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糙漢和結巴主播 022

21.結巴顏

陸展上完廁所出來，正對那條買零食排得很長的隊伍，田優在隊首，跟售貨員說著什麼，他身後的人紛紛探頭出來，有幾個還發出不耐煩的責問，陸展上前，聽清田優是在跟櫃檯後的人爭論。

說爭論也不太合適，田優結結巴巴，對方一說就是一長串，他明顯落了下風。

陸展上前，聽幾句捋清了來龍去脈。

是田優想用現金買可樂和爆米花，售貨員嫌麻煩隻同意用支付寶和微信，本來是田優有理的一件事，因為他不順暢的表達，顯得理虧。

陸展低頭，田優的侷促已經漫到了脖子根，猶猶豫豫地，正準備把錢收回去，把手機拿出來。

陸展平時也不是出風頭的人，現在竟然竄上一股衝動，他摁下田優的手，奪過田優手裡的錢拍在檯麵上。

“你們有規定不能收錢嗎？”

“現在誰還用錢，就這一筆，我還得去準備零錢。”售貨員語氣很硬，陸展毫不示弱。

“以前冇有支付寶，你們這裡的東西都是白送的嗎？那會兒收錢怎麼不嫌麻煩。”

他人高馬大，聲音也亮，樣子有點嚇人。

“……”

陸展懟得人一時語塞，恰好這時打完了一盤遊戲的丁家良也過來了，安撫後麵的人，還不忘再添把火。

“大家彆急啊，是這個售貨員他說不收現金。”

眼看電影要開場，後麵的議論聲越來越雜，售貨員不情願地拿現金出來，板著臉，收了錢，給東西。

離開櫃檯要檢票了，田優對著陸展和丁家良各說了一聲謝謝，把買的吃的遞給他們，陸展匆匆一瞥，他笑得很牽強。

“馬上看電影了，彆被影響了心情。”

“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丁家良邊走邊勸，陸展嘴笨，隻在旁邊應和。

田優低落片刻，終於揚起臉，點了點頭。

中秋都是閤家歡的電影，許多家長帶小孩來，偶爾會鬨一兩聲，但總體的觀影氛圍還不錯，田優的情緒調整得很快，有些好笑片段甚至會跟著笑出聲，半個小時後，陸展不再一次次在餘光裡瞄他。

丁家良說去上廁所，十幾分鐘了不出來，陸展喝多了可樂，順便去看一眼。

裡麵的廁所冇找到，陸展又出去，門口那裡丁家良剛冒了個頭，被側邊走過來的人一把攬著去了隱秘角落。

那個人的身高氣勢，讓陸展瞬時就想到酒吧那一晚跟丁家良交談的人。

他心有疑慮，悄冇聲跟上去，避在牆後。

“你真來了？不是有聚餐嗎？”

“中途走了。”

“是因為我？”丁家良的聲音聽起來高了一調。

“你明知故問？”對方反問。

“但是我跟朋友出來的。”

“我不也是丟下朋友來見你？”

“那我回去跟他們說一聲。”

“發簡訊就行了……”

聽到這裡，陸展聽出了兩人的你情我願，他踮著腳步回來，田優往他身後望了一眼。

“家良哥呢？”

“他有點事，先回去了？”

“啊，他剛纔還說……看完電影，要去江邊散步。”

“急事。”陸展不想展開說，恰好這時候丁家良的簡訊過來了，他確認一眼後，把螢幕在田優眼前一晃。

——展哥，田優，我吃壞了肚子，先回去了。

“你看，是急事吧。”

田優斂下心思，繼續集中到電影裡。

出了電影院，月亮好像又大了一圈，田優看下時間，指了指街對麵的超市。

“我要去買點東西，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一塊兒吧，費不了多少功夫。”

他們直奔三樓日化，田優買了一大袋衛生紙後，又去拿香皂。

透明包裝裡麵豎著齊齊放了四盒，紙盒上麵一簇黃白相間的小花，陸展看清上麵的茉莉味幾個字。

他也從貨架上拿下一盒，放在鼻子那裡一嗅，跟自己印象中的味道很像。

“你也要買？”

田優問他。

“嗯，正好家裡的用完了，這個好用嗎，第一次買。”

“味道不錯，很清淡，沖水後不發乾，不起皮。”

田優熱心地給他介紹，陸展卻一句都冇聽進去，他一心想著，他用了這香皂後，以後跟田優抱在一起，兩個人會有同樣的香味。

結了帳，他們拎著大包小包往住的地方走，天上雲層稀薄，月亮比路邊的燈還亮，連上麵明暗交錯的紋路都看得清，田優讓陸展幫忙拿著東西，對著它拍了一張，連帶今天吃的飯，還有在電影院拍的票根，一齊給家裡發了過去。

到了三樓門口，陸展把田優的東西遞過去，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聽見田優對他說了一句。

“中秋節快樂，還有生日快樂。”

落針可聞的幽靜樓道裡，彷彿有迴音，這句話一遍遍響在陸展的耳邊。

以前父母還在時，他的生日是一頓比平時稍微豐盛一點的飯，跟丁家良在一起，一切都在酒裡，生日這天聽到生日快樂，27歲的陸展覺得有些新鮮，不過感覺真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卻很爽朗。

“快樂，快樂。”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