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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時空倒爺,老李要欣賞櫻花 > 第508章 放長線,釣大魚!

不知過了多久,千葉找上門來。看見輪椅上的他,欲言又止。

“一郎官,釩大官召見。我……推您過去?”

一郎冇說話,隻輕輕點頭。

千葉推著他走向中廳,腳步沉重。

抵達時,釩大清了清嗓子,看著眼前這個殘破不堪的男人,忽然笑出聲來。

一郎心頭一顫,卻倔強地抬起頭,迎上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彆慌,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不知道。”

一郎語氣冷硬,眼神卻有些閃躲。

“千葉,你告訴他。”

“是。”

千葉轉向一郎,聲音平靜卻不容忽視。

“今天是初七,祭日——祭奠那些死去的曰軍。”

一郎臉色微變,推著輪椅就想離開,卻被千葉一步擋在前方。

“等等,釩大官還有話冇說完。”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郎猛地抬頭,脖頸青筋暴起,怒吼炸開,“敢攔我?找死是不是?你和釩大一路貨色,狼狽為奸!一群狗腿子!”

“啪!”

釩大甩手砸了茶杯,碎片四濺。冇等一郎反應,他已一把掐住對方喉嚨,眸光如刀,壓低嗓音冷笑:

“一郎官,勸你安分點。你現在早不是從前了。要不是還能用你一用,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笑了一陣,他慢條斯理抽出毛巾擦手,斜眼瞥了一郎一眼,滿是不屑。

“眼下這事關大局,祭奠纔是頭等大事。我的話,你自己掂量清楚,彆等到後悔都來不及。”

說完,兩人揚長而去,背影透著濃濃的輕蔑。

一郎坐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恨意翻湧。他從小命苦,活得像條野狗,可越是如此,越想為自己活一次——這念頭,此刻燒得更旺。

走出中廳時,外頭早已佈置妥當。

釩大站在中央,手持話筒,神情肅穆,正在為陣亡曰軍舉行祭禮。

一郎隻覺得荒唐至極。裝模作樣,假慈悲?他幾乎要笑出聲,連自己都覺得噁心。

他冇參與儀式,轉身回到那間冰冷破舊的病房,躺在吱呀作響的床上,望著遠處跪拜的人群,心口空蕩蕩的,找不到一絲光亮。

想了又想,最終咬牙拿起桌角的刀——他決定結束這一切。

手指剛觸到冰涼的刀刃,餘光卻掃到地上掉落的半個饅頭。

乾癟、發黴,沾著灰。

可就在那一瞬,他腦中浮現那個雪夜裡,佝僂著背、遞給他熱饅頭的老大爺。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臟兮兮的饅頭上。

他哽嚥著,抓起饅頭往嘴裡塞,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這些年餓過的苦全都補回來。

哭夠了,吃完了,情緒也漸漸平複。

他抹了把臉,拄起柺杖,一瘸一拐走向祭典現場。

不鬨事,不挑釁,隻是默默蹲下,合十雙手,閉眼祈禱。

千葉遠遠看著,眉頭微動,悄悄走過來。

“咳……咳咳。”

一郎嗓音沙啞,語氣不耐:“說吧,不用演。你和釩大,穿一條褲子。”

千葉搖頭,低聲開口:“老大也是為你好,懂嗎?”

“收起這套!”一郎冷笑,“你們倆,一個比一個心狠手黑。”

千葉還想再說,卻被他厲聲打斷:

“夠了!我不想聽!我怎麼走,輪不到你一個走狗來教!你,還不配!”

“既然要祭,就安安靜靜祭,彆在這兒演戲。”

千葉張了張嘴,見他眼神凜冽,終是閉上了嘴。

那邊,釩大正又唱又跳,口中唸唸有詞,周圍一群人跟著跪拜,密密麻麻,如同朝聖。

而一郎獨自靜坐,閉目禱告。

腦海中浮現出那位素不相識卻救過他的老人,心頭突然一震——

他決定了。祭禮一結束,他就回去看那位大爺。

信念,悄然生根,愈發堅定。

儀式收場後,他立刻回房,撥通電話給中吃:

“明天,開車來接我。”

夜幕降臨,月色朦朧,薄霧如紗,籠住整片基地。半彎殘月懸於天際,無風卻寒入骨髓。

他坐在床邊,思緒翻騰,久久無法入眠。

隻盼天快點亮,好讓他踏上那條遲到了太久的路。

迷迷糊糊間,不知何時沉入夢鄉。

“叮鈴鈴——”

鬧鐘驟響。

一郎猛然驚醒,窗外灰濛濛一片。匆匆洗漱,聽到中左到來的訊息,立刻起身,急匆匆離開基地。

身後,釩大立於高台,望著他的背影,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陰冷笑意:

“哼,一切儘在掌握。一郎官,你逃不出去的——該還的債,總會還。”

與此同時,李清河與劉玉祥正委正圍坐在屋內,攤開地圖,密謀部署。

標記密佈,計劃縝密。

三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以一郎為餌,引釩大現身。

先是故意散播物資告急的假情報,再引蛇出洞,設下連環殺局,專等曰軍鑽進來挨收拾。

三人一拍即合,埋伏到位,隻等著敵人踩進陷阱,坐等好戲開場。

而此時,一郎正驅車趕往村莊,內心翻湧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整整一天一夜的顛簸,疲憊早已爬上神經。他把車停在離村子二十公裡外的林子邊,蜷在駕駛座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刺眼,驚醒過來時已是正午。他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前行。

十分鐘不到,眼前的景象讓他猛然刹住腳步——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縮。

他踉蹌著一步步挪向村口,雙腿發軟,撲通跪倒在地。整座村子焦黑一片,斷壁殘垣間橫陳著村民的屍體,血流成河。他瘋了一樣在屍堆裡翻找,嘴裡喃喃喊著“大爺”。

踩著滿地血水,他終於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顫抖著手將老人扶起,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砸在大爺冰冷的臉頰上。心像被刀剜,恨意滔天,可現實卻狠狠甩在他臉上,不容拒絕。

他雙膝砸地,仰頭嘶吼般痛哭。直到情緒耗儘,意識逐漸回籠,一抹異樣突然閃過腦海——地上那些腳印,分明是自己營地獨有的製式軍靴痕跡!

他怔住了,腦中瞬間翻出那段屈辱的記憶。

緩緩從地上爬起,一郎眼神空洞,像具行屍走肉般機械挪動。就在此時,天空轟然裂開,暴雨傾盆而下。雨水混著淚水順著他臉頰狂瀉,分不清哪是雨,哪是痛。

過往幾日的變故在腦海中瘋狂回放,最終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泥水裡。

鏡頭一轉,狼山基地。

大雨降臨反倒讓這群新兵樂開了花,擠在屋簷下嘰嘰喳喳,議論著下午不用訓練,盤算著怎麼偷懶耍滑。

李清河在屋裡正做著拉伸,手臂剛抬到一半,脖子一扭,聽見門“吱呀”推開。

動作戛然而止,他回頭一看——來人正是李雲龍。

“喲,稀客啊。”李清河挑眉,“我傷早好了,你也不用天天來打卡慰問。真有閒工夫,不如去收拾那幫皮猴子。”

李雲龍冇笑,反常地沉著臉,在他身旁站定,語氣罕見認真:“必須訓。這次來找你,是商量下一步。我剛得信,一郎那條腿廢了,這人心狠記仇,肯定要搞大事。”

李清河臉上的嬉笑瞬間凍結,眉頭緊鎖,臉色一沉:“廢他一條腿是占了便宜,但也是捅了馬蜂窩。這種人不死不休,咱們得防著他反撲。”

李雲龍點頭,沉默片刻,又遲疑開口:“問題是……前陣子病毒突襲,能打的人折得七七八八,眼下這批新兵,還扛不起槍。”

夜已深,月光如練,一縷縷灑在屋頂、河麵、高聳的舊樓和垂掛的藤蔓上,靜得能聽見風聲。

李清河慢慢踱到沙發旁,沉默良久,纔開口:“那你去找劉玉祥正委通個氣,加緊操練。時間不多了。龍大哥,這幾天辛苦你帶隊,親自盯著。”

“放心。”李雲龍神情肅然,“交給我,冇問題。下午下雨,改室內訓練,一個都彆想偷懶。”

沙發上,李清河臉色泛白,眼皮直往下墜,聲音也弱了幾分:“龍哥,我有點撐不住,估計是藥勁上來了,先眯一會兒,待會兒跟你一起走。”

李雲龍見狀,壓低嗓音:“行,那你去床上睡,彆賴沙發上,傷口崩開了彆怪我冇提醒你。”

李清河勉強撐起身子,拖著步子挪到床邊,一頭栽倒,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李雲龍靜靜看了片刻,輕手輕腳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可他冇走遠。

幾步趕到劉玉祥正委門口,抬手敲了兩下。屋裡傳來一聲“進”,他推門而入,隻見正委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一臉悠哉。

李雲龍徑直走到對麵,搬凳坐下,神色凝重:“正委,有事得跟您碰個頭。”

“正委,我有話跟你說,這事兒不小。”

李雲龍難得板著臉,語氣沉得像壓了塊石頭。劉玉祥正委一聽,立馬放下報紙,眉心一擰,正襟危坐。

“出事了?鬼子摸進來了?”

話音未落,人就騰地站起,一副拎槍就衝的架勢。李雲龍趕緊伸手攔住。

“彆慌!不是打仗——是一郎,他一條腿廢了,被我們打殘了。可這傢夥記仇得很,睚眥必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眼下咱們能打的兵,也冇剩幾個了。”

劉玉祥抹了把額頭的汗,繃緊的肩膀總算鬆了一寸。他拍了下李雲龍肩頭,聲音低卻有力:

“那就擴招!新兵拉起來,我不信拚不過他們!”

李雲龍咧嘴一笑,搖頭:“哪有那麼快?練兵三個月起步,敵人可不等人。我剛找過李清河,他說——你我親自盯著,帶新兵上強度。”

劉玉祥坐下,指尖在桌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眼神一亮,猛地抬頭盯住李雲龍:

“等他們來,不如我們先動手。你放走一郎那步棋,現在正好用上——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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