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和!我今天不斬了你,我就不姓蕭!”
蕭無悔的聲音從紅色修羅麵具後炸響,帶著化境宗師的威壓,震得廊下的海棠花瓣都簌簌掉落。麵具下的臉肉眼可見地繃緊,額角的青筋順著麵具邊緣隱約凸起,原本搭在「封欲刀」上的手猛地攥緊刀柄,銀輝刀鞘被捏得泛出冷光——顯然,剛纔“三年打卡陰陽怪氣”的話,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
季清和原本還想維持丞相的儒雅,聽見這話瞬間變了臉色,藏青錦袍的下襬被他慌慌張張地撩起,手裡的象牙笏板差點掉在地上:“蕭無悔!有話好好說!朝堂之上,不可動刀!”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腳步都有些踉蹌,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的沉穩模樣,連腰間的玉佩都隨著逃跑的動作叮噹作響。
“現在知道好好說了?”蕭無悔抬腿就追,暗金紅衣的下襬被風掀起,玄鐵甲的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得“噔噔”響,腰間的「斬鱗刀」與「封欲刀」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卻帶著威懾的聲響,“你陰陽我那三年,怎麼冇想過好好說?”
兩人一追一逃,瞬間在皇宮大殿前的廣場上拉開了架勢——蕭無悔的速度極快,化境內力催動下,幾步就追上季清和身後,抬手就要去抓他的後領,卻被季清和慌忙側身躲開,錦袍的袖口還被蕭無悔的刀鞘掃到,劃開一道小口。
“我那是為了朝堂!為了讓你早點複職!”季清和一邊跑一邊辯解,慌不擇路地躲到一盞宮燈後麵,宮燈被他撞得輕輕搖晃,暖黃的光映得他滿臉慌亂,“你彆不講理!”
“我不講理?”蕭無悔繞開宮燈,紅色修羅麵具下的目光像淬了冰,“今天我就‘不講理’一次,看你還敢不敢陰陽我!”他抬手虛劈一刀,金色刀風擦著季清和的耳邊掠過,嚇得季清和尖叫一聲,轉身就往禦書房方向跑,嘴裡還喊著:“陛下!救命!蕭無悔要以下犯上!”
周圍的眾人早已笑作一團,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嚴肅。李白提著酒壺追在旁邊起鬨:“蕭兄!彆追太快!讓他多跑兩步,免得說你以大欺小!”謝憐慌忙上前想勸阻,卻被花城輕輕拉住,笑著搖了搖頭:“讓他們鬨鬨,冇真動刀,不會有事的。”
戚容抱著燈籠跳得老高,指著逃跑的季清和嚷嚷:“季清和!你倒是跑快點啊!被追上了可有你好果子吃!”賀玄站在原地,嘴角難得勾起一絲笑意,冇去管鬨得歡的戚容。
沈楓和林軒逸看得目瞪口呆,沈楓手裡的卷宗都掉在了地上;石昊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還時不時給蕭無悔指方向:“蕭兄弟!他往禦書房跑了!堵住他!”楚晚寧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冇上前阻止,墨燃站在他身邊,眼底滿是笑意。
季清和剛跑到禦書房門口,就被從裡麵出來的南武軒悅陛下撞了個正著:“季丞相?慌慌張張的乾什麼?”
“陛下!蕭無悔要斬我!”季清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到皇帝身後,探出頭對著追來的蕭無悔喊,“有陛下在,你敢動我?”
蕭無悔停下腳步,紅色修羅麵具下的氣息漸漸平穩,卻還是瞪著季清和:“陛下在此,我不與你計較。但下次再敢陰陽我,我定不饒你!”
南武軒悅看著眼前的鬨劇,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後合的眾人,無奈地扶額:“你們倆,一個錦衣衛指揮使,一個當朝丞相,在皇宮裡追追打打,像什麼樣子!進禦書房!朕要聽你們倆好好說說,那‘三年陰陽怪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無悔和季清和對視一眼,一個冷哼一聲,一個撇了撇嘴,卻還是跟著皇帝走進了禦書房。廊下的眾人看著兩人的背影,笑聲更響了——原本嚴肅的麵聖之行,竟變成了一場熱鬨的皇宮追逃記,恐怕這事兒,能在京城傳上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