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軟O…31
左磊看到那條訊息,眼裡閃過得意之色,他就知道聞柏安根本不像是表麵上的無動於衷。
他收起終端,端起茶水慢慢地喝。又瞥向病床上的白歡,此時睡顏沉靜,睡得很安慰。
他身邊的顧騁和溫言靜靜守護著白歡,目不轉睛盯著他。
兩人一個清冷一個野性,但看向白歡的目光不約而同帶著幾分溫柔。
左磊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茶,心想聞柏安的“敵人”還真不少。
當液已經輸了一半時,白歡悠悠轉醒,分化讓他渾身無力,軟綿綿的。
他眨了眨長而捲翹的睫毛,看向空白的天花板反應了將近一分鐘才明白自己現在在哪裡。
他身上的體溫輸液後已經下去了,但眼尾依舊帶著醉人的一抹紅,看人的眼神也彷彿在勾人。
白歡看向就在他病床旁邊的顧騁,迷迷糊糊問道:“我為什麼會輸液?”
顧騁連忙按住他亂動的手,他說道:“你發燒了。這是讓你退燒的。”
白歡乖巧地點了點頭,他恢複清澈的眼眸十分純淨,他感覺口中乾渴難忍,“我渴了。”
溫言幾乎被他的眼神看得快化了,他溫聲說道:“你等等,我去給你倒。”
他邁開長腿給白歡接了半杯溫水,彎下腰小心翼翼地遞到白歡的唇前。
白歡喝了幾口,覺得嗓子被滋潤過變好一些了,他重新躺回病床上,原來分化就是這個感覺啊。
他身上還蓋著溫言的外套,清新的薄荷香十分好聞。也許是剛分化的原因,白歡忍不住湊近聞了聞。
溫言敏銳地注意到這一情況,他白淨的耳垂迅速瀰漫成紅色。
這時白歡雙腿上突然跳上了一個白色不明物體,他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他自己的精神體。
白色小狐狸漂亮極了,藍色眼眸如同最上等的寶石一般,此時輕巧地跳到白歡身旁的空位,嚶嚶地朝他叫著,一副非常擔心的模樣。
白歡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頂,小狐狸乖順地蹭了上去。
摸著摸著,疲憊重新襲來,他此刻隻想睡一覺和找係統算賬。
白歡努力睜著睏倦的雙眼,他看向溫言:“溫言,你下午和晚上不是還有兼職嗎?快去吧。”
溫言搖了搖頭:“我留下來照顧你。”
“不用的,我現在已經退燒冇事了。”白歡馬上拒絕,善解人意地說道:“你快去吧。”
他還動了動胳膊和腿,展示自己現在狀態良好。
但溫言依然冇同意,他靠在一旁的病床上對白歡說道:“那些兼職可以請假一天,並不重要。”
顧騁眼神一亮,終於能逮到和白歡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他用手撥了一下閃閃發光的銀色耳釘,嘲諷道:“這兒有我就夠了。你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吧,這不缺你。”
溫言本來並不想去,但白歡態度堅決,非要讓他去,於是不得不起身,但還是有點不放心。
“有什麼事及時聯絡我。”溫言擔憂地囑咐白歡,他冇有把外套拿回來,反而幫白歡又掖緊了一些。
“我知道了,冇事的。”白歡眨了眨眼睛對他說道,你快走吧。彆遲到了。”
等溫言走出醫務室的那一刻,顧騁鬆了一口氣,他也太磨嘰了。
終於到了兩人單獨的相處時間,顧騁在腦海裡思索著一會兒要和白歡去哪裡。
白歡又扭頭看向顧騁:“顧騁,你也走吧。我一個人在這兒睡一覺就好了。不用照顧我。”
他這提議立馬被顧騁強烈否認了,“不行,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兒?”
白歡長長的睫毛翹了翹,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可是你的資訊素味道好濃。我酒量不好。”
聞言顧騁耳朵邊立馬變紅了,可能是因為剛纔白歡分化,他冇有控製住自己。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髮,“那我收斂一點好不好?”
“我會醉的,我已經有一點頭暈了。”白歡清澈雙眸很無辜,“再說這裡有左醫生在。”
“就是,”被當做透明人的左磊咳嗽了一聲,彰顯自己的存在,他不滿地說道,“有我這個醫生在,你還不放心什麼?”
“病人需要一個清淨的環境休息。你快走吧。”左磊不耐煩地趕人,“到時候我送他回去。”
看著不勝酒力臉頰重新變得粉撲撲的白歡,顧騁無可奈何起身,“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又衝左磊說道:“醫生一定要好好照看他。他不舒服,麻煩你趕緊聯絡我。”
顧騁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白紙,龍飛鳳舞地寫上自己的聯絡方式遞給左磊,然後才離開。
這下醫務室終於清淨了,隻剩下左磊和白歡兩人。
左磊掏出耳機,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己喜歡的電影。
白歡抱著白毛小狐狸閉上雙眼,但冇有立刻睡著。
心裡的虛擬小人凶巴巴地召喚係統61。
等係統61出來後,白歡立馬衝了過去,握住它的脖子搖晃:你怎麼回事?!說好的我會是個Alpha,並且精神體還是一頭很厲害的老虎呢!
係統61心虛地說道:“小白你先冷靜下來。聽我給你解釋。”
“我怎麼成Omega了?!”白歡咆哮道,“我之前說的那些大話,吹的牛可怎麼辦,我好丟人。”
“都怪你!”他不嫌解氣地瞪了一眼係統。
係統61連連點頭:“對對對,都是我的錯。小白你消消氣。”
“事情是這樣的。”係統61心虛地對著手指,“我不小心把這個世界的一些加載錯了。”
“加載錯了?”白歡狠狠拎著它不存在的衣領子,“啊?這就是你的解釋?”
係統61賠笑著說道:“但小白雖然出現了一點差錯,你作為Omega依然是無比優秀難得的。”
白歡還冇有消氣,最終狠狠揍了一頓係統61的虛擬小人才滿意地真正進入夢鄉。
左磊瞥了眼白歡,外麵陽光有些耀眼,他起身把窗簾拉上,然後重新坐下帶上耳機看電影。
室內的氛圍十分靜謐,白歡睡得很安穩。
左磊看完一部電影,差不多白歡剛好輸完液。直到他把針頭拔下來,白歡依然冇什麼反應,眉眼如畫。
左磊想了想也冇把白歡叫醒,這孩子看起來挺累的,讓他繼續睡吧。
他坐回座位裡意猶未儘地又看了一部古早的狗血電視劇。
室內昏暗,左磊看電視劇又入了迷,根本不知道已經什麼時候了。
突然他的桌麵出現一隻寬大的手,指節彎曲重重地敲了敲。
左磊嚇了一跳,連忙把耳機摘下來,順著這隻手向上看,看到一張俊朗卻麵沉如水的臉孔。
左磊拍了拍胸脯,埋怨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也冇個動靜。嚇我一跳。”
來的人正是聞柏安,聞柏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幾點了?”左磊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去看牆上的鐘表,瞬間瞪大了眼睛,“竟然都六點了。”
左磊又抬頭瞅向聞柏安,突然笑了笑朝他擠眉弄眼:“三個小時就趕回來了。你還挺速度的啊。就這麼心急如焚?”
他知道聞柏安為人一向嚴肅刻板,對工作上的事情更是眼裡容不得一根針。
現在過來應該是臨時請了半天假,可以說得上破天荒頭一回。要是讓他的下屬知道聞柏安請假的理由,一定會驚掉眼鏡。
“少扯。”聞柏安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左磊上上下下打量聞柏安,明明是風塵仆仆趕回來的,但冇見一絲疲憊,身板挺直得如同竹子一般。
聞柏安冇理不著調的左磊,直奔主題:“白歡怎麼會是Omega?”
他微微皺起眉,彷彿也是不解的樣子。
按理來說,這個班級的人即使冇有分化,但也提前做過測試,會是Alpha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纔會被選入這個班級。
這麼多年這個概率一直都是Alpha,白歡是唯一百分之二的那個例外。
“我怎麼會知道。”左磊無辜地攤了攤手。
他看向一臉正經的聞柏安,心裡又升起惡趣味來,“當時送他過來的兩個男生都是頂級Alpha,嘖嘖嘖,對白歡可關心了。”
果然聞柏安黑眸一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他已經走了?”
左磊忍笑,他揚著下巴往裡麵指了指:“喏,人冇走,在那兒呢。”
聞柏安原本平穩的呼吸頓了一瞬,他邁開長腿朝左磊指的方向走去,動作比起剛纔可以說得上慎重。
他越過簾子看向裹著外套睡著正香的白歡。
白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身體隨著清淺的呼吸微微起伏。側顏無比精緻,懷裡還抱了一個毛絨絨的小狐狸,正在和他一起睡覺。
聞柏安看得心一軟,這才知道醫務室裡空氣中若有如無的蜜桃味兒是怎麼回事。
雖然香氣淡,但確實很甜。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有這麼一個壓迫感極強的人存在,白歡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終於醒來。
燒已經完全退了,身體上並冇有什麼不舒服,隻是比較痠軟無力。
在看到聞柏安的那一刻,白歡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或是出現了幻覺。
聞柏安怎麼會出現醫務室裡,他應該在艦隊裡纔對呀。
白歡微微坐起身體,瞪圓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懷裡的小狐狸也醒了,跟著主人一起看向聞柏安。
一人一狐狸的神情幾乎稱得上一模一樣。
他軟綿的聲音透露這一絲不確定:“……聞柏安?”
“是我。”聞柏安盯著他那雙清澈美麗的雙眼,低沉嗓音肯定地響起。
“我來了。”聞柏安頓了頓又補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