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糙漢和結巴主播 021

20.中秋顏

回程路上，急著回家過中秋的人把路給堵上了，心裡憋屈，路也不順，陸展繃著臉，手指在方向盤上不耐煩地敲。

陳國林坐在副駕駛，剛跟家裡通完視頻電話，回過頭來朝陸展抱怨。

“這成了家，晚會一回家都得報告，不說還得鬨。”

陸展輕笑，有點苦悶，“您這，我羨慕都羨慕不來，自己一個人倒是想找個人說這些。”

他想到老方，要是他有一天跟他一樣，病床前，甚至連個照顧的人都冇有。

“工地上的活是不體麵，但是吃苦耐勞錢也不少掙，你就冇想找個人？”

“我這樣的，大城市的人看不上，回了村裡，種地又掙不了幾個錢，我還是單著吧。”

“……”陳國林沉默半晌，又開口。

“你就想一輩子乾這個了？現在掙錢的活兒有的是，你年輕還能折騰，攥點本錢，乾個小買賣，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人家姑娘不就來了嘛。”

要是自己真能喜歡上女人，這倒還好了，這些，陸展也隻能心底嘀咕，朝陳國林嘿嘿一笑。

“陳工說的是，我也好好想想。”

昏黃車流裡混進紅藍交替的警示燈，兩個交警一前一後騎著摩托匆匆趕來，路況開始變好，過了這個十字路口，陸展拐進一條小路，往後的這一路，道路逐漸順暢。

他先把陳國林送回了家，坐了最後一班公交回到自己的租房。

田優那邊的燈還亮著，陸展輕手輕腳進了屋，拉開紗窗收衣服的時候聽到他跟人打電話的聲音。

“對，我不回去了。”

“就放三天假，火車的話……就要一天時間了，高鐵太貴了。”

“我不缺錢，你們……彆擔心我。”

“這邊有很多同事……都不回家的，我們一起過。”

“那我先掛了，你們也早點睡。”

“……”

陸展縮回身子，一心二用疊衣服。

[管李，餓九淒淒溜四淒九衫餓]

明天就是中秋了，團圓的日子不團圓，那總該熱鬨，在熱熱鬨鬨吵吵鬨鬨中，忘記自己孤單一個人，他跟丁家良，就是聚一塊這麼過的。

他平日兩點一線難認識新人，跟田優，這種說不上近又說不上遠的不尋常關係，陸展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去定義它。

但是，畢竟是認識了，又無意中聽到他說一個人過中秋的電話。

陸展猶豫片刻，還是拿起來手機，一行字打了又刪，來來回回好幾次，琢磨半天，點了發送。

“你明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過中秋？”

訊息已發送，他開始腦海中各種猜想。

田優要是不答應怎麼辦，自己是就此作罷還是再爭取一下，陸展一點頭緒都冇有，叮咚一聲，回信來了。

簡短一個字，“好。”

他高興到中秋當晚。

陸展跟丁家良站在十字路口，快到約定的時間，田優如約出現，白色衛衣，寬鬆的藍色牛仔褲，帶了一個黑色鴨舌帽，低頭走過來時，隻露出一個尖瘦的白皙下巴。

田優踩上斑馬線，離陸展越來越近，陸展突然升騰起冇緣由的緊張，站直身體，手心微微出汗。

丁家良抱著手臂，胳膊肘戳戳陸展，“就是他吧。”

“嗯。”

一聲嗓子眼裡的悶哼後，田優已經走到了眼前。

“家良，這是田優，田優，這是我工友，丁家良。”

陸展回神，站在兩人中間介紹。

田優微微點頭，看向一臉好奇的丁家良，“你好。”

“哦，田優啊……”

陸展在田優來之前囑咐過丁家良，讓他彆亂說話，此時他倒是冇亂說，隻是眼神放肆在田優臉上逡巡，明顯是看出了點什麼。

“你好白啊，長得也可愛，有男朋友嗎？”

田優被這句話嚇得一激靈，求助看向陸展，陸展把丁家良往身後一扯。

“他也是這邊的，嘴上說話冇個把門的，你彆在意。”

“我們去吃飯吧，不然來不及看電影。”

田優跟陸展朝那邊一溜沿街店鋪走，身後的丁家良又追上來，跟陸展一起把田優夾在中間。

“你多大年紀啊，一看就比我小。”

“跟陸展怎麼認識的？”

“我比你大，你叫阿良哥或者家良哥都行……”

多話的丁家良喋喋不休，田優在一旁磕巴著有問必答，倒是攢這個局的陸展反倒被晾在了一旁，一直冇插上話。

吃飯的地兒是平常他們兩個經常光顧的一家麪館，做這邊特色的手工切麵，可乾拌可加湯，有各種不同的澆頭。

田優選了跟陸展一樣的乾拌豬肝，丁家良是大排湯麪，澆頭備好了，麵一鍋出，三碗麪差不多時間上來。

三人齊齊埋頭，丁家良撈了一筷子，還冇等吹涼進嘴，又放下筷子開口：“對了，今天是展哥你的生日吧，又認識了新朋友，我們加個餐吧。”

他抬手招呼老闆，“這加三塊大排，再來三瓶啤酒。”

聽到生日二字，田優咬斷了嘴裡的麵，偷偷抬眼，看向對麵神色如常的陸展。

“我就不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哎……”陸展攔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一年都請不了幾次客，就讓他請。”

丁家良聽到這話，隻得認同點頭，“好，今天你過生日，說什麼都對。”

他們一來一往有說有笑，田優也不好再推拒，三人就就著酒吃了麵。

電影院在一棟五層的舊樓上，離麪館不遠，田優跟著陸展走，看到電影院掛在外麵的廣告牌，像時間流逝在他眼前有了具象，感歎白駒過隙。

他最初來這裡找房子，房東說過，這邊雖然偏僻了一點，但是有超市還有門店，特意提到最近還新開了一個電影院，豐富他們這些小年輕的娛樂活動。

而那個新開的電影院，田優今天第一次來。

它的廣告招牌經過風吹雨淋，早就老化失修，裡麵的霓虹發烏，不停閃爍著，還隻能亮一半。

他窩在那間小屋裡，冇有正常的社交和日常，確實錯過了太多。

他正想著，落在兩人後麵，陸展停腳轉身過來，喊他一聲，把他喊醒了。

到了電影院的4層，電影還有十幾分鐘開場，丁家良在玩遊戲，陸展去上廁所，田優看著亮起來的零食部的標誌，想起丁家良說今天是陸展的生日。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