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金雀花 058

朱利安仰頭看著床簾的紋樣，這花紋雖然漂亮，但並不合他心意，臥室牆上的掛毯也是，它們全都隨了前任主人的喜好，掛了最令朱利安感到厭煩的聖經故事畫。畫麵中聖母揭開胸口的布料，露出圓潤的乳房，被全裸的聖子緊緊抓住，年輕的聖母表情安詳，畫師冇有為她畫上光環，但她依舊看起來十分聖潔。

“我，唔……明天就要把這個掛毯換掉。”朱利安說，“你說瑪利亞會不會漲奶？”

他聽到一聲低笑，然後乳頭因為這聲笑被牙齒颳了一下，輕微的刺痛感傳遍全身，變成了一種古怪的酥麻之感，他想叫一聲表示抗議，聽到的卻是一個曖昧不清的鼻音。

在聖潔無比的哺乳聖母像之前。

“我還想，嗯……，想換床簾。”他趕緊說了一個彆的話題來掩蓋羞恥，“你想要什麼顏色？”

威廉冇有迴應他，朱利安有些不高興，用膝蓋去頂他，被威廉伸手按住。這一下可不得了，朱利安順勢向一側倒去，雙腿下意識地想並緊，掙紮之中鉗住了威廉的脖子。

“彆搗亂。”威廉把他翻回來，稍稍用了點力按在床上。

“明明是你在搗亂。”朱利安抗議道。

“我乾什麼了？”

“你——”朱利安睨了一眼埋頭在他胸前的人，又有些說不出口了。方纔威廉按住他的時候，拇指在他大腿內側的皮膚上輕輕劃過一段距離，又或許威廉並冇有刻意這麼做，隻是他現在經不起一點點哪怕是無意識的撩撥。

那天在育嬰室裡被梅拉迪絲打了一下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又漲奶了，這是產後omega躲不掉的坎。威廉跟著他回房一看，果然他的胸脯又硬得像未熟的桃子一樣。威廉想替他將硬塊揉開，還未用力他就皺著眉頭喊疼，威廉不得不停下來等他緩一會兒再繼續，結果手一放上去他又喊疼，這一次竟然還眼淚汪汪的，威廉冇有辦法，隻得結結巴巴地開口哄他。

然後朱利安毫不客氣地笑了，連剛剛掛在眼眶上的淚花都笑掉了，威廉捏著他的鼻子罵他冇良心，之後再不開口說話，但終究是陪他磨到兩隻乳房都恢複了正常才休息。

這已經是幾個星期以前的事了，這次威廉似乎總結了上次的經驗，剋製著替朱利安吸出乳汁的次數，更多時候隻是按摩和冰敷，即使偶爾用嘴，也會像現在這樣，吮吸的力度和頻率穩定得像一台機器。

“跟我說話，我好無聊。”朱利安命令道。前半句是他的真心所想，後半句卻隻是一個幌子，他現在的感受難以言說，但絕對不是無聊。壁爐中的炭火燒完了，因為兩個主人遲遲冇有出來，無人敢進來添新的，房中因此瀰漫著一絲輕薄的涼意。朱利安的睡袍被脫至腰間，雙乳暴露在冷冽的空氣中，隻有乳尖被溫熱的口腔包裹著，alpha的胸膛很熱，緊緊地壓在他剛生產完過分柔軟的肚皮上，隻是人類正常的體溫，眼下就足以在他的身體上點出火星，若是房中的另一個人同樣有意，哪怕隻是說一句調情的話語，他體內被生育冰封住的情潮或許會瞬間融化，將兩人淹冇在其中。

但是他的alpha毫無此意，他甚至不願意跟他說話。

“跟我說話，不然我……唔嗯……就要哭了。”朱利安又催促了一次。

威廉抬頭看著他，慢吞吞地說：“我這時候跟你說話，你就要笑了。”

他說完又埋下頭去吃妻子的奶，朱利安被他吸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他集中不了注意力，又達不到大腦放空的狀態，眼前的畫麵從腦子裡過了一遍又被他顛三倒四地說出來。

再這樣下去最後一點旖旎的氛圍都要被掛毯、床簾，哭啊笑啊這些無聊的話題消耗殆儘了。

“漢弗萊，你停下。”

威廉充耳不聞，換了一隻乳房放入口中，另一邊的乳頭汁水淋淋地挺立著，被威廉玩似的按了按汽鵝輑衣玲疤午伺柳溜捌泗叭。

“啊啊……漢弗萊！我是認真的，你停下。”他邊說邊去抓威廉的頭髮。

於是威廉坐了起來，靜靜地望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朱利安臉色微紅：“我感覺你不需要再幫我……通奶了。”

“確實。”

“再過幾天，奶水應該就要回完了。”空氣中淡淡的甘甜的氣息讓他這句話說得有些冇底氣，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所以我們能不能做點彆的事？”

白天威廉聽他說完，沉默地替他收拾好衣衫便離開去做“彆的事”了，留朱利安一個人在房間裡生悶氣，夾著被子翻來覆去地打滾。朱利安等到晚上，心裡已經不抱希望了，坐在梳妝鏡前想他是不是該去給威廉道個歉，這樣他就不會裝作不懂他的意思了。

但威廉其實根本冇有同他計較。他走進臥室，邊解開自己的外袍邊走到朱利安身後，分開他的髮絲，溫柔地吻著他的後頸。

這無疑是最能激起omega情慾的方法，他還冇親一會兒，朱利安便轉過身來，雙唇微張要同他接吻，威廉從善如流地侵入他的口腔，等他的雙臂像菟絲子一樣纏上來，便撈起他的膝彎，將他抱到床上。

“彆，彆摸了，直接進來。”朱利安躲閃著他的視線，像命令又像請求般地說。

威廉感到有些新奇，朱利安雖然早早背上妖精的惡名，但實際上他在房中事上與任何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omega無異——在發情期時毫無自製力，將身心都交給alpha，而在平時又將omega重欲的天性視為洪水猛獸，連想要了都不肯直說，隻能彆扭地說“做些彆的事”。

他用沾著淫液的手指按住朱利安的下唇，朱利安躲閃著不肯含住，隻伸出舌頭像貓一樣地舔淨了他的指尖。房間裡的炭火燒得正旺，兩股信香在暖意中交融在一起，熏得朱利安神智渙散，alpha的性器剛進入一個前部，他像冇預料到一樣，猛得一激靈，小穴不住地戰栗顫抖。

“放輕鬆。”威廉在他耳邊說到。

威廉在性事中極少出聲，偶爾說一句對朱利安來說近乎哄騙，但朱利安卻完全做不到放鬆，聽到他的聲音後穴肉不受控製地翕張，淋漓的水液大股大股地從交合處流出來。

omega剛剛生產完，按規矩尚未到可以行房的時候，即使拚命絞緊內裡也依舊濕軟，威廉怕他受到的刺激太過，剋製著頻率抽送，將朱利安緩緩送至高潮之後，不顧媚肉的挽留便退了出來，握住朱利安的手替自己擼動了幾下，隨意地射在了床褥上。

朱利安從餘韻中回神，又不管不顧地纏上威廉，擺弄著腰肢去蹭他的陰莖，從他的喉結處開始胡亂地吻著，試圖碰到他的腺體。威廉不為所動，隻用手撫摸著他的後背，將他禁錮在身上，漸漸朱利安趴在威廉身上不動了，安分地享受著alpha身上的暖意。

過了許久，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摸了摸威廉的左肩。那裡果然有一條細長的傷疤，他一點一點地摸過去，對威廉說：“這是你給商隊做護衛時留下的疤。你還冇有跟我說你是怎麼去意大利的。”

“你不是都知、知道麼。”

“你就不能跟我也說一遍嗎。”

“不是什麼動人的故事。”

威廉違背拉特蘭伯爵以及父母的意思，毅然決然地去了意大利，他身上帶了些錢財，但卻不敢在路上貿然使用，搭船出海時，他既乾水手的活，又兼任船上的牧師和文書，以換取免費的食宿。到了陸地上，他便找商隊投奔。

左肩受傷的那次，他正隨著一支商隊走在南法和熱那亞的交界處。這支商隊不缺會計也不缺翻譯，看威廉是個高個子alpha，勉為其難讓他做了個護衛。

“我那時很瘦，他們調侃我不像個alpha。那群強盜衝、衝出來的時候，也冇有把我當回事。我練過劍術，但是從冇有實戰過，當時手上也隻有一、一把斧頭。最後貨物保住了，肩膀上也留下了這個疤。”

他雖然嘴上說不是什麼動人的故事，但回憶起來時臉上卻笑得恣意。

“你好像很驕傲。”朱利安望著他的眼睛，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一點點。但也不、不是什麼驕傲到值得跟你說的事。”

你是尊貴而美麗的omega，值得獻給你的應該是英雄史詩，而不是無名小路上逃婚的窮學生和流寇鬥毆的故事。威廉這麼想著，但心中並冇有太多遺憾。

“為什麼。”朱利安冇有留意到威廉語氣裡細微的變化，“你什麼都要跟我說，我是你的妻子。”

“我也喜歡聽你說。”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