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聖界的殿宇被本源金光籠罩,祥和而莊重。最後一塊黑龍淵蒼劍碎片被沈清漪的本源金光包裹,緩緩融入石台中央的劍坯之中,28段碎片終於集齊,一道溫潤的墨色光暈沖天而起,貫穿鴻蒙雲海——六界靈脈瞬間共鳴,壓抑千年的羈絆之力如潮水般擴散,讓殿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神舒暢。
“成了!”江凰淵握緊焚淵凰刃,赤金眼眸裡滿是欣喜,尋劍小隊曆時百年的任務,終於圓滿完成。
林硯辭指尖符文閃爍,笑著道:“劍碎片集齊,黑龍淵蒼劍即將重塑,六界規則會徹底穩定。現在,終於可以去接蕭無悔先祖了。”
夜燼早已按捺不住,黑紅戰甲煞氣翻湧,暗紅瞳孔裡滿是期待(和一絲想揍人的衝動):“早該去了!那混小子躲了這麼久,這次非得把他揪回來,好好問問他當年為啥裝死!”
就在眾人商議著由墨蜈引路,搭建穩定時空通道前往大楚皇朝時,殿中央的水晶突然毫無預兆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金鸞殿或雪野景象,而是一塊黑漆漆的木質牌子,穩穩地立在畫麵中央——牌子上用暗紅色的字跡寫著四個大字:“禁止入內”,字體飛揚跋扈,帶著幾分熟悉的狡黠。
而在牌子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用更刺眼的硃紅書寫,格外醒目:“夜燼與狗不得入內,其裔夜燼離同禁”。
“噗——”
江玄凰剛平複的鳳凰火差點笑噴,金紅鳳凰紋霞光袍劇烈晃動;楚驚瀾的明黃龍紋霞光袍也泛起漣漪,明黃色眼眸裡滿是忍俊不禁;林硯、江亦辰更是直接笑出了聲,袍角的現代符文都跟著閃爍。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鬨笑,唯有兩道身影氣得渾身發抖。
“蕭無悔——!!!”
夜燼的怒吼聲震得天道殿的法則符文都在顫抖,黑紅戰甲煞氣暴漲,幾乎凝成實質,暗紅瞳孔裡滿是暴怒的火焰,像是要將水晶裡的牌子燒穿:“你他媽找死!什麼叫夜燼與狗不得入內?!還把老子的後裔也帶上?!”
他猛地抬手,煞氣凝聚成拳,就要朝著水晶砸去,卻被江玄凰一把攔住:“夜燼!冷靜!那就是塊牌子,砸了也冇用!”
“冷靜個屁!”夜燼掙脫不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煞氣翻湧得更凶,“這混小子!當年就敢跟老子對著乾,現在躲在那破人間分支,還敢這麼羞辱老子!老子非撕了他不可!”
另一邊,夜燼離的紅衣也氣得無風自動,猩紅眼瞳裡滿是戾氣,指尖紅線暴漲,死死盯著牌子上的“夜燼離同禁”,咬牙切齒:“本王何時受過這等羞辱?!蕭無悔!你給本王出來!”
他想衝過去,卻被洛玄煞冷冷瞥了一眼:“急什麼?那牌子後麵是禁製,衝過去也冇用。”洛玄煞雖也覺得這牌子刺眼,但看著夜燼父子吃癟,心裡竟莫名覺得舒暢。
墨蜈的墨色眼眸裡滿是笑意,指尖的蜈蚣紋玉佩輕輕跳動:“這氣息,是蕭無悔冇錯。這牌子應該是他用幽冥之力結合人間術法煉製的,立在北境的時空禁製核心——看來,他早就料到我們會去找他,特意準備了‘驚喜’。”
“驚喜?這是驚嚇!是羞辱!”夜燼怒吼,“老子當年為了救他,連天道都敢逆,他就是這麼報答老子的?!夜燼與狗不得入內?!他把老子當成什麼了?!”
江玄凰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夜燼,你還不瞭解他?就是這調皮性子,越跟你熟,越愛跟你開玩笑。當年在六界,他就總愛逗你,現在躲在人間,膽子更大了。”
“開玩笑?這是玩笑嗎?!”夜燼氣得跳腳,“他把老子跟狗並列,還連累老子的後裔!老子不管!這次去,非得把他的牌子拆了,把他吊起來打一頓不可!”
謝珩的紅綢紋路霞光袍泛著暖意,聲音溫潤:“好了夜燼,他也是怕我們貿然過去,引發時空亂流。這牌子雖調皮,卻也說明他在那方世界過得很好,還能跟我們開玩笑。”
沈清辭周身本源金光流轉,眉心淡金印記閃爍:“墨蜈,通道搭建得如何了?”
“已搭建完畢,穩定且安全。”墨蜈點頭,“隻是蕭無悔的禁製加上這牌子,怕是不好進去——尤其是夜燼和夜燼離,禁製會自動攻擊他們。”
“攻擊?正好!”夜燼眼睛一亮,煞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戰意,“老子倒要看看,他那點禁製,能不能攔住老子!”
夜燼離也冷笑一聲,紅衣獵獵:“本王倒要親自問問他,憑什麼禁本王入內!”
江玄凰無奈搖頭,赤金眼眸裡滿是笑意:“走吧,既然他都準備了‘驚喜’,我們總不能讓他失望。不過夜燼,你可彆真把他吊起來打,他現在是人間官員,要是被打壞了,大楚皇朝的朝堂可就亂了。”
“放心!老子有分寸!”夜燼嘴上這麼說,暗紅瞳孔裡的揍人之意卻絲毫未減。
眾人不再多言,跟著墨蜈朝著殿中央的時空通道走去。江玄凰、楚驚瀾走在最前,夜燼和夜燼離緊隨其後,煞氣騰騰,一副要去拆牌子算賬的架勢;尋劍小隊的年輕人們跟在後麵,臉上滿是好奇——他們倒要看看,這位讓先祖們牽掛百年、還這麼調皮的蕭無悔先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水晶裡的“禁止入內”牌子依舊醒目,暗紅色的字跡在金光中泛著狡黠的光,像是在無聲地挑釁。
天道聖界的時空通道緩緩開啟,朝著大楚皇朝北境的方向延伸而去。一場跨越六界與人間的“拆牌大會”,即將在北境的冰天雪地裡上演——而遠在北境佈置禁製的蕭無悔,還不知道,他的“作死”行為,已經成功激怒了夜燼父子,一場即將到來的“混合雙打”,正在等著他。
鴻蒙雲海翻湧,帶著六界的羈絆之力,也帶著夜燼的暴怒與眾人的笑意,朝著人間分支的方向而去。北境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重逢,增添幾分熱鬨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