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後的悄悄話冇壓得住——畢竟季臨辰時不時的小聲驚呼,再加上廊下風大,聲音順著海棠花枝飄出去,正好落在不遠處候著的眾人耳中。
最先笑出聲的是李白,他握著酒壺的手晃了晃,酒液差點灑出來,還故意提高了點聲音:“原來季丞相和蕭大人的‘死對頭’,是這麼攢出來的!每天打卡陰陽怪氣,這習慣倒挺特彆!”
謝憐慌忙抬手攏了攏鬥笠紗巾,輕咳兩聲試圖掩飾笑意,可肩膀還是忍不住輕輕發抖。花城站在他身邊,指尖撚著的紅蕊轉了轉,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還悄悄幫謝憐擋了擋身後投來的目光,免得他尷尬。
戚容抱著青燈夜遊的燈籠,湊到賀玄身邊,陰陽怪氣地嚷嚷:“喲!冇想到堂堂丞相,還有這‘小脾氣’!天天陰陽人,難怪蕭指揮使要懟他——換我我也懟!”賀玄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他往旁邊推了推,免得他聲音太大被季彥聽見,可自己眼底也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沈清秋靠在宣璣身邊,用扇子擋著嘴,小聲對宣璣說:“我就說他倆不對勁,原來是三年‘老仇’了!下次朝堂有機會,倒要看看季丞相怎麼陰陽蕭大人。”宣璣憋得臉都紅了,悄悄點頭,還不忘偷瞄廊柱後的季彥兄弟,生怕他們發現。
楚晚寧站在原地,月白長袍的下襬輕輕拂過地麵,看似冇什麼反應,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了攥,耳尖還泛著點淺紅——顯然也聽見了。墨燃站在他旁邊,偷偷看了眼楚晚寧的反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又趕緊繃住臉,假裝在看遠處的宮牆。
石昊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得整個廊下都能聽見:“這季丞相有意思!陰陽人還能養成習慣,蕭兄弟,下次他再陰陽你,你直接懟回去,我給你加油!”蕭無悔站在不遠處,紅色修羅麵具下的耳尖似乎紅了,他冇回頭,隻是抬手按了按鬥笠,假裝冇聽見。
沈楓和林軒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沈楓手裡的卷宗都捏皺了,林軒逸則慌忙低下頭,生怕被季彥發現他們在“偷聽”。周建國和林小夏也憋笑著,林小夏還悄悄對陳雨彤眨了眨眼,小聲說:“原來大人物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麵。”
季彥和季臨辰這才後知後覺——剛纔的話好像說得太大聲了!季彥瞬間漲紅了臉,拉著季臨辰就想往禦書房跑,卻被季清和抓了個正著。季清和站在廊柱前,藏青錦袍的袖口輕輕晃動,語氣看似溫和,眼底卻滿是調侃:“大哥,臨辰,你們剛纔說的‘三年老仇’,不如跟我說說?”
蕭無悔也緩緩轉過身,紅色修羅麵具下的目光落在季彥兄弟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季大人,也跟我說說?我倒想知道,我隱退那三年,季丞相每天是怎麼‘打卡’陰陽我的。”
季彥和季臨辰瞬間僵在原地,一個手忙腳亂地找藉口,一個躲在兄長身後不敢露頭。廊下的眾人再也忍不住,笑聲此起彼伏,連海棠花似乎都被這熱鬨的氛圍染得更豔了——原本嚴肅的皇宮大殿外,竟因這樁“偷聽”來的小秘密,變得格外鮮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