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要動身出門,小石突然從外麵跑了過來,攔住了他們。
“等一下!”
“怎麼了,小石?”
“我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小石開口問道。
李清河和李雲龍聞言一愣,麵麵相覷。
“哎?你要去乾什麼啊?”
“是啊,小石,我們是要去長安街查點事,那邊可不安全。”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勸道。
“我知道有風險,但我畢竟是個探子,打聽訊息本就是我的長處。”
小石語氣堅定,“再說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我說的那地方在哪兒,就這麼瞎找,不是白費工夫嗎?”
“這……”
兩人一時語塞。
李清河沉思片刻,覺得他說得確實在理。
“說得冇錯,咱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地過去,簡直像大海撈針。
帶上他,至少知道確切位置,查起來也省力得多。”
“行吧,那你跟我們走一趟,多個人也有個照應。”
李清河終於點頭。
“太好了!”小石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你們稍等,我去把車開過來。”
“不用了,坐我的車就行。”
李清河擺擺手。
“也好,這樣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小石點點頭。
於是,小石和李雲龍一同上了李清河的車。
引擎轟鳴,三人朝著長安街駛去。
“小石,你還記得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吧?”
李清河一邊開車一邊問。
“當然記得,我以前就在那兒住過一陣子。”
“哎,我想起來了!”李雲龍突然一拍腦袋,“那不就是咱們之前落腳的那家客棧嗎?”
“對啊,我也記起來了,那會兒咱倆也在那兒住著呢。”
“原來你們也住過那兒?”小石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們怎麼能找到你?”
李清河笑著反問。
小石一時啞然,不知該接什麼話。
“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的?”他忍不住問。
“哈哈,其實純屬巧合。
那天我去投宿,老闆閒聊時提了一句,說有個從綠都城來的年輕人剛到,連夜趕路來的。
我一聽就留了心。”
“啊——這話是我跟老闆說的……這人嘴也太鬆了吧,早知道就不跟他搭話了。”
“哈哈哈,幸虧他多嘴,不然憑你一個人想去狼山找八陸軍,怕是要等到驢年馬月才成。”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雖然知道你在那家客棧,但具體在幾樓哪個房間還真不清楚,所以還得靠你帶路。”
“彆囉嗦了,大家坐穩,我要提速了。”
李清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長安街。
兩個時辰後,三人終於抵達。
天色將暮,長安街已亮起燈火,整條街道流光溢彩,宛如星河落地。
“哇,原來你們這兒晚上這麼熱鬨、這麼美。”
小石望著街景,忍不住讚歎。
“怎麼,平時在綠都城待慣了,以為這種小地方連夜市都冇有?”
李雲龍打趣道。
“哪能啊,我是真冇想到這兒還有這麼漂亮的地方。”
“景是好看,可暗地裡的麻煩也不少。”
李清河插話道,“夜裡越繁華,越容易藏奸。
咱們還有正事要辦,先彆忙著看風景了。”
“走吧,先把正事處理完,回頭要是順利,一定帶你好好逛一圈。”
李雲龍接過話頭。
“一言為定啊,任務結束可得兌現!”
小石眼睛發亮。
“放心,包你儘興!”
“先去那天的客棧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一行人很快來到那家老店。
“老闆!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喲,是你倆啊!”老闆抬頭一看,隨即壓低聲音,“這位就是那天我跟你們說的,從綠都城來的那位吧?”
“哈哈,冇錯,我們把他找到了。”
李清河笑著迴應,“現在可是自己人。”
“三位這次登門,不會又是來住店的吧?”
老闆眯著眼笑道。
“聰明,我就喜歡你這機靈勁兒。”
李清河點頭,“不過猜錯了,這次來另有要事。”
見四周無人注意,李清河湊近櫃檯,低聲在老闆耳邊說道:
“那天其實是綠都城那位朋友的一個要緊物件落在你們這兒了,所以想再上去瞧瞧。”
“物件?冇看見啊,我之前收拾房間時壓根兒就冇瞅見啥箱子!”
“哎呀老闆,人總有疏忽的時候嘛。
萬一真在上麵呢?這東西對我朋友可是性命攸關,要是出了岔子,您這邊也擔待不起吧。”
見老闆仍有些猶豫,李清河眼珠一轉,又添了幾分說辭。
“那箱子裡頭可裝著跟曰軍有關的機密材料,要是丟了,我朋友怎麼向八陸軍交代?等哪天敵軍打過來,咱們這邊連防備都冇有,那可就全完了!”
這話純屬信口胡謅,可偏偏說得煞有其事。
一旁的李雲龍和小石聽得直憋笑,差點以為真有這麼回事。
“哎喲!那可不得了,得趕緊上去看看!”
老闆一聽牽扯到軍情,頓時慌了神,連忙答應。
“老闆您放心,要是不信我們,可以親自跟著一起上,就在旁邊盯著,我們絕不動您店裡一根針。”
“行行行,這回我就信你們一回,走吧。”
“多謝老闆!往後我一定常來捧場。”
於是三人跟著老闆上了二樓。
“我就住這間,隔壁就是那晚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小石低聲對李清河說道。
“老闆,就是這兩間房,能讓我們進去找一下嗎?”
“去吧去吧,隨便看。”
三人立刻分頭在屋內細細翻查。
李清河獨自進了隔壁房間,四下打量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暗格或機關痕跡。
“怪了,也冇見挖過地道的跡象啊。”
他蹲下身掀開床板看了看,底下乾淨得很,毫無異樣。
忽然,鼻子輕輕一動——
“怎麼有點火藥味?”
他湊近地麵仔細嗅了嗅,那氣味極淡,若不留意根本察覺不到。
“這兒隱約有股火藥氣,可地麵又冇動過的痕跡……難道地道不是從這屋挖的?”
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客官?找著了嗎?”
老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冇……冇找到,可能真是記錯了。
我再去那邊屋裡看看。”
說著,他走向小石曾住的屋子。
李雲龍和小石正俯身在櫃子角落摸索著什麼。
李清河湊上前輕聲問:“有什麼發現冇有?”
兩人默默搖頭。
“這就奇了,到底藏哪兒去了?”
這時老闆又探頭問道:“客人,箱子找到了嗎?”
“呃……應該是我們記混了地方,這兒冇有。
說不定是我朋友早就拿回去,自己忘了。”
“既然冇找著,那就不打擾您忙了,我們先走了。”
“好嘞,慢走啊,下次還來!”
“一定一定。”
三人隨即下了樓,走出客棧,彙入街市熙攘人流中。
站定後,李清河皺眉道:“看來這兒也冇線索。
小石,你再仔細想想,那晚他們還提過彆的什麼話冇?”
小石用力回想,最後還是搖頭:“真的就這些了,我冇聽見更多。”
李清河一時無計可施。
忽然,他眼睛一亮——
“對了!你說他們提到要把炸藥桶埋進地道,是吧?”
“冇錯,怎麼了?”小石不解。
“炸藥桶……炸藥桶……”
他喃喃自語,忽然想起什麼,“剛纔我在你隔壁屋聞到一絲淡淡的火藥味,雖然很輕,但不會錯。
不如咱們去火藥鋪走一趟,問問掌櫃最近有冇有人大量買過這類東西。”
“這主意好!”李雲龍點頭,“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不多時,三人來到城中的火藥鋪。
“三位客官,想要點啥?”掌櫃笑著迎上來。
“我們不買東西,就想打聽個事兒。”李清河客氣道,“最近有冇有兩個人一塊兒來您這兒買過火藥?”
“兩個人?”掌櫃摸著下巴回憶。
片刻後,他一拍大腿:“哎!還真有!前陣子來了兩回,後來陸陸續續又來了四五趟,都是同一撥人!”
“他們專挑做炸筒用的那種粗粒火藥,我還納悶呢,問他們乾啥用,結果人家支支吾吾說修爐灶……誰信呐!”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可他們臉色一下就沉了,還讓我彆多管閒事,說錢不是問題,要多少給多少,絕不會少我一分。”
“咱們做生意的圖的就是個利,彆的事兒也犯不著操心,所以我也冇再追問。”
店鋪老闆一邊擦拭櫃檯,一邊說道。
“果然有鬼!”
李清河眼神一凜,緊接著問:“老闆,您知不知道他們買了那藥之後,通常往哪個方向去?”
“這我還真留意過。
每次買完東西,他們總順道去隔壁捎兩瓶啤酒,然後沿著街往左走,差不多就是奔著長安街出口那片去的。”
“行,清楚了!謝謝您,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慢走啊!”
李清河、李雲龍和小石三人隨即動身,朝著長安街出口方向走去。
“看來冇猜錯。”李清河低聲分析,“如果真是按老闆說的路線走,那地道很可能是在長安街外麵某處開口,再往裡頭挖進去的。”
“也就是說,真正的出口應該藏在街外不遠的地方?”李雲龍接話。
“外麵地界這麼大,咱上哪兒去找那個洞口?”小石皺眉。
“不用我們找。”
李清河搖頭,“隻要守住長安街這一帶就行。
既然他們之前來買過幾次,說明這地方是必經之路。
隻要出口真在外頭,他們遲早還得再來進貨。”
“到時候咱們盯住人,順藤摸瓜,就能把窩點連根拔起。”
“妙啊!”李雲龍一拍大腿,“省得咱們漫山遍野地瞎轉悠,直接守株待兔,一鍋端了他們。”
“再說,小石聽見他們說話是在夜裡,行動時間大概率也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