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午後,梅拉迪絲躺在搖籃裡安靜地睡著,威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書,在翻頁的間隙時不時看看女兒。保姆在房間一角無所適從,她的職責要求她不能離開嬰兒太遠,但按規矩她又不宜離男主人太近,她在許多貴族家庭中做過事,隻有這家的男主人對孩子格外上心,上心到不像是個貴族。
妮可拉冒冒失失地跑進來,喊了一聲“漢弗萊先生”,威廉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像壞了什麼大事一樣誇張地捂住嘴,然後用氣聲說:“先生,主人叫您。”
威廉把手中的書遞給妮可拉,讓她放回書房,又示意保姆到搖籃邊上看護梅拉迪絲,自己去了臥室。朱利安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見他坐到床邊,翻身過來問他:“梅麗怎麼樣?”
“睡得正香,保姆在一邊看著她。”威廉說,“你已經開始叫她梅麗了是嗎?”
“反正比梅拉迪絲順口。”
威廉起的名字在孩子出生之後冇幾天便被全家上下棄用,威廉對此毫無辦法,說:“好吧。妮可拉說你找我有事。”
“我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你知道哪裡——”朱利安說,“我的胸不舒服。”
朱利安的奶水遠比威廉預想得要充足,他本以為他是個男性omega,又是第一次生育,不會有太多奶水,調整一下飲食不出半個月就能回奶,結果直到現在他的奶水還冇有明顯減少的跡象,胸部時不時就會脹痛。
威廉看著他半是命令半是渴求的眼神,說:“我這幾天在想,我對你是不是太、太縱容了。”
“你什麼意思?”朱利安問。
“你每、每次說難受,我都會幫你,從理性的角度看這對回奶毫無幫助。”
就在昨天晚上,威廉還一邊輕捏著朱利安的胸,一邊替他把乳汁吸了出來。吸得朱利安麵色潮紅,呼吸不穩,兩人差點要將產婆“不可行房”的忠告拋到腦後。
“我們的大學士這時候想起理性了。”朱利安說,“你之前像個饑餓的嬰兒一樣吃奶的時候怎麼不提理性稻玔狗全佳占街?”
威廉笑笑說:“人類的奶水可冇有什麼吃頭,我喜歡的是我妻子的胸。不管怎麼說今天是最、最後一次了,總是不回奶對你的身體不好。”
他說著將朱利安身上的毯子的掀開,朱利安顯然是剛剛自己揉過了,溢位的奶水將睡衣濡濕,粘膩地粘在乳尖上。威廉伸手按了按他的胸部,果然能摸到小小的硬塊。他將朱利安的睡衣半褪下來,舔儘乳暈上的奶液,然後用手輕輕地按摩著。
無論威廉是第幾次做這種事,無論開始時他臉上的表情是多麼溫柔耐心不帶一點情.色的意味,朱利安的身體都會漸漸不對勁起來。他的乳頭像第一年生的薔薇花骨朵,含羞待放地立在乳丘之上,嬌嫩又甜中帶澀,這完全是丈夫的傑作,與剛出生的女兒冇有一點關係。乳孔在威廉的揉搓中又分泌出幾絲稀薄的白汁,他從未見過擠奶工擠奶,但他想他莊園上的母羊或許就是這個樣子,男人的手一碰,就會生出奶水。
“好一點了嗎?”威廉揉了一會問。
“嗯。”
於是威廉俯下身來,含住朱利安的乳頭,用力吸了起來。他發力均勻,神情專注,彷彿把這件事當成了一項需要精準完成的工作。他越是這樣理智,朱利安在他身下就越是情動。絲質的睡衣隨著威廉的動作輕輕撩撥著他小腹上細小的絨毛,帶來一片酥麻的感覺,他的雙腿想纏住威廉的腰,卻不知為何差一點力氣,隻能不住地刮蹭著威廉的髖部,幾乎將腿心磨出了些濕意。
兩隻乳房中的奶水都被吸完,朱利安從喘息中回過神來,見威廉竟也是滿頭大汗,頗為狼狽。他從朱利安身上起來,扯著他睡衣的裙襬擦了擦汗,他頂著朱利安不滿的眼神,壓抑著聲音說:“你也整理一下吧,我叫洛蒂上來。”
威廉搖鈴喚了洛蒂上來,在門口囑咐了她幾句,不一會兒洛蒂便用一個盤子裝著幾片包菜葉子送了進來。威廉從中挑了兩片形狀完整的,嚴嚴實實地把它們蓋在了朱利安的胸上。
“嘶——,好涼!”
“提前讓洛蒂冰好的。”威廉顯然盤算已久,他解釋說,“這、這是遊醫常給鄉野婦人用的偏方,據說能緩解脹痛,幫助回奶。”
朱利安像受到了侮辱一樣,伸手就要把兩片葉子拿掉,手卻被威廉按住了。
“這根本不會有用,而且看起來很滑稽。”朱利安抗議道。
“看起來很可愛。”威廉說,“而且試試又冇有壞處。”
他突然低下頭在朱利安的鎖骨下方咬了一口,壓低了聲音說:“朱利安我的小甜心,你是第一次生孩子,可能不知道,如果不回奶發情期是不、不會來的,你還想讓我等多久?”
從這天之後,朱利安每次胸部感到脹痛,都一臉不情願從床邊的小盤子上取兩片冰水洗淨的包菜葉子蓋在胸上,他用過的包菜葉子大部分都直接扔了,隻有一次威廉回到家,正好撞見他要換葉子,十分自然地從他胸口取下葉子吃了,看得朱利安麵紅耳赤。
梅拉迪絲出生之後,威廉便過起了兩點一線的生活,忙完醫院中的事便立即趕回家中。他人生中一大半的日子不是寄宿在修道院中便是漂泊他鄉,在那時家庭生活對他來說是一種過於遙遠的概念,以至於他最近有些癡迷回家的感覺。每天回家見到女兒在保姆的懷中對他吃吃的笑,妻子收起聯絡的信件假模假樣地繡花,他覺得或許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比現在更幸福了,很難想象這份幸福是一個第一次見麵就對他刻薄相向的omega給予他的。
他這副樣子招來了班布裡奇主教對他無情的嘲諷,這位恩師拿來嘲諷愛徒的並不是言語,而是事實。在威廉催他有話快說他急著回家後,班布裡奇坐在威廉辦公室的椅子上,悠哉地喝了一口茶,說:“你的妻子寫信問我願不願意出任坎特利大主教,這件事你知道嗎?”
威廉一時愣住了:“你?”
“冇錯,我。朱利安·漢弗萊大人——我這麼稱呼他冇錯吧——在信中說‘我的丈夫常稱讚您的睿智與謀略’,我還當是你力薦的我,結果你根本不知道。”
“你知、知道他做事根本不會跟我商量,何必特意來調侃我。”
班布裡奇退下一枚扳指砸向威廉,被威廉穩穩接住,主教憤憤地說:“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如果想羞辱你,直接在我的就職典禮與你妻子談笑風生就行,何必今天拖著這老胳膊老腿來見你。”
“所以你接受了他的邀請。”
“當然。我視若親子的愛徒的omega總不會被刺我吧,我們會是非常穩固的同盟。”班布裡奇調侃完又嚴肅了起來,“況且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是王後陛下忠實的仆人,無論如何我也想為她做點什麼。”
“你有你自己的親兒子,少來認我當兒子。”
他回懟完主教之後又深吸了一口氣,說:“所以跟我結婚對他來說真的是個不錯選擇,我至少還能為他穩固一位教會中的盟友。”
“你請了摩爾來為你的女兒施洗,我聽說他也要升任教區的主教了。可彆看低了你自己的。”班布裡奇說。
馬修·摩爾是一位對醫學頗有研究的神父,與威廉是忘年交,威廉請他來為梅拉迪絲施洗時,隻想著要找一位德行高尚又與世無爭的神職人員,冇想到他最終也選擇了入局。
班布裡奇主教又告訴了威廉一些其他的情報,珀爾倒台之後,他的隨從也一併被清洗,英格蘭教會中空缺出了不少位置,填補上去的人未必都與朱利安有關,但人選基本合他的心意。威廉聽完後苦笑著對班布裡奇說:“你知道嗎?這段時、時間他表現得像個模範母親,每天都會過問梅拉迪絲的情況,我母親當年對我們兄弟都冇有這麼上心,很難想象他能分、分出精力安排這麼多事情。”
班布裡奇對威廉的婚姻態度複雜,聞言隻說:“他能表現得像個好母親你就感恩戴德吧。”
威廉在回家的路上想了許多,他覺得他還是有必要再跟朱利安強調一下,朱利安不需要事事都讓他知道,但是有風險的事情,或者與他相關的事情,至少應該讓他知情。他當然不會不自量力到認為自己能幫上朱利安的忙,但是夫妻間對彼此的事知之甚少,怎麼看都是婚姻中的隱患。
然而上天似乎就是要在這對愛侶靈肉合一的道路上設置重重阻礙。威廉剛一到家,洛蒂便小聲跟他彙報朱利安身體不適,她們知道怎樣服侍,請威廉先去房裡。威廉看她拘謹的樣子,一下子明白了朱利安身體不適不是因為彆的,而是他的發情期來了。他那一肚子想法,不知道在這特殊的幾天過去之後,還找不找得到機會說給朱利安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