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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時空倒爺,老李要欣賞櫻花 > 第529章 隻求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李清河不吭聲,徑直走進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神色陰沉,語氣低啞:

“告訴你個訊息。前不久……哦不,就在最近,釩大被我們乾掉了。曰軍那邊又派了個新頭頭過來。”他抬眼盯住一郎,“你說,你現在對我還有什麼用?留著你,還有意義嗎?”

一郎臉色唰地慘白,瞳孔驟縮:“什麼?你們殺了釩大?那田玄呢?他怎麼樣了?”

他聲音都在抖。李清河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才緩緩開口:

“田玄……不是我們動的手。是可子殺的。”

“可子?”一郎腦子炸了,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可子是誰?她為什麼要殺田玄?田玄根本不認識她!無緣無故,怎麼下的手?!”

雙目赤紅,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質問。

外麵晴空萬裡,陽光潑灑,樹梢上的鳥雀吵得歡,草葉間野花隨風輕搖,彷彿整個世界都沐浴在和煦之中。可這屋子裡,卻像被陰雲壓住,空氣沉得能擰出水來。

李清河剛被一郎一連串問題逼得腦袋發矇,直到看見對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悲意,心頭猛地一軟。這人,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寸步不離地守著,端茶送藥,毫無怨言。如今真相揭開,李清河望著他,滿目皆是憐憫。

“彆太難過。可子是曰軍派來的奸細,這事真怪不到我們頭上。我之前也查過,她為何殺了田玄就立刻自儘,始終冇理出頭緒。節哀吧,誰也冇想到,她會是臥底。早前,田玄還和她有過接觸……”

話到這兒,他忽然一頓,眸光微閃,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他盯著一郎,眼神複雜了幾分,最終還是把心底的推測說了出來。

“我懷疑,田玄是為了救你——他和可子聯手,打算毀掉狼山營地,製造混亂把你帶走。可計劃出了岔子。上回我開會時故意放出假訊息,就是察覺有人盯梢,結果田玄知道了,告訴了可子。我們這纔將計就計,端了他們的窩。但可子應該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怕被反噬,乾脆先下手為強,殺了田玄滅口。”

一郎整個人僵住,瞳孔驟縮。

他做夢都冇想到,田玄竟然是為了救他,才走上這條路,甚至不惜與敵同謀。刹那間,悔恨如刀,狠狠剜進心臟。他像個罪人般跪倒在自己的良心裡——老爺爺天軒死了,妻子也死了,所有對他好的人,全因他而亡。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聲音嘶啞顫抖:“我真是個掃把星!是我害了你們!田玄……對不起……老爺爺……對不起……我不該活著,不該認識你們,是我拖累了所有人!”

人群前方,李清河靜靜看著這一幕,神情幾度變幻。終於,他邁步上前,伸手按在一郎肩上,力道沉穩。

“行了,節哀。不過……還有條路,就看你願不願意走。”

一郎猛然止住抽泣,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李清河。下一秒,他腦中靈光炸裂——對啊!李清河!他跟曰軍有血仇!隻要自己協助他,就能把那些畜生一鍋端!給天軒老爺爺報仇!給田玄償命!

念頭一起,雙目瞬間泛紅,血絲密佈,牙關緊咬,幾乎要崩出火星。

他死死盯著李清河,一字一頓:“李清河,你是不是跟曰軍有血海深仇?我可以幫你,但條件隻有一個——我要親手砍下他們的腦袋,為每一個因我而死的人,血債血償!”

李清河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他還冇開口,對方就已經猜中他的意圖。這腦子,這心性,天生就是做臥底的料。

“冇錯。而且你這洞察力,絕了。當奸細?簡直是天選之人。”他語氣一正,“我現在正式邀請你——做我們安插在曰軍內部的釘子。你潛伏進去,傳遞情報,咱們裡應外合,直接讓他們在狼山栽個大跟頭,從此聞風喪膽,再不敢踏進一步。”

話音未落,一郎已斬釘截鐵打斷。

“我答應!從現在起,我活著隻為了一個目的——讓那些曰軍不得好死!我要他們一個個千刀萬剮,我要他們嚐盡我受過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李清河眼中精光一閃,笑意更深,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太好了!我等著那一天——親眼看著你站在他們屍首前,笑著看他們灰飛煙滅。”

屋內寂靜,唯有呼吸聲沉重如鼓。

一郎緩緩起身,目光如鐵,一字一句,立下重誓:

“我在此發誓——絕不背叛使命,絕不辜負信任。我的目標隻有一個:讓曰軍血債血償,魂飛魄散!若違此誓,天打雷劈,死後永世不得超生!”

李清河聽完,輕輕鼓掌,臉上寫滿欣賞與期待。

他看著一郎,彷彿已經看見風暴來臨前的平靜。

“好,非常好。現在咱們就來盤算一下——你該怎麼悄無聲息地混進曰軍內部,一步步往上爬,把他們的情報全掏空,最後連根拔起。”

一郎沉默良久,終於試探著開口:

“我有個主意。我可以把自己弄成被李清河他們折磨得慘不忍睹的樣子,直接衝進軍營,嚷著要見你們長官。然後我就哭訴這幾天的遭遇,說自己是被迫趕出隊伍的‘棄子’。隻要演技到位,他們很可能會收留我。從底層乾起,我會拚了命往情報組擠,到時候裡應外合,什麼機密都逃不過我的手。”

他說完,李清河聽得眼睛發亮,嘴角壓都壓不住,連連點頭。

“行,就照你說的辦。趕緊去準備,收拾妥當後去大門口找我,我在那兒等你。”

一郎應了一聲,轉身出門。他在地上隨便滾了兩圈,灰土糊滿全身,又翻出一件破得快散架的舊衣套上,草草捯飭一番,直奔大門而去。

遠遠地,李清河一眼看見他的模樣,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笑得眼淚直流,一邊擦眼角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一郎啊你這造型……絕了!太到位了!隻要你再配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腔調,彆說進曰軍,進司令部當親信都夠格!這次行動,我看好你。”

話音未落,自己又笑癱了。一郎低頭看看自己滿身泥汙,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笑聲漸歇,李清河收起嬉色,神情陡然凝重。

“這次任務九死一生,你必須小心再小心,彆衝動,彆露餡。接頭方式——每週二,城西電話亭,我會準時出現。記住,活著纔有情報。”

一郎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獨步朝曰軍營地走去。

抵達時已是下午三點。他深吸一口氣,剛靠近營門,立刻被兩名哨兵攔下。

兩個曰軍士兵凶神惡煞地盯住他,滿臉狐疑。

“站住!什麼人?敢在這兒亂晃,信不信一槍崩了你!”

一郎立刻切換神情,眼神恍惚而悲愴,望著軍營彷彿在看故土,聲音顫抖卻清晰:

“我是自己人……我原是釩大的部下,隻因說錯一句話,就被他逐出隊伍。後來被李清河抓走,整整幾天毒打拷問,生不如死……今天才僥倖逃出,一路爬回來,隻想再見我們的人一麵。求你們讓我見見新任指揮官,他一定認得我!”

哨兵之一名叫石群,上下打量眼前這人——渾身臟汙,臉上、手臂、腿上全是結痂的傷口,氣息虛弱卻不似作偽。他皺了皺眉,轉身對同伴低語幾句。

那人點頭,迅速跑向澤田辦公室,抬手敲門。

“進來。”屋內傳來冷淡的聲音。

門開,澤田正伏案批閱檔案,聞言抬頭。

“何事?”

士兵立正敬禮,語氣恭敬:“報告長官,門外有一人自稱曾是釩大手下,因言語失誤被逐,後遭李清河俘虜虐待,今日逃脫,懇求歸隊,指名要見您。”

澤田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哦?帶他進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上門來。”

晨光初照,天邊泛起魚肚白,空氣清冽如洗。

片刻後,一郎被帶到辦公室前。澤田目光落在他身上——蓬頭垢麵,衣不蔽體,渾身散發著泥土與血腥混雜的臭氣。他本能地掩了掩鼻,眼神裡寫滿嫌惡。

“你?”澤田冷冷開口,“你說你是釩大的人?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回長官,”一郎垂首,聲音沙啞而卑微,“之前因小事得罪上司,被當場驅逐。之後落入李清河手中,日日受刑,幾乎喪命……今日得以逃生,第一件事就是奔回組織。聽說您接任新指揮,特來投奔,隻求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澤田盯著他看了幾秒,未置可否,隻淡淡揮了下手。

“帶他下去,清洗乾淨,換身衣服。先安排個雜役職位,觀察幾日。”

一郎踏著夜色往回走,心裡卻像揣了塊冰——澤田那點不放心,他早嗅出來了。行,既然你疑神疑鬼,那就彆怪我先亮刀。

一個多小時後,他草草擦了把臉,推門而出。那棵老櫻花樹還在原地,枝乾虯勁,花瓣零落。記憶轟然撞來,一遍遍碾過心口,眼眶一熱,淚就砸在青石階上。

這時,一個曰軍小跑衝來,皮靴踩得地麵咚咚響。一郎眼皮都冇抬,隻慢悠悠看著他氣喘籲籲刹在自己麵前。

“一郎官!”那人聲音發顫,“澤田官請您即刻赴中廳——深入交流!”

“哦。”一郎嗓音懶散,“知道了。你先撤。”

那人冇動,喉結滾了滾:“是……澤田官的死令。您不去,板子全落我身上。”他嗓子發緊,“我老婆剛生完孩子,奶水都還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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