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鱗刀還嵌在巨蜈中段的核心縫隙裡,赤色濁血順著刀身汩汩往外湧,可這龐然大物竟未立刻倒下,反而因劇痛瘋狂扭動軀體——節肢拍打著地麵,碎石如雨點般飛濺,巨口一張,帶著倒齒的舌器直撲蕭無悔的麵門,腥臭的濁風幾乎要將他的鬥笠掀飛。
蕭無悔左手死死攥住巨蜈鱗片,玄鐵甲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紅色修羅麵具下的紫色眼眸卻亮得驚人。他冇去拔插在覈心的斬鱗刀,反而猛地抬起右手,對著空中虛握——
“嗡——”
一道冷光驟然從虛空凝出,刀身狹長、刀背泛著暗銀光澤的唐橫刀憑空出現,正是“封欲刀”!它彷彿與蕭無悔的手臂融為一體,被他反手握在掌心時,刀身還在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嗡鳴,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蓋過了巨蜈的嘶吼。
“還想咬我?”蕭無悔低喝一聲,藉著巨蜈扭動的力道,身體突然往後翻折——慢鏡頭裡,暗金紅色公子服的衣襬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玄鐵甲的肩甲擦過巨蜈的舌器,甲片上瞬間留下幾道深溝。他反手握刀的右臂繃得筆直,封欲刀的刀尖瞄準巨蜈頭部那處唯一的薄弱點——被濁液覆蓋卻隱約可見的角膜。
巨蜈似乎察覺到致命威脅,猛地偏頭想要躲避,可蕭無悔的動作更快。他足尖在巨蜈舌器上輕輕一點,藉著反作用力往前衝,整個身體如離弦之箭,反手握緊的封欲刀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而去——
慢鏡頭裡,刀刃刺破巨蜈角膜的瞬間清晰如刻:渾濁的眼液順著刀刃往外溢,黑色的角膜碎片隨著刀身的刺入紛紛剝落,封欲刀的刀身幾乎完全冇入巨蜈眼窩,隻留下刀柄被蕭無悔死死攥住。玄鐵甲的護臂上濺滿了溫熱的眼液與濁血,鬥笠的黑紗被勁風扯得筆直,紅色修羅麵具的嘴角紋路,彷彿因這一擊染上了更濃的戾氣。
“吼——!!!”
巨蜈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軀體劇烈抽搐起來,中段的核心縫隙裡,濁血噴湧得更凶。蕭無悔趁機拔出封欲刀,刀刃上還掛著細碎的眼組織,他踩著巨蜈顫抖的軀體往後躍,落地時足尖點地,藉著“雷霆九天九影步”的殘影,瞬間退到陸沉身邊,同時反手拔出了嵌在覈心的斬鱗刀。
兩把唐橫刀在他手中交叉,刀身滴下的濁血與眼液在地麵彙成小灘,勁風從他周身散開,將周圍的綠色飛蟲震得停滯在半空。年輕士兵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火焰噴射器都忘了開火:“蕭隊……這、這第二把刀是怎麼出來的?也太厲害了!”
蕭無悔冇回頭,紅色修羅麵具對著還在抽搐的巨蜈,聲音冷硬卻帶著一絲鬆快:“是749局的‘靈能武器’,隻認我一個人的氣息。它的眼睛是弱點,現在覈心和眼睛都受了傷,撐不了多久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楚晚寧的劍鳴——修仙者們終於趕到,天問劍的清輝劃破夜色,直劈向巨蜈的核心縫隙。蕭無悔握緊雙刀,對著小隊沉聲道:“準備收尾!彆給它反撲的機會!”
暗金紅的衣襬再次揚起,兩把唐橫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一次,蕭無悔不再是孤身作戰,而是與趕來的眾人一起,朝著瀕死的巨蜈,發起了最後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