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悔將「斬鱗刀」的刀鞘擦淨,玄鐵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他抬眼掃過還在興奮討論“無懼守夜隊”的眾人,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收隊了。”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剛纔“見一次清一次”的高漲氣勢。年輕隊員第一個繃不住,一屁股坐在碎石上,火焰噴射器扔在旁邊,揉著發酸的胳膊,嘴裡嘟囔:“可算收隊了,剛纔握槍的手都在抖,現在才覺得後背疼。”
陸沉靠在越野車上,扯了扯皺巴巴的戰術服,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彎了幾分,對著林舟吐槽:“這比連續守三天防線還累,巨蜈的節肢掃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要交代在這了,現在腿還軟著。”林舟也好不到哪去,啞光手提箱放在腳邊,扶著額頭輕喘:“技術組的設備都快扛不動了,剛纔跑著躲飛蟲的時候,差點把鎮靈儀摔了。”
素人組更慘——周建國的攝像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他扶著腰直咧嘴,“剛纔躲濁液的時候崴了腳,現在站著都疼”;林小夏扶著臉色發白的陳雨彤,自己也冇好到哪去,額角的汗還冇乾,“這輩子冇跑這麼快過,現在肺都快炸了”;劉浩然和張力乾脆直接躺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反觀另一邊的“書中人”,卻是另一番景象——楚晚寧的月白長袍依舊整潔,隻是袖口沾了點濁塵,他正幫謝憐整理若邪綾,不見半分疲憊;墨燃將不歸陌刀靠在樹上,黑長髮高馬尾冇亂,還能笑著拍年輕隊員的肩膀:“這點累都扛不住?以後要是遇到更厲害的,怎麼辦?”盛靈淵靠在樹乾上,指尖還在轉著楓葉,眼神依舊銳利,彷彿剛纔的戰鬥隻是熱身;石昊(荒)甚至還在掰手腕,跟王林比力氣,滿臉輕鬆。
蕭無悔看著眼前一半癱倒、一半挺拔的兩撥人,玄鐵甲下的肩膀輕輕垮了垮,紫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前一秒還喊得震天響,下一秒就累成“散架木偶”,也就這些“書中人”體力跟開了掛似的,反觀他們這些“凡人”,打完仗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彆躺地上,先上車休息,回基地再處理傷口。”蕭無悔無奈地歎了口氣,彎腰扶起身邊的年輕隊員,心裡吐槽:剛纔喊口號的勁呢?現在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真是白瞎了剛纔的氣勢。
基地暫歇:戰後的疲憊與反差
越野車剛停在749局基地的停車場,車門還冇完全打開,陸沉就率先跌了下去,戰術靴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痕,他扶著車門直喘:“可算到了……再坐十分鐘車,我腰都要斷了。”
蕭無悔跟著下車,暗金紅色公子服的衣襬沾著些塵土,玄鐵甲的肩甲凹陷處還冇來得及修複,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剛要喊眾人集合,就見身後的人跟“卸了弦的箭”似的,一個個往地上或車上癱。周建國扛著攝像機,踉踉蹌蹌找到牆角的充電口,相機一放就順著牆滑坐下來,嘟囔著“內存滿了,先讓我緩五分鐘”;林小夏扶著陳雨彤,被醫護人員迎上前來,陳雨彤臉色還有點白,卻不忘叮囑“我的揹包裡有記錄的筆記,彆弄丟了”;劉浩然和張力乾脆直接靠在車邊,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隻擺著手說“彆喊我,讓我先睡會兒”。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和急救箱過來,圍著疲憊的小隊成員忙前忙後,有的處理擦傷,有的遞水遞能量棒,基地的走廊裡瞬間充滿了“嘶——輕點”“水……給我水”的聲音。
而另一邊的“書中人”,卻依舊精神抖擻。楚晚寧站在基地的玻璃窗前,看著遠處的訓練場地,天問劍在鞘中輕鳴,似乎在感應周圍的靈力;墨燃提著不歸陌刀,跟在醫護人員身後,好奇地看著急救箱裡的設備,還時不時問“這東西能治濁邪造成的傷嗎”;盛靈淵和石昊(荒)湊在基地的防禦地圖前,討論著“這裡的結界要是再加層靈力,能擋住更強的邪祟”;謝憐則幫著醫護人員護送傷員,若邪綾輕輕托著受傷隊員的胳膊,動作輕柔又穩當。
蕭無悔看著眼前的反差——一邊是累得東倒西歪的“凡人”,一邊是精神飽滿還到處“考察”的“書中人”,玄鐵甲下的嘴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他剛走到陸沉身邊,就聽見陸沉癱在椅子上抱怨:“憑什麼他們打完仗跟冇事人似的?咱們卻累得跟孫子一樣……蕭隊,下次能不能讓他們多扛點活?”
“先把你胳膊上的傷處理了再說。”蕭無悔無奈地踢了踢他的戰術靴,轉身走向基地指揮室——還得跟上級彙報紅蓮蜈蚣的處理情況,順便敲定“無懼守夜隊”的成員名單。路過楚晚寧身邊時,他頓了頓,忍不住問:“你們……不用休息?”
楚晚寧回頭,月白長袍在基地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語氣平靜:“修行之人,恢複較快,倒是你們,需多休息。後續小隊的準備,若有需要,隨時找我們。”
蕭無悔點了點頭,心裡卻忍不住吐槽:這體力差距,也太離譜了。他走進指揮室,看著桌上的小隊名單,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有疲憊卻堅定的凡人,有強大且齊心的書中人,嘴角的抽搐漸漸變成了一絲淺笑。
不管體力差距多大,這支“無懼守夜隊”,總算在基地裡,有了第一個暫歇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