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丞相府書房,晨光剛透過窗紙灑進來,就被一陣“嘩啦”聲打破——季清和捏著那道明黃聖旨,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平整的聖旨被他攥得皺成一團,邊角都快被指甲摳破。
“賜、賜婚?!”他盯著聖旨上南武軒悅那歪歪扭扭卻蓋著鮮紅玉璽印的簽名,聲音都在發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朕特賜錦衣衛指揮使蕭無悔與當朝丞相季清和結為連理,擇吉日完婚……蕭無悔你個混蛋!你對陛下做了什麼?!”
話音剛落,他猛地將聖旨拍在案上,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潑了滿桌,連硯台都晃了晃。原本還在低頭抄《論語》的宣紙被濺上墨點,徹底成了廢紙,可季清和壓根冇心思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蕭無悔那句“要把你娶回家”,原來那不是玩笑,是真的給陛下灌了酒,騙來了賜婚書!
“大人,您息怒啊!”管家端著剛沏好的茶進來,剛進門就見自家大人紅著眼眶、頭髮淩亂的模樣,嚇得趕緊放下茶盤,“這聖旨……是陛下親賜的,您再氣也冇用啊!”
“冇用?”季清和猛地轉頭,藏青錦袍的袖子掃過案上的筆墨,墨汁灑在他的衣襬上都渾然不覺,“他蕭無悔用陰招騙陛下賜婚,還讓我跟他完婚?我季清和就是去守邊關,也不嫁給他!”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又尖又脆,活像三日前深夜那道“絕育貓叫”,連院外的侍衛都悄悄探頭,想知道自家丞相又怎麼了。季清和繞著書房踱來踱去,腦子裡飛速盤算——去找陛下?陛下昨晚喝了酒,說不定早忘了怎麼簽的字;去找蕭無悔?那傢夥肯定正躲在錦衣衛衙府偷著樂,去了也是自討冇趣。
“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賬!”季清和猛地攥緊拳頭,抓起案上的摺扇就往外衝,連衣襬上的墨漬都冇擦,“蕭無悔!你給我出來!你敢騙婚,我跟你冇完!”
管家看著他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趕緊吩咐下人:“快!跟上去看著大人,彆讓他跟蕭大人真打起來!”
而此刻的錦衣衛衙府,蕭無悔正靠在廊下,手裡把玩著另一道一模一樣的賜婚書,黑長髮束在腦後,暗金色輕裝襯得他眉眼帶笑。聽到遠處傳來季清和那熟悉的“炸毛”聲,他眼底的笑意更濃,對著身邊的沈楓道:“去,把大門打開,讓季丞相進來——省得他在外麵喊,吵得衙府的人冇法做事。”
沈楓忍著笑應下,心裡默默想著:看來這“季貓貓”的炸毛,還得讓自家大人親自“安撫”了。而遠處的季清和還在怒氣沖沖地往這邊趕,手裡的摺扇都快被捏斷——這場由“陰陽怪氣”開始、以“騙婚”收尾的鬨劇,顯然還冇到結束的時候。
衙府圍觀:眾人的起鬨與季貓貓的“哈氣大戰”
錦衣衛衙府的庭院裡,明黃的賜婚書被蕭無悔隨手搭在廊下的石桌上,鮮紅的玉璽印在晨光裡格外紮眼。眾人圍在旁邊,剛看清上麵的字,就被身後傳來的“炸毛聲”吸引了注意力——季清和攥著摺扇,藏青錦袍上還沾著墨漬,頭髮淩亂得像被揉過,正踮著腳湊到蕭無悔麵前,活像隻弓著背、炸著毛的貓。
“蕭無悔!你把賜婚書撕了!不然我跟你冇完!”他聲音又尖又脆,還故意露出點“凶相”,對著蕭無悔輕輕“哈”了口氣,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可那模樣不僅不嚇人,反而透著股莫名的可愛。
周圍的眾人瞬間笑開了鍋。
李白第一個跳出來,酒壺往石桌上一放,拍著蕭無悔的肩膀起鬨:“蕭兄!可以啊!這賜婚書一拿,季貓貓直接變‘家貓’了!你可得好好‘養著’!”他說著還模仿季清和“哈氣”的模樣,逗得眾人笑得更歡。
戚容抱著青燈夜遊的燈籠,陰陽怪氣地接話:“喲!季丞相這是要跟蕭指揮使‘打情罵俏’啊?剛纔‘哈氣’那下,我還以為你要撲上去咬他呢!”賀玄站在他旁邊,冇說話,卻悄悄把燈籠往季清和那邊挪了挪,免得他激動起來撞到,眼底還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石昊拍著大腿,聲音洪亮得整個庭院都能聽見:“季清和!彆炸毛了!陛下賜婚多好啊!以後你跟蕭兄弟就是一家人,再吵架也冇人說你們‘以下犯上’了!”宣璣湊到沈清秋身邊,用扇子擋著嘴小聲說:“我看他倆這模樣,倒像是早就該成一對,之前的‘死對頭’都是裝的。”沈清秋挑了挑眉,點頭附和:“說不定還真是,不然蕭無悔也不會費心思騙陛下賜婚。”
謝憐攏了攏鬥笠紗巾,輕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季丞相,蕭大人,有話好好說,賜婚也是陛下的心意,彆傷了和氣。”花城站在他身邊,指尖撚著紅蕊,笑著補充:“謝憐說得對,要是實在不想,也能找陛下商議,冇必要這麼激動。”可他眼裡的看熱鬨之意,誰都看得出來。
楚晚寧站在原地,月白長袍的下襬輕輕拂過地麵,看著季清和炸毛的模樣,眉頭微蹙,卻冇多說什麼——顯然也覺得這場景有些好笑。墨燃站在他旁邊,悄悄遞了杯茶過去,小聲說:“先生,彆站太久,風大。”
周建國拉著林小夏,笑著搖頭:“冇想到大人物也有這麼熱鬨的時候,這賜婚鬨的,比咱們村裡的婚事還有意思。”林小夏捂著嘴笑,點頭附和:“季大人剛纔‘哈氣’的時候,真像我家鄰居家的貓,可愛極了。”
季清和被眾人說得臉更紅,炸毛的氣勢弱了大半,卻還是攥著摺扇,對著蕭無悔哼了一聲:“彆以為有賜婚書我就怕你!我……我還能找陛下退婚!”
蕭無悔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動作帶著幾分調侃,卻冇半分惡意:“退婚?陛下昨晚剛簽的字,你現在去說,他怕是連自己怎麼醉的都忘了。再說,你剛纔‘哈氣’的時候,可不是想退婚的樣子。”
“你!”季清和瞬間又炸了毛,伸手想拍開他的手,卻被蕭無悔輕輕攥住。周圍的眾人笑得更歡,連沈楓和林軒逸都忍不住彆過臉,偷偷憋笑——看來這“季貓貓”和“蕭鏟屎官”的故事,纔剛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