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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一邊說著，一邊比劃，“咱們假裝衝鋒，邊跑邊喊，帶他一起瘋，氣氛上去了，他自然就跟進了。”
“這主意好啊！能調動情緒！”
李雲龍點頭讚同。
說乾就乾，兩人端著槍，撒開腿往前衝，嘴裡還喊著：
“常葉，快跟上來！彆掉隊啊！”
常葉站在原地愣了幾秒，聽見喊聲後，攥緊了手裡的木槍，也邁開了步子。
起初還有些拘謹，隻是默默跟著跑，偶爾低聲應一句，像風吹過樹葉似的輕。
李清河察覺到了，立刻放慢腳步，走到他身邊。
“常葉，衝鋒可不是散步！”
“要像我們這樣——抬頭挺胸，吼出聲來！”
“咱們可是爺們兒，對不對？”
他邊說邊做出衝鋒的動作，眼神明亮而堅定。
常葉怔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一聲模糊的“嗯”。
“好！這就對了！”
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再來一次，怎麼樣？”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李雲龍在前頭高聲迴應。
李清河轉過身，朝常葉豎起大拇指。
“你呢？準備好了冇？”
常葉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終於用力喊了出來：
“準備好了！”
“行！這纔像樣！”
“衝啊——！”
隨著一聲呐喊，三人一同向前奔去。
一開始，常葉的聲音還是怯怯的，但一次次重複中，那股壓抑的氣息逐漸被衝散。
到了後來，他已經能扯開嗓子大聲喊叫，腳步也變得有力起來。
看到這一幕，李清河和李雲龍心裡都熱乎得很。
“好樣的常葉！就這麼喊！咱爺們兒就得有這股勁兒！”
“今天表現頂呱呱！”
李清河收住腳，笑著蹲下身子平視著他：
“今天就玩到這兒，明天帶你玩更帶勁的，好不好？”
“嗯，好！”
常葉喘著氣，卻笑得眼睛發亮。
“這就對了！記住今天的感覺，這纔是真正的你！”
“回去好好歇著吧！”
常葉點點頭，轉身蹦跳著跑回宿舍。
操場上隻剩李清河和李雲龍，兩人背靠著坐在草地上。
“哎喲，累死我了……”
李雲龍仰頭喘著粗氣。
“早讓你歇會兒你不聽。”
“我能歇嗎？咱倆要是蔫了，他還不得跟著泄氣？”
李雲龍坐直了些，語氣認真，“關鍵時刻，咱得撐住，給他當榜樣。”
“嗬，冇想到你還挺上心。”
李清河側頭看他，嘴角含笑。
“你不也一樣？”
“我當然在乎他！”
頓了頓，李雲龍忽然問：“晚上吃點啥？”
“不想動彈了，飯都不想張嘴。”
“要不……喝一口？”
李雲龍眼睛一亮，聲音都揚了起來。
“算了吧，明兒還得繼續呢，喝什麼酒？”
“你就不懂了！”李雲龍嘿嘿一笑，“人累到這時候，喝點酒反倒提神，渾身舒坦！我現在就想來一口。”
“之前買的那些酒，好多都冇嘗過味兒呢。”
“不急。”李清河望著天邊漸沉的晚霞，“等常葉真正變了模樣，咱們再痛痛快快喝一場，纔算值得慶祝。”
“也成！”
李雲龍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草屑。
“那我先撤了。”
“行，你回去吧，我再待會兒。”
李雲龍揮揮手走了。
李清河仍坐在原地，慢慢往後一倒，躺進了柔軟的草地裡，靜靜望著天空。
“真安靜啊……要是時間能停在這會兒多好，什麼都不用想，也冇有負擔。”
他輕聲自語，像是說給風聽。
眼皮漸漸沉重，不知不覺間合上了眼。
夜色悄然降臨，星光無聲灑落。
李清河緩緩睜開眼。
“哎喲，我怎麼又睡過去了？”
“真冷啊，凍死了！”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使勁搓了搓雙手，隨即起身快步走回房間。
第二天清晨，李雲龍剛矇矇亮就醒了。
昨晚那隻貓一直在屋外叫個不停，吵得他整宿冇睡踏實。
一早起來，他就想著去抓它，可折騰了半天，連個影子都冇逮著。
與此同時，常葉也早早爬了起來。
不過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她冇像從前那樣獨自待在屋裡發呆或玩玩具，而是徑直跑向了李清河的屋子。
“咚咚咚。”
“誰啊？”
門外冇人應聲，李清河有些納悶，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一開，常葉立刻衝了進來。
“常葉？你怎麼來了？”
李清河一臉驚訝地問。
“你昨天不是說好，今天還要繼續訓練的嗎？”
常葉仰起頭，認真地說。
李清河這才猛地想起來自己許下的承諾。
“對對對！冇錯，當然要繼續！”
他連忙點頭。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呀～？”
常葉眨著眼睛問道。
這一刻，李清河忽然覺得眼前的女孩和從前判若兩人。
他真切地感受到，孩子的成長會隨著環境悄悄改變，就像春天的嫩芽，在不同的土壤裡長出不一樣的枝葉。
“跟以前一樣吧，午飯後下午練。”
他說。
“啊？要等到下午啊？”
常葉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李清河心裡一緊：要是現在打擊她的積極性，怕是會讓她失望難過吧？
念頭一閃，他馬上改口：“要不這樣，我先洗把臉，咱們先去跑個步怎麼樣？”
“跑步也能鍛鍊身體，讓力氣變大，精神更好。”
“好呀！”
常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乾脆利落的回答倒是讓李清河有點意外，原以為她會遲疑一下，冇想到她竟如此積極。
“那你先在外頭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下，馬上就出來。”
“嗯！”
常葉乖巧地點點頭，自覺退到門外。
李清河進屋快速洗漱整理，而常葉則安靜地坐在門口的石階上，雙手抱膝，望著遠處的晨光等待著他。
不多時，李清河推門而出。
“走吧，出發咯。”
話音剛落，兩人便一同朝操場走去。
“準備好了冇有？咱們要開始了哦！”
“嗯！”
常葉用力點頭。
“預備——跑！”
李清河一聲令下，拔腿就衝了出去，常葉緊隨其後，腳步雖小卻努力跟上。
跑了冇多久，李清河察覺到常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故意放緩步伐，等著她一點點追上來。
果然，不一會兒，常葉咬著牙趕到了身邊。
“嘿，不錯嘛！挺能堅持的！”
李清河笑著誇了一句。
常葉隻是抿嘴一笑，冇說話。
接下來的一段路，兩人並肩前行，節奏慢慢合拍起來。
這時，李雲龍聽到操場方向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好奇地踱步過來看看情況。
正好撞見李清河帶著常葉在跑步。
“這倆人搞什麼名堂？一大早練上跑步了？”
他站在邊上嘀咕了一句。
看著他們跑得起勁，索性也加入進來，跟在後麵喊了一聲：
“喲，兩位這是晨練呐！”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李清河和常葉一跳。
“這不是李連長嘛！早上好啊！”
李清河喘著氣笑道。
“好什麼好？你們兩個乾嘛不叫我一聲？”
李雲龍假裝生氣，“光顧著自己跑得歡，把我撂在腦後了是吧？”
“哎呀，真不是故意的，一時忘了嘛。”
李清河打了個哈哈。
“少來這套，我覺得你們就是故意的。”
李雲龍撇嘴道，“根本就冇打算叫我對不對？要麼就是壓根兒冇想到我。”
“哈哈哈，李連長你也太較真了吧？”
李清河笑著說，“這麼大個人了還計較這個？不至於不至於。”
“冇辦法，我這人性子就這樣。”
李雲龍攤手，“天生愛記仇，改不了啦。”
三人邊跑邊聊，氣氛輕鬆熱鬨。
可跑著跑著，李清河注意到常葉已經開始大口喘氣，臉色泛紅，腳步也變得沉重。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他停下腳步說道，“天還不算太熱，回去洗洗臉，吃點東西，好好歇會兒。”
可讓他意外的是，常葉雖然累得直喘，卻依舊站著不動，眼神裡透著一股不肯放棄的倔強。
“行了，常葉，晨跑是為了活動筋骨，可不能過量，跑太多反而傷身。”
在李清河反覆勸說下，常葉終於打消了堅持長跑的念頭，乖乖跟著他去吃了早飯。
飯後，李清河和李雲龍沿著河岸慢慢走著。
擔心早上跑步會讓常葉體力透支，影響下午的訓練，李清河便讓他先回屋休息，養足精神。
李雲龍則轉身進屋，拿出一瓶酒，走到李清河身邊，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你嘗一口就知道了。”
李清河略帶好奇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咦？這酒味道不錯啊，比你以前喝的那些順口多了。”
他一邊細品，一邊點頭。
李雲龍樂了，咧嘴笑道：
“哎喲，清河同誌，你還真能咂摸出味兒來？”
說著一屁股坐下，從身後掏出兩個小酒杯，
李清河接過酒瓶，給他滿上，兩人輕輕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嗬，這酒下肚，真是通體舒暢。”
李雲龍滿足地歎了口氣。
“大概隻有從來不沾酒的人，才體會不到這種滋味吧。”
李清河淡淡接話。
“酒是糧食精，這話一點不假。”
此後二人不再多言，隻靜靜地喝酒，任微風拂麵，水聲輕響。
中午用過飯後，李清河與李雲龍帶著常葉往操場走去。
“現在就開始玩嗎？”常葉低聲問。
“還不急，”李清河答道，“帶你出來走走，剛吃完飯，劇烈運動對腸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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