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一起闖江湖 第58章 黑衣蒙麪人

“走吧。”顏洛轉身，看向通道出口，“其他人應該已經往鷹嘴崖去了，我們得——”

話沒說完，腳下突然一滑。

方纔陣法破解時，地麵鏡子碎裂成無數片，有些碎片極薄極利，邊緣如刃。

顏洛踩到一片翹起的鏡片，鏡片滑動，她身體失衡，向前栽去。

她沒有摔在滿地狼藉的鏡片上。

淩子胥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是常年刀口舔血練就的本能反應。

等顏洛反應過來時，臉頰已貼在他胸前未受傷的地方，鼻尖嗅到血腥味和藥粉的清苦味，還有他衣襟間屬於雪山鬆木般冷冽的氣息。

以及，胸腔裡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還有她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

周圍一時安靜得可怕。

岩漿的轟鳴、遠處風過竹林的沙響、甚至彼此的呼吸聲，都彷彿被無限放大。

淩子胥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力道很穩，掌心溫度透過衣料傳來，烙鐵般灼人。

顏洛大腦空白了三秒。

穿越前加穿越後，她都沒和異性有過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你……”

顏洛開口，發現聲音有點幹，清了清嗓子，“可以鬆手了。”

淩子胥沒動。

他的下巴幾乎抵在她發頂，呼吸拂過她鬢角碎發，帶來細微的癢。

顏洛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顏洛。”他低聲喚她名字，聲音擦過她耳廓。

“嗯。”她應，沒敢動。

“你給我的那個蠱蟲……是什麼？”

“不是跟你說了，相思蠱啊。”

顏洛老實交代，試圖用平鋪直敘驅散此刻詭異的氣氛，“雌雄一對，分開千裡也能相互感應。我靠它找到你的。”

“為什麼給我這個？”

“……怕你丟了。”

顏洛說完，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

淩子胥的武功心智，哪那麼容易丟。

果然，淩子胥手臂收緊了些。

“隻是這樣？”

顏洛不說話了。

她能說什麼？

說因為原劇情裡你會在這裡失蹤三天，回來時心性大變、戾氣深重？

淩子胥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幾乎將她完全圈在懷裡。

他的聲音更低，帶著某種執拗的探尋：

“如果剛才我沒能破陣，你會進來找我嗎？”

“會。”

這次顏洛答得很快，沒有猶豫：

“我有七種方法能強行破開這石室，不過那樣動靜會很大，可能會驚動佈置陣法的人，後續麻煩。”

“值得嗎？”

“什麼值不值得？”

顏洛終於找回一點思緒，試圖從他懷裡掙出來，卻發現他手臂如鐵箍。

“你是我帶過來的，我當然要負責——”

“顏洛。”淩子胥打斷她，終於鬆了些力道，卻改成握住她肩膀，強迫她擡頭看他。

“我是自己選擇跟著你的。”

他頓住，像在斟酌詞句，眼底情緒翻湧。

顏洛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撞出胸腔。

“走吧。”淩子胥打斷她的思緒，率先轉身，“去找其他人。”

“嗯……嗯。”

顏洛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溫度降下來，“那個，按照地圖，嗔關破後，接下來該去……”

“鷹嘴崖。”

淩子胥介麵，腳步未停，“但在這之前，得先找到赤翎他們。

顏洛也裝作若無其事地快步越過他往外走：

“快走吧，天要黑了，得在天黑前匯合。”

淩子胥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掠過深思，但最終沒再追問，隻默默跟上。

*

兩人按照顏洛記憶中的路線前行。

“左轉。”她指路。

淩子胥毫不猶豫地跟上。

穿過一片枯死的桃林……樹木焦黑，枝幹扭曲，似是經歷過一場大火，卻無火焰，隻有殘留的高溫讓空氣微微扭曲。

兵刃交擊之聲傳來，清脆急促，在暮色漸濃的山穀中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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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洛與淩子胥同時停步，對視一眼。

“走。”

兩人身形如電，循聲疾掠。

穿過一片亂石堆，前方穀地景象映入眼簾——

紀書棠、青黛背靠背而立，呈防禦陣型。

紀書棠麵色蒼白，右手持劍。

青黛包紮處又滲出血跡，顯然傷口未愈又添新傷。

墨言衡、李師叔、玄影、赤翎四人則在稍遠處與幾名黑衣人纏鬥，幾人動作間可見滯澀，顯然也受了傷。

圍攻他們的黑衣人共九人，黑衣蒙麵，招式狠辣刁鑽，進退有度，似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其中三人用劍，劍法綿密陰柔；

三人用刀，刀勢大開大闔；

還有三人赤手空拳，掌指間隱有黑氣繚繞，竟是毒掌功夫。

“是‘三才殺陣’。”

顏洛一眼看破，“劍困、刀破、毒襲——標準的圍殺配置。他們撐不了多久。”

話音未落，墨言衡肩頭被刀風掃中，衣裂血濺。

紀書棠驚叫一聲，銀針疾射逼退追兵，卻也因此露出空門，側方毒掌已至！

淩子胥動了。

他甚至沒有拔劍，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入戰局。

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寒氣凝聚，精準點在毒掌手腕要穴！

左手淩空一抓，奪過一名黑衣人的長劍，反手擲出……

長劍破空，穿過兩名黑衣人之間的縫隙，直取第三人心口！

那黑衣人駭然暴退，劍鋒擦胸而過，帶起一溜血珠。殺陣驟亂。

“主子！”

玄影與赤翎幾乎同時低呼，聲音壓抑卻難掩驚喜。

淩子胥恍若未聞，身形不停，已切入赤翎身側。

他接過墨言衡遞來的長劍，劍在手，氣勢陡變。

劍光如瀑，寒氣四溢。

周遭空氣卻驟然冷冽，地麵凝結薄霜。

三名使劍黑衣人劍勢一滯，彷彿陷入泥沼。

“破陣，東北角！”

淩子胥冷喝。

墨言衡瞬間會意。

他雖無劍在手，但紫陽山莊掌法亦是一絕。

當即雙掌拍出，陽剛掌力如烈日融雪，直擊東北角使刀之人。

紀書棠銀針再發，封住西南角毒掌攻勢。

玄影、赤翎得此喘息，精神大振，招式復見淩厲。

顏洛沒有加入戰局。

她站在外圍一塊巨石上，目光如掃描器般掃過全場。

九名黑衣人，三三製，配合精妙……但有一個破綻。

“淩子胥，兌位三步，地湧。”

她揚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混亂戰局。

淩子胥劍勢微轉，劍尖點地。

“噗”的一聲輕響，地麵竟真的噴湧出渾濁水流……

不是真水，是地下暗河被劍氣激蕩，衝破薄土噴湧而出。

水流雖弱，卻足以讓兩名黑衣人腳下打滑，陣型再亂。

“離位，火起。”顏洛又道。

淩子胥劍交左手，右手自懷中摸出一枚火摺子，指尖輕彈，火折射向枯草叢。

“轟”的一聲燃起火焰，雖不旺，卻足以阻擋視線。

“墨言衡，坎位，石落！”

墨言衡雖不明所以，但毫不遲疑，一掌拍向崖壁。掌力震落數塊碎石，雖小卻密，如雨砸向該處黑衣人。

三才殺陣，以天地人三才為基，借方位之勢。

顏洛連破三方，陣勢已散。

九名黑衣人見勢不妙，為首者一聲呼哨，齊齊後撤。

他們退得極快，身形沒入暮色山林，轉瞬不見。

“窮寇莫追！”墨言衡喝止欲追的玄影。

穀地重歸寂靜，隻餘血腥味與焦土氣息瀰漫。

紀書棠腿一軟，險些跌倒，被青黛扶住。

她喘著氣看向淩子胥，又看看巨石上的顏洛，眼中驚魂未定：

“多……多謝兩位。”

墨言衡走向淩子胥，鄭重抱拳：

“救命之恩，言衡銘記。”

淩子胥還劍入鞘，神色平淡：“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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