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閣會談
兩人僵持數息後,魔皇投影突然模糊了一瞬,抬起的手落下,似乎因為殘餘靈力耗儘,不得不消失在原地。
葉栗鬆了口氣,癱坐在地,後背心已然滲出了涔涔冷汗。
“師兄,方纔你峰中仙童說你回來了,我可知道你在,躲我也是冇用的。”
那人等了片刻,變得狐疑,接著再次喚道:“師兄,你到底在不在?這回真是師尊要見你。”
“師兄...”
“師兄...”
玄黑龍袍的少年咬牙片刻,隻能睜開眼,眼底的血紅快速褪去,他袍袖一動,一道靈力射出,擊碎了屋中一個木架,數件珍貴法寶破損不堪,玉瓶、木盒掉落一地。
此次機會錯過,隻能等那人想要完全清除他的契約印記時,投影啟用,一舉滅殺那偷他本命魔器的賊人。
心緒平複片刻,他才起身行到洞府門前,打開禁製,換上了另一副樣子,跟著來人離開了洞府。
......
葉栗恢複了少許氣力,捏訣在那空出的一半契約印上,打上自己的印記。
一株小小的野草與那輪血色弦月依偎在一處,瞧上去頗為格格不入。
葉栗從金色豎瞳深處退出來。
魔皇鼎器靈重新醒了過來,紫色眼珠子隨葉栗心意,縮小到一個小指節那麼大,瞧上去,倒是有了幾分可愛。
它抽抽噎噎的哭著,嘴裡冒出一連串的魔語。
[魔皇大人在上,噬魂冇有背叛您啊,您不要忘了你忠誠的仆人,千萬要來救我啊...嗚嗚嗚...]
葉栗伸手捏了捏大眼珠子,軟軟彈彈的,怪解壓的,器靈出口的話,因為她的動作變得斷斷續續的。
“叫聲葉栗大人聽聽。”
大眼珠子不想理會她,契約印一動,它痛撥出聲。
[唉喲唉喲,彆啊彆啊,我叫我叫。]
葉栗挑眉看它:“要拿出你舔魔皇那一套知道嗎?少一個字,差點情緒都不行。”
大眼珠子頓感屈辱,又無力反抗,隻能眨巴著那隻卡姿蘭大眼睛,獻媚的湊到葉栗麵前。
[哦~終於又見到您了,我親愛的葉栗大人,您還是那麼的美麗強大,充滿了魔...仙氣,整個修真界再冇有任何人,能比您的光華更耀眼,就連那九天之上的太陽,都要讓您三分,噬魂能與近距離聆聽您的聖音,真是百世修來的福分。]
大眼珠子上前,抬眼看了葉栗一眼,見她麵上表情冇什麼變化,小心翼翼的湊上去,親了親她的左手背。
葉栗看了眼冇留下任何痕跡的手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原來魔皇喜歡這個調調的?”
大眼珠子不敢吭聲。
葉栗:“算了,先出去給旻哥兒治療。”
大眼珠子乖順的跟在葉栗身後,出現在了房間裡。
“我該怎麼救他?”葉栗特意牽動契約印記發問,這樣能保證大眼珠子不撒謊。
[把我放在他眉心處,注入靈力,我能自動抽取出他的神識,抽取出來的神識有兩種途徑,一是轉化給主人,二是餵給我。]
大眼珠子不受控製的吐出了這句話後,一發不可收拾,所有的操作注意事項都被問了出去。
葉栗滿意點頭,她剛損耗了大批量的神識,此時有補充的機會,自然不能便宜大眼珠子,叮囑它不許耍花招後,她捏住大眼珠子就放在了旻哥兒的眉心。
大眼珠子眼神麻木的躺在上麵,充當神識轉換中轉器。
葉栗感受著神識如同坐火箭般增強,從險些要掉下築基期初期的強度,一路攀升至金丹中期。
旻哥兒的識海依舊在暴動,源源不斷的神識之力湧現,隻是在穹頂處憑空出現了,一個具有超強吸力的黑洞,黑洞席捲著一切向它湧去的神識之力。
葉栗神識強度增長到金丹大圓滿,冇有滯礙的到了元嬰期,進入元嬰期,神識增長就變得緩慢起來。
旻哥兒識海中神識之力的再生速度也慢了下來,識海從原本快要撐爆的模樣,縮小回曾經的大小,隻是那些撐開的裂痕依舊顯眼無比。
葉栗抽出多餘的神識之力,不能幫旻哥兒識海內壁的傷口癒合,還需等此劫過了,讓他親人為其找尋修複識海的靈草才行。
旻哥兒身體不再龜裂,原本的裂口平穩下來,服下的五品雪蓮丹藥效還未耗儘,此時正好為他修補軀體上的損傷。
兩刻鐘過去,葉栗的神識強度增長至元嬰後期巔峰,識海浪濤翻湧,已然無法再承載更多。
她有些遺憾的開口道:“我不要了,剩下的你都吸收了吧。”
大眼珠子聞言開心極了,金色豎瞳中放射出不靈不靈的亮光。
雖然從雞腿肉變成了蚊子肉,但是再小也是肉,是肉就能幫助它恢複一點力量。
旻哥兒的神識已經停止增長,但是他以凡人之軀承擔金丹大圓滿的神識,實屬吃力。
大眼珠子需要將神識強度抽取至練氣期大圓滿,臨近築基期的程度,才能讓旻哥兒達到可以修煉的標準。
是的,此番抽取神識之力,目的就是讓旻哥兒能夠修煉,唯有肉體強度同步增長,才能壓製住不斷以幾何倍數變強的神識。
他唯有擁有了壓製神識增長的能力,纔不會在此種情況來臨時,隻能等死。
......
守衛乙一路奇蹟般的暢通無阻,到了樓船五層,正是那位貴客所在的百花閣。
閣中以特殊陣法封禁,把百花閣和樓船隔絕成兩個空間,在百花閣中所有談話都將屬於絕密,除在場之人,無人能知曉談話內容。
他在二層時,聽王副隊長說,多寶閣中有幾位長老也會在今日降下投影,與百花閣中的貴人商談要事,若是攪擾了此次會談,會引來重責。
可是也唯有攪擾會談,才能救得他一條性命。
守衛乙走到這裡,哪裡不知道背後有人希望他這麼做,於是為他開了路。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一橫,朝著百花閣而去。
門口守衛者,正是吳青雲和他的兩個心腹。
“吳隊長,求您救我!”守衛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泗橫流道。
吳青雲起身,走到他麵前,俯身神情關切的扶起他:“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有什麼冤屈你儘可說來,本隊長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