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追妻要什麼臉麵顏
宴青渠保守地估計了下,他在丁家良心目中的位置,結論是。
或許都比不上元翹。
他知道丁家良一心想遠離他,因此竭力忍耐主動去給他添堵。
隻是每晚獨享那張大床,他開始懷念能看到丁家良背影的那段時間。
他學會了去偷偷看他,每天繞大半個彎,就為了路過那家五金店的門口。
借等紅綠燈的那點兒功夫,降下三指寬的車窗,挺直腰桿,眼睛靈活地溜出去,運氣好的話,他就能看到丁家良。
在理貨或者找貨,很少能看到他閒著,一直在忙,也一直乾勁十足。
他過得真挺好的,臉上時常掛著那種知足常樂的笑容。
他一點都不需要自己。
這個認知,在親眼所見他離開自己重拾從前的簡單快樂後。
變成事實。
宴青渠心口發苦。
可他不想就這麼放棄。
當時機終於成熟,他厚著臉皮,再次出現在丁家良的眼前。
伴著歡迎光臨的機械音,他在丁家良的驚訝中,強裝鎮定地走進去。
他熟練地把外送盒子放在桌子上,解著帶子,解釋:“王軼今天有工作,我就送來了。”
他把包裝成一盒盒的菜依次拿出來,打開蓋子,分好筷子,起身麵向丁家良。
有三雙筷子,丁家良的眼睛停在上麵,宴青渠覺得他數了好幾遍。
他神情複雜地看過來,宴青渠忽略掉他眼中的不悅,笑著說:
“我順便也在這裡吃吧,待會還有工作,吃完直接過去。”
丁家良身形一頓,動了動嘴,宴青渠登時就大腦風暴,想要怎麼應對他接下來的冷言冷語。
“我第一次聽說,助理比大老闆還忙。”
他直截了當地戳破宴青渠拙劣的謊言,宴青渠想了一個個藉口,最終,都冇說出口。
他撚了撚汗津津的拇指和食指,緩慢地回道:
“你說的對,我來,隻是因為我想以此為理由,過來看看你,跟你吃頓飯而已,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做。”
他說完,毫不掩飾自己直白的思念眼神,丁家良的眉心一擰,不解地在他臉上端詳一圈後,眼簾落下去。
兩個人就這麼乾站著。
看眼色躲在貨架後的陸展瞄了眼時間,走出來打破僵局,他站在他們中間,對丁家良說:“家良,晚上還有活呢,彆耽誤了。”
丁家良陡然回神,哦了一聲。
他去拿那幾個摞在一起的塑料凳子,準備吃飯。
給陸展,給自己,輪到跟在自己後麵的宴青渠,他一換手,把最底下那個破的遞過去了。
宴青渠冇什麼反應,接過來還說了句謝謝,三人坐好,對頭吃起飯。
丁家良跟陸展在工地上養成了習慣,有活催著,吃得狼吞虎嚥,冇幾筷子就扒完了飯,宴青渠看他們放下筷子,很自覺地也住了嘴,跟著他們一起收拾。
收拾好了,他輕描淡寫來一句,我先走了,還就手把垃圾帶出了門。
第二天,他冇來了,丁家良看著熟麵孔王軼,想著應該是宴青渠不滿自己對他的刁難,懶得來找不痛快。
他又想錯了。
宴青渠是第四天來的,進門還先跟他說明冇來的原因,他是去出差了。
“宴總不用跟我說這些,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宴青渠乖乖住嘴,“好,那我以後不說了。”
丁家良隻想埋頭乾飯不願計較,宴青渠卻像得了特赦令,隔三差五就來一趟。
起先是吃了飯就走,除了問好和道彆說不上幾句話,後來,飯桌上漸漸多了他跟陸展交流做買賣的聲音,甚至,偶爾他在時有客人,他還幫著招呼。
那天,陳國林路過店門口進來,看到了他。
“小丁,這是?”
“他是…”
丁家良毫無準備,一時不知該給宴青渠安個什麼身份。
宴青渠看他犯難,主動接話。
“是看了你們發的宣傳單,我這邊有需要,就過來看看。”
他說話時,陳國林在仔細地觀察他。
從他精心打理的頭髮,到他摻著金絲的西裝,在他左手那支滿盤鑲藍鑽的手錶上停留格外多的時間,最後,滑向他沾了店門口泥土的皮鞋。
一通掃視後,陳國林兩眼放光地抬起頭來,他的臉上堆滿了笑,過分客氣地伸出雙手。
“請問,這位老闆怎麼稱呼?”
“我姓宴,宴會的宴。”
宴青渠遞過去半個手掌,很有耐心地被陳國林攏在手心半晌。
“哦,是宴總,您這邊是有什麼需要嗎?要不直接跟我對接吧,這樣省時間。”
“不用了。”
宴青渠抽出了手,扭頭看向身後一直關注著這邊的丁家良。
“我跟丁先生剛纔已經談好了,也留了聯絡方式,以後我這邊的業務,麻煩就讓他全權負責吧。”
“哎,好好,宴總,您彆看我們這店麵小,東西都是正規渠道采購過來的,您要是批量買,我們還有優惠。”
“好啊。”
臨走前,宴青渠給丁家良遞話。
“丁先生,那就這麼說好了,過幾天,你去場地那裡看一下,需要什麼,我們一次性對接清楚了。”
相比陳國林的熱情,丁家良顯得漫不經心,被陳國林頂頂肩膀提醒,才悶聲來了句。
“知道了。”
宴青渠終於收回眼,微微笑著。
“那我先走了。”
“好的,宴總您慢走。”
陳國林把人送到車前,連司機開車門的活兒都代勞了,等車開出去,他樂滋滋回來,親昵地攬上了丁家良的肩。
他不可思議地問他:“小丁,這人,你是怎麼認識的?”
丁家良:“就是發傳單的時候。”
“這是個大客戶啊,你看那人的派頭穿著,要是談下來,以後光這一家,也夠我們這小店吃了。”
“也不一定能談成吧。”
誰知道宴青渠是不是情急之下隨口編的。
“所以,就得看你啊,不是說有聯絡方式嘛,多問問,談生意,就得豁出去臉?”
“這事要真行,我給你提成啊,好好乾。”
他鼓勵似地捏了捏丁家良的肩頭,丁家良在他熱切的目光中,隻得硬著頭皮先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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