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新家顏
第二天一早,丁家良是被電話吵起來的。
他迷迷糊糊接通放到耳朵上,陸展興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嚷得他一個激靈。
“家良,李一寧真走了,宴總辦事真牢靠。”
聽到李一寧和宴青渠的名字,丁家良揉了揉眼,撐床坐起來,聲音朦朧。
“展哥,你慢點說,我才睡醒。”
“就是昨晚上,宴總派的人去我租的房子那,幾個高壯的黑衣人,把李一寧的家底過往調查的清清楚楚,李一寧嚇得夠嗆,昨晚就灰溜溜走了,我本來想晚上就跟你報告好訊息,田優說太晚了打擾你,我這不,現在打過來。”
他說著,那邊還同時傳過來田優小一個音量的道謝,“家良哥,謝謝你。”
這大概是最近最好的訊息了,總算有情人能在一起,丁家良靠上床頭,舒心地跟著電話那頭的兩人笑。
“謝什麼,你們能在一起,我也挺開心的。”
“得謝得謝,”那邊響起窸窸窣窣地交談聲,陸展好像在跟田優輕聲商量。
“田優這兩天忙著找新工作,等他安頓好了,家良,我得請你和宴總吃飯啊!”
丁家良垂眼往旁邊的床位上一看,床麵板整,摸上去是涼絲絲的,不像有人整晚睡在上麵。
他跟陸展打著哈哈,“再說吧。”
“行,到時候我跟田優請你們。”
“嗯。”
“對了,田優是決定留在這裡了?那你怎麼辦?工程隊那邊,都乾了一年多了,差不多完了吧。”
說起工作,陸展終於迴歸正常音量,“我這邊也還在想,肯定是要留下來了,到底是去乾裝修還是送外賣,冇定下來,我再看看吧。”
他的語調充滿嚮往,丁家良有些羨慕,“那挺好的,先這樣吧,有時間,我們見麵談談。”
“那好,先掛了。”
他放下手機,又縮進被子裡,時間還早,他睏意猶在,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一個月後,陸展又是興沖沖地打電話過來,這次是邀請他跟宴青渠去他跟田優在新區租的新房子。
丁家良應了,撂下電話卻犯了難。
他不想宴青渠破壞他難得見朋友的好心情,但是陸展說是順便感謝上次宴總的幫忙,他實實在在出了力,總不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替他回絕。
赴約那天是個週五,平時這天應酬頗多,時常帶著一身酒氣回臥室的人,竟然在家閒了半天。
傍晚,丁家良穿好衣服下樓去,他正歪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他走上前,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展哥說謝謝你的幫忙,想請你去他跟田優的新家吃飯。”
他甫一張嘴,宴青渠就拿起遙控器調小了音量,不知聽冇聽清,丁家良都說完了,他還半天冇什麼反應。
“你要是冇時間就算……”
“有,有時間。”
宴青渠一下在他跟前站直了,扔了遙控器就往樓上邁步,邊快步走著邊回頭,“等我一下,十五分鐘,不,五分鐘就行了。”
他噔噔地踩著樓梯上去,丁家良無聊,真坐在沙發盯著那個立鐘數時間。
不到五分鐘,宴青渠就又噔噔地下樓來。
高領黑色毛衣外套了一件千鳥格的毛呢外套,冇有平時全套西裝那麼商務,頭髮也隻是隨手抓了抓,幾根額發落在額頭上。
丁家良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抬腳要走,宴青渠卻伸手引導他去地下室。
“乾什麼?”
“去人家新家,得帶個暖房的伴手禮吧。”
他冇什麼立場攔著宴青渠送禮,老實跟著他往下去。
丁家良第一次來這裡,但聞著空氣浮動的果木香和酒香,約摸能猜出宴青渠要送什麼禮。
宴青渠徑直領著他去了最裡麵,有幾瓶酒的包裝以及擺放的位置,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必定是珍品。
“選一瓶。”
宴青渠拿手依次指了指其中三瓶,“收藏了很久冇捨得喝,廷禹來了我都冇給。”
丁家良不懂外國酒,也不想接他言語裡的示好,他的眼睛掃過去,毫不在意地說,“我們都不懂這個,你還是給喜歡的人吧。”
宴青渠並冇有什麼情緒起伏,兀自說著:“嘗試一下吧,說不定就會喜歡。”
丁家良遲遲冇什麼動作,宴青渠等了會兒,最後自己上手挑出一瓶,“選這瓶吧,白葡萄酒,口感比較清爽。”
他順手帶上開瓶器和醒酒器,在丁家良催促的眼神中,兩人一起出了酒窖。
半路上,丁家良去路邊買了草莓和橙子,兩個人帶了兩份禮,按照陸展發的導航過去,卡著約定的時間,到了陸展跟田優的新家。
丁家良調整好表情按門鈴,剛響一聲,陸展跟田優圍著同款不同色的圍裙推開門,瞬間,他就聞到了香噴噴的肉味。
“展哥,你做紅燒肉了?”
陸展笑笑,“你這個鼻子是真好使,正燉著呢。”
門口擺好了兩雙拖鞋,丁家良換上,把水果往陸展手上一塞,先尋著味去了緊挨玄關的廚房。
陸展接過來,又瞥見宴青渠手上的酒,“都說直接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宴總,請進。”
“正好今天可以喝。”
宴青渠進門,把酒放在餐桌上。
“那行,宴總,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田優跟著丁家良去廚房,掀開燉肉的鍋蓋讓丁家良看,“家良哥,陸展說你,喜歡這個。”
“對對,當初還在以前那個城中村的時候,我去展哥家裡蹭過兩頓,跟外麵做的不一樣。”
丁家良回味地咂嘴,田優把蓋子蓋上,轉過身,繼續洗水槽裡的水果。
“那你今天多吃,你先去坐著吧,我切好了水果,馬上端出去。”
丁家良去拉他的手,“不急著吃,你們換了新房子,領我看看吧。”
他的眉毛都要笑飛起來,田優忙答應,“嗯,那好。”
他關上水龍頭,抽了張紙,邊擦著邊領丁家良往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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