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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抬頭看了看天色，“夜裡人靜，不易被人察覺，對他們來說最方便。”
他頓了頓：“時候不早了，先填飽肚子，養足精神。
等天徹底黑透，咱們在這兒集合，準備動手。”
“成！帶小石再去上次那家飯館吧，那口味還真挺對胃口。”李雲龍咧嘴一笑。
“行，聽你的，走！”
兩人帶著小石熟門熟路地進了那家老店，點了幾個熱菜，吃得暖胃舒心。
夜色漸濃，街麵的喧鬨也慢慢沉了下來。
“哎喲，還是這家的手藝地道，吃得人渾身舒坦！”李雲龍抹了把嘴，滿足地歎了口氣。
“小石，你覺得咋樣？合不合你胃口？”
“嗯，確實香，以後有機會還想再來吃一回。”
“那咱們現在出發？”李雲龍說著就要起身。
“先彆急。”李清河抬手攔了一下，“現在街上還有不少人，容易打草驚蛇。
咱們再等等，等到人少了再過去。”
三人便安安穩穩地坐在店裡，靜靜等著時辰。
隨著時間推移，長安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燈火也一盞盞暗了下去。
“好了。”李清河站起身，聲音壓低，“彆耽誤了，趕緊去出口那邊蹲點。
說不定那兩個人已經出門了。”
“走！”
三人悄然離開飯館，悄無聲息地潛至長安街出口附近。
每到夜晚，這兒常有些流浪漢或夜班收工的人在此歇腳。
“我們就坐在他們邊上，找個破布或者帽子遮下臉，彆讓人注意到。
咱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動手纔有把握。”
三人稍作偽裝，各自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開始耐心守候。
可等了一個多時辰，那兩人卻遲遲不見蹤影。
“嘿，真是邪了門！怎麼還不來？等得我都快睡過去了！”李雲龍忍不住低聲抱怨。
“我也是……眼皮直打架。”小石揉了揉眼睛，睏意濃濃。
“沉住氣。”李清河輕聲提醒，“抓人就跟釣魚一樣，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心浮。
大魚都快上鉤了，哪能半道收網？”
“咱們都熬了這麼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是不是？”
兩人聽了，隻得強打精神，繼續盯著街口。
就在他們迷迷糊糊快要盹著時，李清河突然低喝一聲——
“來了！快看！”
兩人猛地驚醒，迅速睜眼望去。
月光灑在長安街外的空地上，兩個模糊的身影正一前一後，晃晃悠悠地朝這邊走來。
“噓——彆出聲！都穩住，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三人頓時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那兩道黑影，四週一片寂靜，唯有夜風拂過巷口的輕響。
隻見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慢慢挪進了路旁的灌木叢中。
那兩人走得很謹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進草叢前還特意停下，探頭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冇人跟蹤才閃身鑽了進去。
“他們進去了！”
小石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
“咱們現在就跟上去嗎？再不動手，怕是要跟丟了！”
李雲龍急切地問。
“跟，必須跟！”李清河沉聲道，“就算暴露也比徹底跟丟強。
先盯住他們，看看到底想乾什麼。”
三人立刻加快腳步，沿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悄然逼近。
靠近草叢邊緣時，三人伏低身子，悄悄摸到近前。
“咦？人呢？”小石瞪大眼睛，低聲嘀咕。
李清河環顧四周，眉頭微皺——草叢裡空無一人，連個腳印都不明顯。
“怪了，能藏哪兒去？”他心中疑惑頓生，“莫非……我們早就被髮現了？”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悶響。
“噓——彆說話！”李清河突然抬手示意。
其餘兩人頓時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咚、咚、咚……”
“這是什麼動靜？”小石忍不住問。
“應該是他們在挖地道。”李清河目光一凝，“聲音是從前邊傳來的，離得不遠。”
“走，過去看看！”
三人貓著腰，藉著夜色掩護，一步步朝聲音源頭摸去。
來到一棵老樹後，李清河小心探出頭觀察。
“瞧見冇？就是那兩個傢夥！”他輕聲說道。
小石和李雲龍也湊上前，定睛一看——果然，那兩人正蹲在一個剛挖開的地洞口，手裡拿著鐵鍬，一邊聊著一邊往裡走。
“還等什麼，直接衝上去把他們製服！”李雲龍按捺不住，就要往外衝。
李清河一把拽住他衣袖：“彆衝動！”
“現在抓人太早，他們背後還有什麼動作我們全然不知。
不如繼續盯著，等他們把底牌亮出來，咱們再收網也不遲。”
李雲龍咬了咬牙，終於點頭：“行，聽你的，再等等。”
三人重新隱入暗處，靜靜地聽著那邊的對話。
“還有多長能通？”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快了，再挖個幾丈就到底了。”另一個嘿嘿笑道，“到時候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咱的手段！”
“哈哈哈！大哥這招真是絕了！你想啊，咱把這些火藥桶全埋進地道，一點引信，轟——整個長安街都得塌一半！誰也不會想到是我們乾的！”
“還是你腦子靈，既能避開巡防的人，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妙啊！”
兩人越說越得意，笑得前仰後合。
可他們萬萬冇想到，黑暗之中，三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走吧，這段地道還得接著挖，從這兒一直通到街麵底下。
今晚先把坑道打通，明天白天把林子裡藏的火藥全運進來，等到半夜三更，嘿嘿……點火，炸它個天翻地覆！”
“那還磨蹭啥？趕緊下去乾活兒！”
說著，兩人抄起工具，一前一後鑽進了地道深處。
“他們下去了，我們也該動了。”小石摩拳擦掌。
“再等一會兒。”李清河擺手，“讓他們走遠些，咱們貼得太緊容易打草驚蛇。”
片刻之後。
“差不多了。”
“走，我們也進去。”
三人躡手躡腳地潛入地道入口。
“小聲點，放輕腳步。”李清河低聲叮囑。
“這地道還真不小……”小石邊走邊感歎。
李清河左右打量著土壁：“能挖成這樣，少說得忙活好些日子了。”
“可不是嘛，這種規模，比尋常藏身用的地道可大多了。”
“彆大意，我總覺得這裡麵有問題。”李清河話音未落——
“哎喲！”一聲低呼響起。
李清河猛地回頭，隻見小石縮著手直咧嘴，指尖滲出血來。
“怎麼了？”李雲龍急忙靠過來，“出什麼事了？”
“小石剛纔好像碰到了什麼暗鈕，手被刺了一下。”
李清河低聲說道。
“暗鈕？這地道裡竟然還藏著這種東西？”
李雲龍皺眉問道。
“冇錯。
你看這通道修得這麼寬敞，絕不是幾天就能挖成的，他們肯定早就開始準備了。”
李清河沉聲分析。
“這麼說來，想順著這條路追到儘頭，恐怕冇那麼容易。
誰也不知道前麵還埋著什麼陷阱。”
“但現在也冇彆的路可走，隻能繼續往前。
大家彆落單，緊跟在我後麵。”
李清河叮囑道。
說完，他趕緊幫小石簡單處理了傷口。
“接下來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機關，誰都彆大意，精神一定得集中，不然真受傷就麻煩了。”
三人放輕腳步，緩緩前行。
冇過多久，李清河一腳踩中機關，地麵突然彈出一根粗木樁，直衝麵門而來！幸好他反應極快，猛地側身躲開，纔算逃過一劫。
“嚇我一跳！差一點就被砸個正著！”
“清河兄弟這身手真是冇得說，要是換我，怕是剛纔就得結結實實吃一記。”
李雲龍在一旁感慨。
“走吧，接著往前探，看看他們還設了些什麼花樣。”
三人繼續前進，一路上接連觸發了好幾個機關——有從牆縫射出的鐵針，也有突然塌陷的地麵。
好在三人配合默契，靠著靈活的身法和冷靜應對，一次次化險為夷。
終於，他們來到一片開闊地帶，便坐下稍作歇息。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累得喘不上氣了！”
李雲龍癱坐在地，一邊捶腿一邊抱怨。
“真是想不通，乾嘛弄這麼多機關？簡直防賊似的，也太狠了點。”
小石喘著粗氣附和。
“這些人確實謹慎得很，估計就是怕有人闖進來。
說不定咱們還真是頭一批踏進這裡的人。”
李清河道，“幸好咱們有點本事，要是普通人進來，早就不知道倒在哪個坑裡了。”
“過了這片區域，前麵的路看起來平整多了，估計他們覺得之前的機關已經足夠攔人。”
“但他們冇想到我們居然全闖過來了。
現在，該輪到我們去找他們算賬了，這次絕不能讓他們再跑掉。”
“雖然不知道前麵還有冇有危險，但既然走到這兒了，就冇有回頭的道理。”
“嗯，我都走到一半了，哪能半途而廢。”
“哈哈哈，那就彆囉嗦了，出發！”
一行人重新打起精神，加快步伐向深處挺進。
接下來的路上，竟再未遇到任何突發的機關。
“嘿嘿，這下可輕鬆多了！不用提心吊膽地盯著腳下頭頂，走路都暢快不少。”
李雲龍邊走邊笑。
“話雖如此，也不能鬆懈。”
李清河提醒道，“彆忘了，我們現在可還在敵人挖的地洞裡。”
眾人一路小跑，氣氛稍稍放鬆了些。
突然，李清河抬手示意停下。
“等等！”
“怎麼了？前麵又有機關？”
“你們看前麵。”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前方一片漆黑，深不見底，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
“謔！怎麼突然黑成這樣？這要怎麼往前走啊？”
“我也不清楚。”
“啊，對了！我身上還帶著一盒火柴，可以借光過去，眼下也隻能靠這個了。”
小石忽然想起什麼，連忙翻口袋。
“你還帶了火柴？哪兒來的？”
“哈哈，這是以前在綠都城時隨身備著的，剛纔摸口袋纔想起來還有這麼一盒。”
“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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