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公路上突然傳來整齊的引擎轟鳴聲,不是普通車輛的嘈雜,是重型越野車特有的低沉震響,順著風捲過錄製基地的圍牆,壓過了殘餘的警笛聲。蕭無悔猛地抬頭,紫色眼眸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隻見十輛塗著啞光黑的越野車呈楔形隊列駛來,車身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車窗裡隱約透出的迷彩服身影,透著生人勿近的肅殺。
“來了。”他低聲說,抬手理了理深藍色襯衫的領口,將白色風衣的下襬往後扯了扯,快步朝著大門方向迎去。塵不到跟在他身側,指尖的微光悄然收起,目光掃過那些越野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不是普通軍隊,是專門處理異常事件的特殊肅清力量,裝備和氣場都帶著“見過真正黑暗”的沉凝。
越野車在基地門口穩穩停下,車門幾乎同時推開,三十名身著迷彩服的士兵迅速下車,動作利落得像精密儀器。他們戴著黑色戰術頭盔,麵甲遮住大半張臉,手裡握著加裝了特殊裝置的槍械,腰間彆著燃燒瓶和金屬束縛帶,落地時軍靴踏得地麵發顫,瞬間在門口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
一個身材高大的軍官從為首的越野車上下來,摘下麵甲,露出棱角分明的臉,肩章上是特殊的銀色紋路——那是肅清局行動隊的標識。他徑直走向蕭無悔,伸出手:“肅清局行動隊隊長,陸沉。編號739,現場情況如何?”
“蕭無悔。”他伸手回握,掌心能感覺到對方戰術手套的粗糙質感,“已確認兩名異化者,均已處理,飛蟲主要集中在宿舍區和東側老槐樹下,攝影棚內有結界保護,暫未發現擴散。”說著,他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上麵標註著異化者位置、飛蟲蹤跡和結界範圍,“這是現場分佈圖,還有個刻著鎮靈紋的玻璃罐碎片,在201宿舍。”
陸沉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立刻轉頭對身後的士兵下令:“一組帶燃燒彈和驅蟲劑,清剿宿舍區,注意保護非異化人員;二組去槐樹下處理殘骸,采集樣本;三組跟我去攝影棚,對接裡麵的‘特殊人士’。”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聲音響亮卻不刺耳,迅速分成三組朝著不同方向行動。軍靴踏過地麵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行力,讓旁邊圍觀的素人組都屏住了呼吸——周建國舉著攝像機,卻忘了按下錄製鍵;林小夏緊緊攥著陳雨彤的手,眼神裡滿是震驚;劉浩然和張力則下意識往後退了退,不敢靠近那些帶著武器的士兵。
“他們……是來處理飛蟲的?”小張小聲問蕭無悔,聲音還在發顫。
“是來解決根源的。”蕭無悔看著士兵們的背影,紫色眼眸裡的凝重淡了些,卻冇完全放鬆,“但解開封印的人還冇找到,城西小鎮那邊,可能還有更大的問題。”
這時,陸沉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金屬檢測盒:“需要你跟我們去宿舍區一趟,你的氣息對飛蟲有微弱的壓製力,能幫我們更快找到殘留的蟲卵。”
蕭無悔點頭,轉頭對塵不到說:“攝影棚這邊,麻煩你多照看一下。”
“放心。”塵不到笑著點頭,指尖微光輕閃,“他們要是有需要,我們這些‘特殊人士’,也能搭把手。”
蕭無悔跟著陸沉走向宿舍區,軍靴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他看著士兵們熟練地噴灑驅蟲劑、用燃燒彈處理蟲卵,心裡突然鬆了口氣——十年前他孤身麵對災難,如今終於有了能並肩作戰的人。但他的指尖仍下意識攥緊,腦海裡反覆想著那個解開封印的人:對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把飛蟲帶到這裡?城西小鎮的深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走到201宿舍門口時,陸沉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門縫裡殘留的綠色汁液:“這些飛蟲的異化能量,比十年前強了三成。”
蕭無悔的心臟猛地一沉,紫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強化它們?”
陸沉冇回答,隻是抬手推開宿舍門,目光銳利地掃過裡麵的焦黑痕跡:“不管是誰,這次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