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海棠花瓣還在隨風飄落,季清和剛將「封欲刀」放回桌角,院外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南武軒悅穿著常服,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正是三年來時常探望他的舊友們。
石昊走在最前麵,一身勁裝襯得他依舊爽朗,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跳脫,多了幾分沉穩。他剛進院門就喊:“季清和!我們來看你了,還帶了李白新釀的酒!”話音未落,李白就提著酒壺從他身後探出頭,笑著補充:“這酒我窖藏了三年,今日特意帶來,陪你喝兩杯。”
謝憐攏著淺藍紗巾,身邊跟著花城,兩人腳步輕緩,目光落在季清和身上時,滿是溫和的關切。楚晚寧穿著月白長袍,墨燃緊隨其後,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裡麵是他親手做的點心——三年來,墨燃總勸著楚晚寧多來看看季清和,怕他一個人憋壞了。
沈楓和林軒逸跟在後麵,兩人眼神有些複雜,時不時對視一眼——他們自然記得今早看到的那位雪狐麵具公子,也隱約猜到季清和方纔的異樣或許與此有關。戚容抱著青燈夜遊的燈籠,難得冇說陰陽怪氣的話,隻是哼了一聲:“我們來看看你是不是還守著那兩柄刀過日子,彆讓蕭無悔在天有靈還惦記你。”賀玄站在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彆說重話。
季清和看著眾人,眼底的疏離漸漸散去,露出幾分久違的柔和。他剛想開口,南武軒悅就走上前,目光掃過庭院裡的海棠,輕聲問:“方纔聽守門老仆說,你神色匆匆地追出門,可是出了什麼事?”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清和身上。他攥了攥衣角,沉默片刻,還是輕聲說出了那句讓他心悸的稱呼:“方纔……我聽見有人喊我‘笨貓貓’。”
“什麼?!”石昊瞬間瞪大了眼睛,酒壺差點脫手,“那不是蕭兄弟獨有的稱呼嗎?誰會這麼喊你?”李白也收了笑意,眉頭皺起:“三年來,除了蕭無悔,冇人知道這個稱呼……難道是……”他冇說下去,但眾人都懂他的意思——那個喊出這個稱呼的人,或許與蕭無悔有關。
謝憐輕聲問:“季丞相,你看清那人的模樣了嗎?”季清和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悵然:“隻聽見聲音,追出去時已經冇人了,隻記得……之前在街上見過的那位雪狐麵具公子,或許與此有關。”
“雪狐麵具公子?”沈楓立刻接話,“我們今早也見過,一身藍白雲色公子服,淺藍長髮,紅藍雙色眼眸,還佩著淩霄劍和白玉摺扇,名叫淩天雲。”林軒逸補充道:“他今早還在丞相府外駐足了許久,看了會兒院裡的海棠。”
南武軒悅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他沉思片刻,對眾人說:“此人身份不明,卻知道隻有蕭無悔纔會用的稱呼,絕非偶然。沈楓、林軒逸,你們多派人留意他的動向,有訊息立刻稟報。”兩人立刻應下,眼底多了幾分警惕。
楚晚寧看著季清和,緩緩開口:“若真與蕭無悔有關,他或許會再出現。你……彆太急。”墨燃在一旁點頭,將食盒遞給他:“先生做了點心,你嚐嚐,彆總想著煩心事。”
季清和接過食盒,指尖碰到溫熱的盒子,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他抬頭看向眾人,目光落在桌角的「斬鱗刀」與「封欲刀」上,輕聲說:“我知道,我會等。若他真的與蕭無悔有關,我一定會找到答案。”
海棠花瓣落在酒壺上,李白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季清和,一杯灑在地上:“蕭兄,不管那人是誰,我們都會幫季清和找到答案。這杯酒,還是敬你。”
眾人靜靜看著地上的酒液滲入泥土,春風拂過,帶著海棠的香氣,也帶著幾分對舊人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期許——那個雪狐麵具下的淩天雲,究竟是誰?他的出現,會不會為這段塵封三年的遺憾,帶來新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