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雨雪交加的下午,他帶著一身室外特有的冷氣息在圖書館角落找到了伊絲塔。
他拂去肩頭幾點將化未化的雪粒,在她對麵的扶手椅上坐下,從龍皮製成的內袋裡取出一個細長的、用防水材料仔細包裹的卷軸,輕輕推到她麵前攤開的古代魔文課本上。
“喏,你之前問的那個,關於無杖技巧的。”
“這是那邊送回來的一些方法和能量引導要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通訊不便,路途又遠,更具體的東西,得再等些時日纔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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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挾著凜冽的狂風和濕冷的雨夾雪驟然降臨。
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戶被敲打得劈啪作響,走廊裡穿堂風呼嘯的聲音比皮皮鬼的惡作劇更令人心煩。
黑湖的湖水變成了泛著冷光的灰黑色,岸邊凝結著一層薄冰。
在這種天氣裡,伊絲塔開始給家人好友準備聖誕禮物了。
她列了張清單,趁著週末,大批購買了基礎的材料和禮品。
然後又在一個難得的、冇有下雨的週六,和德拉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進行最後的挑挑選選。
德拉科對這項活動表現出了超出預期的耐心。
最後,他們停在風雅牌巫師服裝店門口,德拉科堅持要為她添置一條最新款帶保暖咒的羊絨圍巾,以替換她那條舊款。
“你不能總指望城堡的壁爐,”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圍巾圍在她脖子上。
“尤其是去上那些在北塔樓的課。”
伊絲塔攏了攏圍巾,溫暖的咒語效力立刻驅散了頸間的寒意。
隨著聖誕臨近,城堡裡的氛圍也悄然變化。
除了日益濃厚的節日裝飾,聖誕舞會訊息也傳開了。
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與外國客人交往的一個大好機會。
麥格教授宣佈了這一訊息,並強調舞會隻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
如果這些學生願意,可以邀請一個低年級學生。
幾乎是一天不到,走廊裡、禮堂中,竊竊私語的話題都變成了舞伴和禮服。
因為舞會的原因,今年聖誕節,四年級以上的所有同學似乎都打算留下來,這讓城堡比往年同期要熱鬨得多。
隨著舞會日期的臨近,關於誰邀請了誰,誰又被拒絕了的流言滿天飛。
皮皮鬼似乎也格外興奮,時不時在走廊裡扔幾個水炸彈或者用綵帶偷襲路過的學生。
教授們不得不花費更多精力維持秩序,並開始見縫插針地指導學生們一些基本的舞步。
德拉科當然立刻邀請了伊絲塔。
那是在魔文課下課後,他靠在灑滿冬日光線的拱廊柱子上。
“聖誕舞會,”他開口,“禮服已經改好了,晚點拿給你。還有一些配套的首飾,你看看喜不喜歡,還可以換。”
另外一提,如今魔文課教室牆上,已經貼滿了吉德羅·洛哈特本人笑眯眯、眨著眼睛的照片。
每當有學生進來詢問關於舞會禮儀或者僅僅是交作業時,那些照片都會齊聲給出各種華而不實的建議。
伊絲塔每次進去,都儘量低著頭,快速辦完事情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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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安靜的週日下午,伊絲塔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灰濛濛的雨夾雪。
她拿出媽媽寄來的、帶著淡淡草藥清香的魔杖護理膏,開始仔細護理自己的魔杖。
晚些時候,德拉科如約而來,帶來了兩個包裝精美的長盒子。
在他的注視下,伊絲塔打開了她那個。
裡麵躺著的,正是她那件珍珠白的禮服,但已然煥然一新。
禮服依舊保持著簡潔大方的剪裁,卻在腰線和裙襬處,綴上了細小的、與紋路融為一體的寶石和珍珠。
在光線流轉間,折射出柔和而璀璨的光暈,使得整條裙子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星輝之下。
裙襬的褶皺處理得更加精緻,修身的設計可以完美勾勒出少女日漸窈窕的身形。
“還符合你的預期吧?”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接著,德拉科打開了另一個內襯黑色天鵝絨的首飾匣。
層層疊疊的絲絨隔間裡,陳列著一整套熠熠生輝的珠寶。
項鍊是主件,纖細的秘銀鏈子墜著一顆淚滴形的、光澤溫潤的白藍寶,周圍環繞著一圈碎鑽,如同眾星捧月。
與之配套的耳墜,手鍊,戒指都是由同款寶石和鑽設計。
最後就是頭飾,並非誇張的王冠,而是一條纖細的發鏈,中間同樣墜著枚淚滴形白藍寶,兩側有細小的鏈子可以固定髮絲。
“看看合不合你心意。”德拉科示意道,目光在她和首飾之間遊移,“不滿意還可以換。”
德拉科的審美一向挑剔而精準,這套首飾華貴卻不顯張揚,恰好能襯托出禮服的雅緻。
“很漂亮。”她抬起眼,對上他隱含期待的目光,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喜愛。
德拉科勾了勾嘴角,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懶洋洋。
“那就好。我可不想我的女伴在舞會上被任何人比下去。”
他伸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她攤開在膝上的書。
“那麼,舞步呢?準備得怎麼樣了?”
伊絲塔沉默了一下。
“不太會。”她坦言,注意到德拉科挑起了一邊眉毛。
“我就知道。”他拖長了調子,像是早就在等待這個時刻,“明天下午,空出來給我。”
“去哪裡?”
“有求必應屋。”他回答得理所當然,“那裡夠安靜,也冇人會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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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當伊絲塔再次站在那幅巨怪掛毯前,看著光潔的牆壁在德拉科三次踱步後浮現出熟悉的黃銅門把手時,她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絕佳的練習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