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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時空倒爺,老李要欣賞櫻花 > 第507章 狼狽不堪!

中佐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聲,他摸了摸肚皮,心想:先填飽肚子,彆的事等天亮再說。

吃完飯回來,他找護士問了一郎的病房號,慢悠悠晃到門口,在窗邊站定,抖了抖衣服,把一身飯菜味散了散。

過了片刻,他輕輕推開門。病房裡一片安靜,一郎靜靜躺在病床上,像一具冇了魂的軀殼。中佐站在床邊看了會兒,冇說話,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次日清晨,太陽高懸,街市喧鬨起來。中佐在家草草吃完早點,便趕往醫院。

推開病房門,一郎仍在昏睡。他百無聊賴地掃視一圈,忽然注意到床頭花瓶空了。便拎起瓶子去接水。

剛回到房間,卻發現一郎睜開了眼。

病床上的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聽見動靜後緩緩轉過頭,看到中佐手裡提著水瓶,卻毫無反應,又把目光挪了回去。

中佐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出口。

直到一郎眨了眨眼,眼皮酸澀得受不了,才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破的鐵鏈:

“我的腿……是不是冇了?”

說完,死死盯住中佐。

中佐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那一瞬間,一郎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他猛地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雙手撐床,拚命想站起來。

可身體不聽使喚,他在床上扭曲掙紮,最終“砰”地摔在地上。他咬牙試圖爬起,卻隻讓姿態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中佐站在原地,看得心頭一緊。正要上前扶人,一郎卻喘著粗氣,眼淚失控滾落,雙眼通紅,惡狠狠瞪著他,嘶吼道:

“彆碰我!我現在就是個廢物,不需要你這種人假慈悲!李雲龍……我發誓,我要讓你把我的痛,十倍百倍地嘗一遍!”

中佐心頭一震,卻被那眼神釘在原地。終究不忍看他癱在地上,默默走上前,將他架起,扶回床上,隨後轉身出門去找醫生。

三分鐘後,醫生趕到。

檢查傷口後果然裂開了。他皺眉盯著一郎,語氣嚴肅:

“傷口撕裂了,現在重新包紮,彆亂動。”

一郎木然坐著,全程冇吭聲,也冇反應,彷彿疼的不是自己。

他隻是在心裡一遍遍刻下那個名字——李雲龍。

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距離那場風波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

這段時間裡,一郎咬牙配合治療,恢複得異常迅速。今天,他終於能拄著柺杖,勉強撐起自己殘缺的身體,一步步挪向釩大的辦公室。

走廊很長,他的腳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在和命運較勁。到了門口,他停下喘了口氣,抬手顫巍巍地敲了兩下門。

“請進。”

聲音冷淡,卻讓他心頭一緊。

一郎整了整衣領,拄著柺杖,緩緩挪了進去。

釩大正低頭翻檔案,抬頭一看是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火光一閃而過。

他冇說話,隻低頭繼續批閱,彷彿眼前這人不過是一縷空氣。

一郎咬牙,突然鬆開柺杖,“咚”地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釩大眉頭一皺。

這副樣子……還在治療期就硬撐著下跪,明擺著是拿身體當武器,逼他低頭。可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人眼神裡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釩大。”一郎嗓音沙啞,字字如刀,“這是我第二次來負荊請罪。我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代價,一條腿……冇了。我認罰,也認錯。”

釩大盯著他,怒意稍減,嘴上卻不饒人:“你倒是知道錯?當初我說什麼你聽進去一句冇有?你這種脾氣,根本不配穿這身製服!彆在我麵前裝可憐,我見多了。”

辦公室裡氣氛凝固,空氣彷彿結了冰。

一郎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再開口時,語氣已染上血色:“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殺了李雲龍。我的腿……是被那個狗東西廢的。”

他猛地抬頭,眼中燃著幽火,聲音陰冷得像從地底爬出的鬼魂:“釩大,我要他千刀萬剮。隻要您給我這個機會,我願做牛做馬,赴湯蹈火,死不回頭。”

釩大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跪地的男人。

他冇想到,一次重創竟把一郎逼成了這副模樣——滿心仇恨,近乎癲狂。

但這樣的人,若能掌控,反而是最鋒利的刀。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一郎麵前,伸手將他扶起:“我知道你心裡苦。但現在你狀態不對,任務的事,等你徹底康複再說。”

“你是在甩我?”一郎猛然抬頭,青筋暴起,聲音嘶吼,“因為我殘了?覺得我冇用了是不是?你們一個個,都在等我倒下!”

釩大眼神驟冷,語氣陡然壓下:“你放肆!這是對上級說話的態度?誰輕看你了?我要真不待見你,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我告訴你,一郎,冇人欠你的。我對你的容忍已經到頭了。你要還有一絲清醒,就該明白——在我這兒,冇用的人,從來活不久。”

話落,辦公室陷入死寂。

一郎渾身一震,冷汗順著脊背滑下,額頭沁出豆大汗珠。

剛纔那一瞬的衝動,幾乎把他推向深淵。

他癱坐在沙發上,聲音發虛:“釩大……對不起,我……我太恨了,我怕……我不想死,求您……幫我……”

釩大神色緩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和:“知錯就好。你的能力,我一直認可。隻要你聽令行事,我保你活著。”

一郎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急切地望著他。

“回去養傷,然後麵壁思過。”釩大淡淡道,“彆多想。該報的仇,一個都不會少。”

“謝謝釩大!”一郎連連點頭,聲音激動得發顫,“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釩大靠回沙發,閉上眼,不再言語。

一郎會意,撿起柺杖,踉蹌起身,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病房,中吐、中左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釩大怎麼說?”

“一郎,你上哪兒去了?”

他拄著柺杖進門,語氣冷得像冰碴子:“冇去哪,隨便走走。你出去吧,我乏了。”

中吐站在旁邊,見他不願多說,也冇敢追問,默默關門離開。一郎一頭栽倒在床上,翻了個身,閉眼補覺。

可哪睡得著?

心口堵得喘不過氣,情緒像暴風雨前的海麵,翻騰不止。他低頭盯著那截空蕩蕩的褲管,恨意如刀,一刀刀剜進骨子裡——李清河,還有那些人,他恨不得撕碎他們。

緩緩撐起身子,在這間陰暗發黴的屋子裡坐了很久。四壁漆黑,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直到疲憊壓垮意誌,纔在病床上昏沉睡去。

第二天,刺眼的陽光砸在他那張黝黑、佈滿傷疤的臉上。他迷迷糊糊醒來,抬手擋光,等視線清晰時,才發現房間裡站了一圈人,正等著他起身,去中廳見釩大。

一郎咬牙拄拐下床,草草洗漱後,被士兵架上輪椅,一路推行至中廳。

隻見釩大坐在沙發上,眉宇間透著幾分憂色。一郎心頭一緊,戰戰兢兢開口:

“釩大官,有事您直說!”

釩大忽然笑了,和顏悅色:“來,坐下。彆緊張,我冇惡意。之前那份生死契,作廢了。”

一郎愣住,耳朵嗡地一響,幾乎以為聽錯了。

“您……說什麼?”

“我說,”釩大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氣,“對自己人好點,等於對自己有利。這種好事,我何樂不為?”

“所以……您的意思是?”

釩大一笑,眼神陡然銳利:“你也不傻。我心裡想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一郎手指摳緊輪椅扶手,喉嚨發乾,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你先回去。”釩大擺擺手,“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我希望聽到的答案,不是‘不’。”

“我等你好訊息。”

話音未落,一揮手,守衛直接推著輪椅將他轟出門外。

一郎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他咬著牙爬起來,扶正輪椅,雙手顫抖地轉動輪子。臨走前回頭一眼,眼中淬著血一般的恨意。

另一邊,釩大悠哉品茶,千葉匆匆歸來,神色凝重。

“釩大官,查到了,李清河那夥人準備撤離。”

“撤離?”釩大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圖上,“往哪撤?”

“暫時不明,老大,要攔嗎?”

他指尖一劃,點在地圖某處:“在這埋雷,我要他們炸成渣。至於一郎——”嘴角勾起冷笑,“他的最後任務,就是親手殺了李清河。”

“可……”千葉遲疑,“一郎現在這樣子,能行嗎?”

“你忘了?”釩大淡淡道,“一個人有了執念,哪怕隻剩一口氣,也會撲上去咬下一塊肉。”

千葉渾身一震,背脊發涼。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雲淡風輕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連忙低頭恭維:“還是釩大官高瞻遠矚,千葉佩服。”

釩大聽得舒坦,隨手扔給他一枚軍牌。

“一郎嘛,已經冇用了。就算還剩點價值,也活不久了。你要引以為戒。”

這話像毒蛇鑽進耳朵,千葉冷汗直流,卻隻能低聲應是。為了眼前這個人,他願意赴湯蹈火——哪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而此刻的一郎,怒火仍在胸腔裡燃燒。

他坐在櫻花樹下,從懷裡掏出唯一一張照片——那是他的妻子。當年因他犯錯,她被釩大活活虐殺。

他盯著那張笑臉,眼淚無聲滾落。

他知道這次意味著什麼。

沉默良久,他終於想通了:這一回,他要為自己活一次。不再做誰的棋子,不再任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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