
墨蜈望向前方風雪瀰漫的深處,墨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前方不遠處,有一座錦衣衛的哨站,應該是蕭無悔佈置的。我們可以去那裡暫避。”
眾人不再多言,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墨蜈指的方向走去。雪地裡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被狂風很快覆蓋。
而遠處的錦衣衛哨站內,蕭無悔正圍著暖爐,喝著熱茶,暗紫色眼眸裡滿是得逞的笑意。腦海裡的彈幕早已笑瘋了,滿屏都是“哈哈哈先祖們集體摔雪窩”“夜燼父子被埋三小時”“無悔哥坑人第一名”的歡呼。
【潛龍匿影苟命係統】:宿主坑人成功!北境雪窩陷阱生效,係統獎勵“暖爐升級”,可提供持續溫暖,抵禦北境嚴寒!
蕭無悔抿了口熱茶,內心暗爽:讓你們來!讓你們想抓我!知道北境的厲害了吧?夜燼父子,好好在雪地裡反省反省,誰讓你們是“禁止入內”的對象呢!
北境的風雪依舊肆虐,哨站的暖爐散發著陣陣暖意。一場“坑與被坑”的大戲,纔剛剛開始。而狼狽不堪的先祖們和尋劍小隊,還不知道,蕭無悔早已在哨站裡布好了下一個“驚喜”,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