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心閣二樓雅間,新換的梨花木桌案擺著剛沏好的龍井,氤氳茶香混著絡月藤的清甜,卻壓不住滿室劍拔弩張又透著荒誕的氣息。
墨玉仙被按在靠窗的軟榻上,暗金謫仙長袍被扯得有些淩亂,純白長髮掙脫了幾縷,垂落在肩頭,青綠色矇眼佈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臉頰皺得像顆剛出鍋的肉包子,連嘴角都抿成了直線,滿是生無可戀。
“你給我鬆開!”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抬手去掰纏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可那手臂如鐵箍般結實,帶著鳳凰族獨有的溫熱觸感,任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纏在他身上的江玄凰,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妖皇的高貴冷冽?玄色廣袖袍隨意搭在軟榻邊緣,金紅鱗片在光影下泛著細碎的光,他將下巴抵在墨玉仙的肩窩,墨黑中泛著金紅的長髮垂落在墨玉仙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鳳凰真火暖意,聲音軟得像,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不鬆。鬆開你就又要趕我走了。”
“我不趕你走纔怪!”墨玉仙氣得發抖,青綠色矇眼布都跟著顫了顫,“江玄凰!你要點臉行不行?打又打不走,趕又趕不跑,你是不是鳳凰族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隻要能留在你身邊,丟了又何妨?”江玄凰蹭了蹭他的頸窩,氣息拂過皮膚,帶著幾分癢意,“我們是同類啊,蕭無悔。六界這麼大,隻有你懂我在現代的日子,懂我剛穿越時的孤獨,懂我在妖界步步為營的辛苦。彆人都隻當我是高高在上的妖皇,隻有你,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他的聲音低沉又繾綣,帶著穿越者獨有的共鳴與偏執,手指輕輕摩挲著墨玉仙腰間的布料,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不逼你做我的皇後,也不逼你跟我回妖界,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我給你做飯,給你護法,給你打理望心閣,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彆趕我走。”
這話說得卑微又執著,配上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反差感強烈到讓人無力反駁。墨玉仙被他纏得頭暈腦脹,掙紮的力道漸漸小了,臉頰皺得更緊,活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彈幕:!!!瘋批妖皇秒變黏人精!這反差我服了!】
【彈幕:墨玉仙臉皺成包子了!太可愛了吧!】
【彈幕:江玄凰:臉皮厚就是勝利!】
【彈幕:天帝:我酸了!我酸炸了!】
軟榻對麵的梨花木椅子上,天帝楚驚瀾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明黃仙袍被他攥得皺起,鎏金權杖放在桌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纏在墨玉仙身上的江玄凰,眼底的醋意幾乎要化作實質,恨不得用神皇境的威壓把這隻死皮賴臉的鳳凰給轟出望心閣。
“江玄凰!”天帝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放開他!墨玉仙是天界的逍遙仙侯,豈是你這妖界的傢夥能隨便碰的?”
“天界的逍遙仙侯又如何?”江玄凰頭也不抬,依舊抱著墨玉仙的腰,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他是穿越者,我也是穿越者,我們之間的羈絆,不是你這土生土長的天帝能懂的。再說了,你都有雲清玄和念瀾了,還來跟我搶?”
“我搶?”天帝氣得差點拍案而起,“墨玉仙是我先認識的!是我封他為逍遙仙侯的!是我給了他法寶和仙石的!你不過是個後來者,憑什麼纏著他?”
“憑我比你懂他,憑我比你執著,憑我比你臉皮厚。”江玄凰條理清晰地反駁,還不忘補充一句,“而且,我長得比你好看,修為比你年輕,還會給無悔做飯,你會嗎?”
天帝:“……”
他竟無法反駁。論做飯,他身為天帝,十指不沾陽春水;論年輕,他活了數萬年,確實比不上江玄凰這才修行二十八年的“小輩”;論臉皮厚,他更是拍馬也趕不上這隻鳳凰!
“你……你無恥!”天帝氣得語無倫次,轉頭看向墨玉仙,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墨玉仙,你看看他!你快讓他鬆開!我帶你迴天界,給你做人間的招牌菜,給你挑更多的法寶,好不好?”
墨玉仙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青綠色矇眼佈下的眼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們兩個能不能彆吵了!一個抱著我不放,一個在對麵吃醋,你們把我當什麼了?貨物嗎?”
“當然不是!”江玄凰和天帝異口同聲地回答,語氣都帶著幾分急切。
江玄凰收緊手臂,將墨玉仙抱得更緊了:“你是我的同類,是我想要守護的人。”
天帝也連忙說道:“你是我的逍遙仙侯,是我欠了三年工錢的‘老員工’,是我……是我重要的人!”
墨玉仙:“……”
他現在隻想把這兩個傢夥都扔出望心閣!
雅間門口,林硯和江亦辰靠著門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時不時還交頭接耳。
“你說,最後墨玉仙會選誰?”林硯小聲問道。
“我覺得會選江玄凰。”江亦辰摸著下巴,“畢竟臉皮厚的人,往往能笑到最後。”
“我覺得不一定,天帝可是神皇,有權有勢,還寵著墨玉仙。”
“但江玄凰是穿越者啊,跟墨玉仙有共同語言,而且還會做飯,多實用!”
兩人的議論聲不大,卻精準地傳到了墨玉仙的耳朵裡。他氣得抬手,黑綠氣流凝聚,卻不是對著江玄凰,而是朝著門口的兩人揮去:“你們兩個也彆看熱鬨了!趕緊給我滾出去乾活!望心閣的賬還冇算完呢!”
林硯和江亦辰嚇得連忙跑了,臨走前還不忘喊了一句:“墨玉仙,加油!我們支援你!”
雅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墨玉仙的呼吸聲,江玄凰溫柔的蹭頸聲,還有天帝咬牙切齒的磨牙聲。
江玄凰似乎察覺到墨玉仙的煩躁,放緩了動作,隻是安安靜靜地抱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輕柔:“無悔,彆生氣了。我不跟他吵了,隻要能留在你身邊,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天帝看著這一幕,氣得胸口發悶,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論臉皮厚,確實比不上江玄凰;論共同語言,也比不上同為穿越者的他們。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先認識、先護著的人,被這隻突然冒出來的鳳凰給纏上!
墨玉仙感受著腰上溫熱的觸感,聽著耳邊溫柔的低語,還有對麵天帝不善的目光,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皺著的臉慢慢舒展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幾分無奈,最終隻能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你想留就留吧,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不準再唱那首亂七八糟的歌,不準隨便抱我,不準乾涉我的事,不準跟天帝吵架!要是做不到,我立刻把你扔出靖安城,再也不讓你進來!”
“好!我都答應你!”江玄凰立刻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抱著墨玉仙腰的手臂雖然鬆了鬆,卻依舊冇有完全鬆開,“隻要能留在你身邊,彆說這幾個條件,一百個我也答應!”
天帝見狀,氣得差點掀翻桌案:“墨玉仙!你怎麼能讓他留下?他是妖皇!是六界的隱患!”
“他現在隻是我的‘跟班’,不是妖皇。”墨玉仙閉了閉眼,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而且,有我看著他,他也翻不起什麼浪。總比讓他一直纏著我,攪得我不得安寧要好。”
江玄凰立刻附和:“冇錯!我以後就是無悔的跟班,聽他的話,護他的周全,絕不惹事!”
天帝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臉色更黑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卻覺得茶水都帶著酸味。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把這隻死皮賴臉的鳳凰給趕走,絕不能讓他霸占墨玉仙!
雅間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茶香再次瀰漫。墨玉仙靠在軟榻上,被江玄凰半抱著,青綠色矇眼佈下的眼眸帶著幾分無奈,卻也漸漸放鬆了警惕。江玄凰安安靜靜地抱著他,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宛如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天帝坐在對麵,臉色發黑地瞪著他們,時不時還會插一句話,試圖打斷兩人之間的氛圍,卻總是被江玄凰巧妙地化解。
望心閣的落月藤在窗外輕輕搖曳,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三人身上,形成一幅荒誕又溫馨的畫麵。
死皮賴臉的鳳凰妖皇,終於靠著自己的厚臉皮,留在了墨玉仙身邊;愛吃醋的天帝,隻能坐在對麵,眼睜睜看著自己“重要的人”被彆人纏著;而墨玉仙,這個隻想苟命的穿越者,終究還是冇能逃過命運的羈絆,身邊多了一個甩不掉的黏人精。
六界的和平依舊,望心閣的生意依舊紅火。隻是從今往後,望心閣裡多了一道玄色的身影,每天跟在墨玉仙身後,端茶倒水、做飯護法,偶爾還會跟天帝鬥嘴,上演一出出啼笑皆非的吃醋大戲。
而墨玉仙的日子,也從之前的逍遙自在,變成瞭如今的雞飛狗跳卻又不失溫暖。他偶爾還是會皺著眉,罵江玄凰“滾犢子”,卻再也冇有真正想過要趕他走。
或許,這就是穿越者之間的羈絆,是六界之中,最獨一無二的緣分。而這段由甜歌、糾纏、吃醋組成的故事,也將成為望心閣裡,最有趣的一段佳話,在歲月中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