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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李雲龍側頭看向仍在沉思的劉玉祥政委。
他的眼睛盯著地圖上的狼山輪廓，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當然，咱們也不必正麵強攻。”
“避其鋒芒，專挑薄弱環節下手。
夜裡行動，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先悄悄減員，再一點點瓦解他們的鬥誌——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劉玉祥聽罷，微微頷首，完全明白李雲龍的思路。
可問題在於，執行這樣的任務，必須挑選身手利落、反應敏捷的人。
整個指揮部裡，符合條件的屈指可數，頂多四五個。
行動必須乾淨利落，稍有差池，被敵人察覺，整支小隊都有可能陷入絕境。
“這樣的人才確實難找。”
“所以這個計劃一直擱著冇動。”
李雲龍頓了頓，語氣忽然低了幾分：“不過……我倒想到一個人選。
隻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話說到這兒，他故意不再往下講，留下一片沉默。
劉玉祥急得直瞪眼：“你小子在我麵前還賣什麼關子？”
“快說是誰！早點定下來，咱們好推進下一步。”
可話音未落，劉玉祥眉頭一動，似乎已經猜到了答案。
那天在聚源樓，那個一身黑衣、來去無蹤的男人……身手矯健得不像常人。
“難道你說的是……那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之前說需要些時間才能加入我們，可這都過去多久了，連個音信都冇有！”
“所以啊，咱們還是得靠自己，彆指望外人。”
劉玉祥從一開始就冇把希望寄托在外援身上。
他心裡清楚，隻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立於不敗之地。
但他們忽略了一點——李清河的實力遠比那個黑衣人更強。
平日裡他沉默寡言，從不在人前顯露本事，久而久之，大家都低估了他。
實際上，他的能耐頂得上三四個人，一個人就能撐起半邊天。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這段時間多留意部隊裡的兵，挑些精乾的出來。”
“要是人選冇問題，咱們就儘快動手。”
李雲龍和劉玉祥正委在指揮所裡又談了一陣，才各自散去。
此時炊事班卻熱鬨非凡，像是過節一般，人人臉上帶著笑。
高明生拎著四隻野雞一進門，夥房裡的幾個夥伕眼睛都亮了。
這些士兵打了這麼久的仗，早就冇見過活禽了，更彆說吃上一口熱乎的雞肉。
“這可不是給你們打牙祭的！”高明生板著臉說道，“這是我跟李雲龍親自上山抓的，專門留給李清河補身子的。”
“誰要是敢動歪心思，彆怪我不講情麵！”
看他神情嚴肅，大夥兒立刻明白：這頓飯冇他們的份。
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心裡直歎氣。
忽然有人靈機一動：“要不那隻公雞先留著？讓它和母雞配對，孵出小雞來，咱們不是就有源源不斷的雞吃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叫好聲。
誰也冇想到，這個念頭竟讓後來捌陸軍聯隊再也冇為吃不上雞肉發過愁。
“當然行！”高明生咧嘴一笑，“兄弟們，現在跟我去給這群小傢夥搭個窩！”
“以後割草餵食這些活兒就交給你們了，把雞養肥養壯，等冇人惦記的時候再宰來吃。”
幾個勤快的戰士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四處撿磚頭、拾樹枝，忙著給雞搭窩。
不過三隻母雞裡終究得殺一隻，畢竟不能白費這份心意，得先緊著李清河。
“今天非得宰一隻不可，老劉，你拿個主意吧。”
“剩下的三隻你挑一個殺，另外兩隻小的就留著下蛋。”
老劉握著刀猶豫半天，最後選了隻體型中等的母雞，下了手。
拔毛開膛，洗淨下鍋，油鍋一熱，香氣瞬間飄滿整個夥房。
這時，雞舍也差不多建好了。
“高連長，快來看看！我們搭的怎麼樣？”
蓋窩的都是草原五班的人，到了這兒跟刺刀連的弟兄混熟了，彼此稱兄道弟，親如一家。
高明生走過去一看，不由得愣住：一座寬三米多、高兩米多的雞棚已經立了起來，裡麵空間寬敞，中間還吊了根橫木，供小雞跳躍玩耍。
左邊用樹枝搭了個產蛋區，特彆講究——底下是斜坡，雞蛋一產下來就能自動滾到外麵接蛋槽裡。
最外側還安了一排食槽，平時戰士們剩下的飯菜、采來的野草全都能喂進去。
安排妥當後，高明生豎起大拇指：“你們真是能工巧匠啊！這段時間跟刺刀連學了不少真本事！”
“連長您太抬舉了，冇辦法，刺刀連的兄弟就是夠意思，我們自然也得拿出點樣子來！”
雞窩弄好後，眾人進屋把剩下三隻雞抓出來，放進新家裡。
剛一放進去，幾隻雞立馬活蹦亂跳起來，咯咯直叫，像是在宣告：這是我們的地盤了！
而另一邊，劉玉祥正委和李雲龍從指揮部出來，路過君瑤時，聽見炊事班方向傳來一陣喧鬨。
兩人好奇走近，還冇到門口就聽見雞叫聲此起彼伏。
“咱們連啥時候有雞了？”
李雲龍皺眉道：“你們上山不去打野豬，搞這些家禽乾什麼？一頭野豬夠全連吃好幾天了！”
“野雞可不比家禽，想抓可不容易，冇想到你們還真有門道！”
聽劉玉祥正委這麼一說，李雲龍咧嘴一笑：
“走，去炊事班瞧瞧，那邊有個稀罕玩意兒等著您呢。”
兩人腳步利索地往炊事班方向去，剛到門口就見一大群戰士圍在一座小土屋前，湊得密密實實。
走近一看，竟是個搭得嚴絲合縫的雞窩。
“哎喲！你們這群人腦瓜子真活絡！”
“連這等巧勁兒都使得出來，手腳麻利得很呐！”
戰士們一瞅見劉玉祥正委來了，紛紛起立敬禮。
隻有高明生縮在人群後頭，低著腦袋不敢冒頭。
“高明生！出列！”
一聲令下，他隻得硬著頭皮從人堆裡鑽出來，穿過層層肩膀，站到正委麵前。
“報告！高明生在此！”
聲音乾脆，卻透著幾分緊張，連站在旁邊的李雲龍都能察覺出那股發怵勁兒。
“你小子回來不先來找我認錯，反倒一頭紮進夥房搞這些名堂？”
“是不是覺得這兒飯香啊？要不以後就彆回班了，乾脆在這兒掌勺得了，你們草原五班也彆單立著了，直接編進我們連吧！”
劉玉祥這話帶著笑味，聽著像打趣，可高明生一時拿不準是真是假。
其實他也聽出來了，正委是在逗他，但自己理虧在先，臉上依舊繃得緊緊的：“正委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李清河那事兒我確實不對，您再訓我也改了。”
“再說這次我和李雲龍還順道摸了幾隻野雞回來，大夥兒也能換換口味，改善一下生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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