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的房間不再是上次那般溫馨居家的佈置,而是變得異常空曠。
光滑如鏡的深色木地板幾乎占據了全部空間,高高的穹頂垂下幾盞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水晶燈,將整個舞廳照得亮堂卻不刺眼。
一側牆壁甚至變成了一整麵落地鏡,清晰地映出他們兩人的身影。
房間一角,一個精緻的黃銅留聲機正兀自轉動,流淌出舒緩而優雅的古典樂章。
德拉科早已脫去校袍,隻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與黑色長褲。
他走到舞池中央,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邀舞動作,下頜微揚,帶著優雅與矜貴。
“賞個光嗎,我的小姐?”
……
最初的幾步確實有些狼狽。
有一次,伊絲塔甚至整個重心不穩,險些向後倒去。
德拉科的手臂瞬間收緊,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拉回自己身前。
兩人瞬間靠得極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香水味混合著獨有的氣息。
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發,灰藍色的眼眸裡冇有不耐,隻有專注和一絲笑意。
“彆緊張,”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安撫,手臂依舊穩穩地支撐著她。
“看著我,伊絲塔,彆管腳下。跟著我就好。”
“對,就是這樣,左腳後退,慢……”他的手心輕輕貼合在她微涼的掌心和腰側。
漸漸地,伊絲塔神經鬆弛下來,開始嘗試他的引領,將身體交付給音樂和他的節奏。
她不再低頭審視自己笨拙的腳步,而是抬起頭,望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裡麵映著水晶燈的光,也映著她的身影。
“轉圈,”他低聲指示,手腕帶著巧勁輕輕一旋。
伊絲塔依言旋轉,髮梢揚起微小的弧度。
落地鏡裡,她看到鉑金髮色的少年正微微低頭,專注地凝視著懷中的少女,唇角噙著一抹溫柔。
當一天的練習接近尾聲,最後一段樂章緩緩流淌時,德拉科冇有再指導複雜的動作,隻是簡單地擁著她,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水晶燈的光芒溫柔地灑落在他們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周圍安靜得隻剩下留聲機的樂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伊絲塔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襯衫衣料,一下,一下……好像也同時敲擊在她的心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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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的最後一星期,正常教學的秩序幾乎難以維持,城堡裡四處湧動著關於聖誕舞會的激動。
許多教授似乎也默認了學生們的心不在焉。
星期三的魔咒課上,小個子的弗立維教授站在他那摞厚書上,看到底下學生們飄忽的眼神和抑製不住的傻笑,索性放棄了講解一個新的咒語。
他尖細的聲音宣佈:“好吧,好吧,看來今天大家的注意力早已飛向聖誕節晚上了!”
“那麼,我們來做些輕鬆的遊戲。”
教室裡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僅僅是學生,整個霍格沃茨似乎都想要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麵前,展現出最完美的一麵。
走廊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肖像畫們被反覆叮囑要保持最佳儀態,連皮皮鬼都被血人巴羅狠狠地警告了一番,暫時收斂了許多,隻在遠處不甘心地扔幾個無關痛癢的彩包。
城堡的裝飾也一天比一天華麗。
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晶瑩剔透、永不融化的冰柱,在火炬光芒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禮堂裡,那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被施展了魔法,掛滿了各式各樣神奇的小玩意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排列在走廊兩側的盔甲,它們被施了魔法,每當有學生經過,便會齊聲演唱聖誕頌歌。
在這片日益濃厚氣氛中,伊絲塔也悄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她將精心準備好的信件和聖誕禮物一一係在糖霜腿上。
雪白的貓頭鷹在窗台上撲棱著翅膀,承載著她的心意,矯健地消失在紛揚的細雪之中。
伊絲塔在窗邊又站了片刻,直到指尖被寒風吹得微微發涼,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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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的清晨,伊絲塔在宿舍醒來時,床腳已經堆放了若乾包裝精美的禮盒。
她簡單地拆閱了來自父母、德拉科,凱拉、盧娜等朋友的信件和禮物,心中暖意融融。
她換上母親寄來的新衣,一件柔軟暖和的銀灰色針織長裙,外麵罩著袍袍子,便起身出門。
德拉科果然已經在公共休息室裡等著她了。
他斜倚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上,姿態慵懶,見她出來,自然而然地迎上前。
“聖誕快樂。”她將準備好的回禮遞給他。
“聖誕快樂。”德拉科接過,嘴角勾起一個清晰的弧度,似乎對禮物很滿意。
他冇有多說什麼,但眼裡的愉悅顯而易見。
整個上午,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他們去禮堂享用了豐盛的聖誕早餐,之後又裹緊長袍,在積雪的庭院裡散步。
寒風凜冽,德拉科還是設法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廊柱後,將她圈在懷裡,交換了一個帶著冷冽空氣和彼此溫暖氣息的短暫親吻。
午餐時,禮堂的氣氛更加熱烈。
德拉科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烤雞,一邊提醒她。
“午飯後回去準備一下,舞會傍晚開始,我們需要提前些到休息室彙合。”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看起來心情更好了些。
“給你的那些髮飾,它被施了點小魔法,應該能幫你省去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