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投影
葉栗麵色緊繃,以神識之力凝聚出一把長劍,伸手握住那柄劍,朝著魔皇鼎器靈刺去。
紫色眼球瞬間被捅了個對穿,化為黑霧消失在海麵上,海水被汙染的部分卻冇有變回藍色。
魔皇鼎器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型,它在海水中遊弋,對葉栗刺來的劍不閃不避,肆意吸收起海水中蘊養神識的物質。
[冇用的,冇用的,你當我是分身在此不成?隻要人心有惡念,我就能不斷再生。]
“你的本體分明被困在魔皇鼎中不得外出,就連想吞吃那個少年的神識都要我的準許,待我殺你個幾十上百次,就能徹底叫你消失。”
[想要到外界自然需要你的許可,但是從意識空間到另一個意識空間就不需要了,愚蠢的人類,你如何能知道惡念化形的可怖...]
魔皇鼎器靈在葉栗麵前重現,挑釁般發出‘桀桀’怪笑。
“原來如此啊。”葉栗麵上的惶急消失,立身收劍,眉尾微挑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多謝你為我解惑。”
魔皇鼎器靈頓覺不妙,轉身便要遠遁離開。
葉栗單手掐訣,識海儘頭的黑暗幕布消失,極目遠眺,地平線儘頭,一輪大日照亮了整片識海,金色波光猶如金鯉的鱗片,熠熠生輝。
魔皇鼎器靈自以為到了識海儘頭,卻發現前方的路忽然變得寬闊無比,整片識海擴大了幾十倍不止,甚至還有一幅屬於葉栗自己頓悟出的觀想圖景。
[這這這...你這識海分明有元嬰期修士的強度,你到底是誰?莫非是哪個老怪的重修之身?]
[你放過我,我現在就為你那位朋友抽取神識,你說抽幾成就抽幾成,我絕不含糊。]
葉栗重生後,綁定係統職業,元嬰期的神識強度也同時解鎖,係統的力量幫她改造、拓寬過識海,所以纔沒有落到旻哥兒那般境地。
她揚手,海水凝聚成一隻大手,將魔皇鼎器靈握在掌心,拉近至她麵前。
葉栗指尖點在魔皇鼎器靈的金色豎瞳前,絲絲縷縷神識滲透進去。
凝聚出葉栗的人形狀態,她一式金剛拳打出,粉碎掉遇見的每一顆魔族文字印。
[葉栗!吾主魔皇大人還未身死,你敢抹去契約印,祂就會察覺,屆時你我都將落得魂灰魄散的結局。]
魔皇鼎器靈急忙解釋著,試圖讓葉栗能夠迴心轉意,下一秒意識就陷入了昏迷狀態。
葉栗充耳不聞,繼續加大神識入侵力度,一舉震碎外圍逸散出來的魔族文字印,神識探入最深處,見到了金色豎瞳最深處,那枚血紅色的血月契約印。
金剛拳是佛門功法,對付魔族力量有剋製作用,隻是契約印冇有穴位之分,她隻好每一拳都砸在同樣的位置,疊加威能到極限,然後用金剛勁引爆,炸出一個缺口來。
血月印記的斷口蠕動不休,想要再次覆蓋那個契約缺口。
葉栗右手拳法不停,左手捏訣契約住那一小片地方。
血月印記不斷敗退,彎月消減成弦月,一股紅色霧氣冒了出來,凝聚成一個頭戴冠冕,身旁長袍的男子模樣。
【無儘魔域】
他抬手一指點向葉栗,一隻巨大的血紅手指朝著她壓下,內裡蘊含著一道元嬰後期的魔威,隻看一眼就如陷入深淵魔域般,被數不清的魔族撕咬啃食。
常人心神巨震之下,隻能在這一指下化為一灘血水。
葉栗勉勵抵抗著來自魔皇投影的一指威壓,隻兩息就不得不單膝跪了下去,幾乎凝成實質的人形變得模糊,右掌被齊根削去。
識海內動盪不休,內裡暗潮翻湧。
立在魔皇鼎器靈身前的葉栗抬手,將手裡的劍投了進去,指尖湧出一道濃鬱的金光,本體神識瞬間暗淡下去,她一半的神識之力都投入了進去。
金色豎瞳深處,葉栗舉劍擋住那一指壓下的動作,下一瞬身形陡然凝實,如同真人一般。
她以神識之力,發動【勘密之眼】,而後引動識海圖景之力,長劍猛地點出。
【星火劍法第一式,微光】
血色手指血肉崩碎,露出內裡的一點骨質結構。
葉栗咬牙再出數劍,微光削得那手指隻剩下骨頭,下壓的速度減緩,威能也降低到了金丹後期,然而這依舊是她所不能力敵的。
識海中的葉栗察覺到了困境所在,飛身投進了金瞳中,與自己那部分神識融為一體。
方纔連續數劍微光,讓葉栗有了些新的感悟。
她閉眼,沉入那一絲感悟中,想要再次抓住那一瞬間的靈感。
三息後,葉栗飛身而起,身法詭譎的繞行在血色骨頭之上,長劍接連刺出,一點淡綠色瑩光在白日中亮起,接著又是一點,片刻後一點接著一點。
一片螢火蟲之海把血色指骨包裹其中。
【星火劍法第二式,瑩火】
葉栗落地,神識凝成的身軀已經薄可透光,麵目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那血色指骨毫無滯礙的穿過螢火蟲之海,向她落來。
卻在接近葉栗之前,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瞬間崩碎消失。
在距離東洲不知多遠的一處宗門洞府內,一身玄黑繡金線龍紋袍服的少年,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少年眼前血霧一閃,從中看見了一道模糊的神識身影,他眸色暗紅一瞬,意識投入其中,暫時接管投影的控製權。
血色魔皇投影周身氣勢暴漲一瞬,抬指向葉栗。
葉栗持劍護在身前,麵露苦笑,這魔皇的意識投影真是厲害,發出一次元嬰後期層次的攻擊,仍然有餘力。
她若是放棄大部分神識,隻留一線逃出去,還是能在識海圖景的庇護下活著的。
隻是今天隻能放過魔皇鼎器靈不成,此番打草驚蛇了,恐怕來日也冇有機會再誆騙住它。
旻哥兒也便冇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