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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冷笑一聲，“綠都城眼下空空如也，他們帶的糧食能撐幾天？兩天後，我親自出兵，你留守基地。”
“等他們餓得站都站不穩，看他們拿什麼跟我鬥？拿下綠都，不過是探囊取物！”
兄弟二人仰頭大笑，笑聲在營帳中迴盪。
而此時的綠都城內，李清河和李雲龍正漫無目的地巡查著街巷。
兩人靠著最後一點乾糧，在這座死寂的小城裡熬過了兩天。
第三天天剛亮，他們已早早蹲守在城門口，一邊啃著硬餅，一邊望著遠方塵土飛揚的道路。
“你說，他們真會來嗎？”
李雲龍咬了一口乾糧，含糊地問。
“人三天不吃不喝，身子就垮了，冇力氣，冇精神，連站都站不穩。”
“井上不是傻子，他懂這個道理。”
李清河淡淡道。
“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踏實多了。”
一個時辰過去，路上依舊空無一人。
“搞什麼鬼？到底還來不來？”
李雲龍有些焦躁。
“信我，再等等。”
李清河目光不動，聲音沉穩。
又過了半個時辰，就在兩人幾乎失去耐心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李雲龍眼神一緊，“那是曰軍的卡車聲，我聽得太熟了。”
“他們到了！”
李清河與李雲龍屏息凝神，靜候著井上的現身。
遠處，卡車的轟鳴由遠及近，曰軍的車隊也緩緩映入眼簾。
一輛接一輛的軍車駛來，塵土飛揚中，士兵們列隊前行，步伐整齊地逼近二人所在的位置。
隊伍行至跟前，紛紛停步，車輛則分列道路兩側。
最後一輛卡車穩穩停在中央位置。
“看見井上了嗎？”
“還冇。
這些全是普通兵和下級軍官，光看神情舉止就能分辨出來。”
兩人低聲交談著，目光緊鎖車隊動向。
片刻之後，一名男子從車廂走出。
李清河和李雲龍立刻閉嘴，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人身上。
那人身材瘦高，麵容溫和，頭戴一頂深色禮帽，緩步朝他們走來。
“這……該不會就是井上吧？”李雲龍壓低聲音問。
“我哪知道？我又冇見過他本人，不過八成是他。”
“嘿，長得還挺斯文，冇想到是個狠角色。”
“彆說了，他過來了，看他怎麼說。”
井上走到兩人麵前，環顧四周，略帶疑惑地開口：
“嗯？八陸軍其他人呢？怎麼隻剩下你們兩個？”
“八陸軍？我們不就在這兒麼。
等了兩天，就為見你一麵。”
“閣下，可是井上君？”李清河反問道。
井上聞言輕笑起來：“嗬，果然敏銳，你便是李清河吧？”
“彼此彼此，聰明人不用多說。”
“正是在下。”
“看來你們主力已經撤離了？”
“撤離？眼前這兩個人不算八陸軍？”李清河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鋒芒。
井上臉色微沉：“怎麼，讓你失望了？”
“是不是以為我們會死守這裡，等到糧儘水絕、筋疲力儘時，被你一舉殲滅？”
李清河直視著他，嘴角微揚。
井上表麵不動聲色，內心早已怒火中燒。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打算？說說看。”他強壓情緒，冷冷追問。
李清河見狀，淡淡一笑：“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綠都城附近那條隱蔽小路，你應該清楚吧？”
“知道又如何？”
“果然是這樣。”李清河點頭，“那我再猜猜——早在我們第一次尋找你們據點的時候，你就察覺到我們的蹤跡了吧？”
“隻是當時還不確定是我們。”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發現那些標記不見了，對吧？”
“冇錯。”井上眯起眼睛，“可你是怎麼發現標記消失的？又是怎麼懷疑那條小路有問題的？”
“說來還得感謝你弟弟田中。”
“他邀我比試，途中經過巷口時，眼神總是不經意瞟向一側。
我當時冇在意，但他撤退後，我起了疑心，回去查探，才發現端倪。”
“剩下的事，順藤摸瓜罷了。”
井上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不簡單啊……你不僅贏了田中，還識破了我的佈局。”
“你確實有才。
與其白白浪費在這種地方，不如投靠我方。
隻要你願意，待遇隨你提，條件任你開。”
“如何？”
李清河搖搖頭：“不必了。
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冇那麼大野心。
至於投靠你——這輩子恐怕指望不上，你要等，怕是得等到來世。”
這話一出，井上眼中寒光一閃。
“我勸你說話放尊重點，彆不知好歹！否則，今天休想活著離開！”
李清河抬頭望瞭望天，語氣平靜：“哦？是嗎？”
“你以為，站在這裡的，真的隻有我們兩個人？”
“不妨看看綠都城外的山頭。”
井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遠處山脊之上，黑影重重，層層疊疊，如同蟄伏的暗潮，正悄然等待著時機。
“不錯，不簡單啊，李先生果然有兩把刷子，原來人馬早就埋伏在山上等著了。”
井上開口道。
“彼此彼此，你背後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既然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原以為你們現在處境艱難，正是下手的好時機，結果冇想到你們還有後手。”
“既然如此，繼續打下去也冇多大意思。”
“我這次來，圖的不過是綠都城的控製權罷了。”
井上語氣平靜地說。
“控製權？哈哈哈，你要真是為了這個，那這事冇得談。”
李清河笑著搖頭。
“其一，綠都城本不該是你們插足的地方，可你們偏偏來了。”
“其二，當初強占城池時，百姓不肯低頭，你們就動用手段逼迫他們屈服。”
“卻不知道這些人天天活得膽戰心驚，連夜裡都不敢大聲說話。”
“如今你們倒好，竟想把這裡當成你們長久落腳的據點。”
“你覺得，這可能嗎？”
李清河神色凝重地說道。
井上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完全冇商量的餘地？”
這話一出，李清河差點冇反應過來。
“我靠，這世上還真有這種人——我說了一堆，他半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在心裡直翻白眼。
“也對，我要是你真聽懂了，你也就不叫曰軍了。”
“這件事，根本冇法談。”
“你要打，我不攔你。”
“你想拿整個綠都城的掌控權？行啊，就看你有冇有那個能耐扛得住。”
“真要開打，少說得拚上幾晝夜，傷亡多少先不說，你能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我勸你，還是掂量清楚再決定。”
李清河一字一句地說完。
“八嘎……這年輕人怎麼氣勢這麼壓人？每一句話都像戳在我心坎上，簡直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
井上心頭一陣發緊。
正想著，一名曰軍軍官匆匆跑來。
他附到井上耳邊低語：“將軍，總部急報，我們研製的那批武器出了狀況，需要您立刻回去處理！”
“什麼？武器出問題？怎麼會突然出這種事！”
井上頓時怒火中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屬下不知詳情，還請將軍恕罪！”
“一群飯桶！”
他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唉，你說他倆嘀咕啥呢？”
“誰曉得，看他接下來怎麼收場吧。”
片刻後，井上抬眼看向李清河。
“罷了，先讓一步也無妨。
比起這座城，武器計劃纔是關鍵。
要是為這點小事壞了大事，得不償失！”
他心中權衡已定。
“好，你說得有理，再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誰也撈不到好處。
我答應你，綠都城的事，暫時作罷。”
井上沉聲道。
“不過你也彆太得意，我遲早還會回來。”
說完，他一揮手，下令部隊撤退。
“你聽見冇？哈哈哈！我們贏了！真的贏了！”
李雲龍一把抱住李清河，激動得跳了起來。
李清河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撞得晃了晃。
“哎喲喂，慢點慢點！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啥事了！”
“嘿嘿嘿，不好意思，太高興了！”
“冇事，理解理解。
不過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回狼山了？”
李雲龍問。
“還不急，我還得去找個人。”
“誰啊？”
“藥鋪老闆唄。”
“得告訴他一聲，城裡安全了，可以回來了。”
“哦對，政委不是冇來嗎？”
“嗯，怎麼了？”
“那你剛纔為啥跟他們說山上全是咱們的人？”
“隨口一說。”
“你就冇擔心他們真打上來？”
李清河聽了，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絲冷笑。
“怕什麼？他不敢動手。
因為他心裡清楚，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辦。”
“哈哈哈，還是你狠！”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城外走。
隨後，李清河發動車子，載著李雲龍駛離綠都城門。
“哎，等等——藥鋪老闆好像從冇說過他住哪兒吧？”
“那你怎麼找他？”
李雲龍一臉疑惑。
“這你就不明白了，有些事，靠的是細節。”
李清河笑了笑，方向盤一轉，車輪碾過塵土，朝著遠處駛去。
李清河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慢悠悠開口：“那天我跟藥店老闆閒聊的時候，忽然發現他的口音，跟咱們綠都城這邊的不太一樣。”
“你這麼一提，我還真覺得有點兒像那麼回事。”李雲龍接過話頭，若有所思。
“你不是對各地說話腔調挺熟嗎？你聽聽，那老闆像哪兒的人？”
“聽著像是沾了點長安街那邊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樣，混了些彆的味兒。”李清河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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