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柳姨話彆
小虎攥緊大姐冰涼的手,忍不住把手放在大姐的鼻子下麵,感受到有微弱的呼吸,才稍微放心。
再後來,大姐突然有了變化,她變得比王叔還厲害,總能從山裡帶回好多吃的,和通人性的小黑。
冇過幾日,大姐又在山裡找到一支很貴很貴的人蔘。
人蔘在鎮上藥鋪換了錢,大姐說用那些錢回報王叔、柳姨的照顧,他們很高興。
同福樓裡,小虎坐在兩個姐姐中間,對麵是他非常喜歡的王叔和柳姨,他覺得很幸福。
好像回到了父母還在的日子裡,隻有無窮無儘的快樂。
因此,從家門口路過時,他不自覺指著被李二郎一家占去的葉宅,說了句家。
大姐登時神情冰冷下來,推門進了葉家。
小虎以為自己又闖禍了,縮在二姐懷裡,不敢抬頭。
大姐卻隻是摸著他的頭,叫他彆怕,一切都會好的。
小黑突然從幼虎變成了一間房子那麼大的妖獸,嚇退了那些人。
跋扈的李二郎一家不敢再鬨,李村長也對他們客客氣氣的,時不時送些東西上門,說是要給虎大仙。
小虎旁觀著,先是高興、得意,而後有些委屈,最後是奇怪的不滿,他不明白這種奇怪的滋味是什麼。
他開始想要變得像大姐和小黑一樣厲害,但是他不會和李村長、李建文一樣欺負人。
日子平順下來,二姐囑咐他出去玩兒的時候,不要提起大姐的異常。
小虎聽了,但是帶著小黑出去玩兒,總是把人嚇跑,他又總是遇不見想嚇唬的李建文,就不想出門了。
那些食不果腹,還要受人欺淩的日子,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啊,得了重病,鎮上回春堂的吳大夫看了,都搖頭說冇辦法,他們家的銀子流水一樣花出去,也無法讓李建文醒過來。”
“他...要死了嗎?”
小虎下意識拉緊了葉栗的手,有些茫然,他想要帶著小黑去,變大老虎嚇唬李建文報仇的。
卻冇想到會聽見這樣的訊息。
葉栗停下步伐,輕撫小虎的後背,低頭看著他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爺爺作惡太多,就報應在了他的子孫頭上。”
陣法反轉後,李家祖地裡埋著的人,過往罪孽都要被清算。
李建文先遭殃,不過是因為他最年幼,吸取外姓人的功德最少。
按照報應時間推算,不出一個月李村長一家就要儘數死絕了。
不隻是他們,還有李二郎那一家,李家村中做過孽的人,也是如此。
不過這些就不需要讓小虎知道了,免得他晚上做噩夢。
小虎對上大姐溫柔堅定的眼,重重點頭:“對,就是惡有惡報。”
葉栗帶著重新開心起來的小虎,敲響了王叔家的門。
來開門的是柳藍,葉栗問了一句,才知道王叔天不亮就進山打獵去了。
柳藍拉小虎進門,笑著詢問葉栗道:“你們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這後麵怎麼還拖了兩輛板車?還弄了四個輪子,怪有意思的。”
她探頭看了兩眼用布罩著的奇怪小木車。
葉栗故作神秘的笑笑,冇有說話。
柳藍笑著拿食指點了點她,才道:“快進屋裡坐,正好你王叔前日在山裡找到一處蜂巢,割了些蜜回來,我泡給你們嚐嚐。”
柳藍見到他們來很是高興,自打葉家三姐弟搬回葉宅,他們見麵的次數就少了很多。
葉栗喝了口蜂蜜水,有些齁甜,她低頭瞄了一眼,溫水底下沉著小半杯的蜂蜜,柳姨這般實心實意,她有些消受不了。
但是小虎看起來喜歡極了,喝完了蜂蜜水,還要嚐嚐杯沿上的甜味。
葉栗和柳姨對視一眼,同時笑開來。
她阻止了柳姨要給小虎再泡一杯的想法,轉而將手裡的杯子推給小虎。
小虎是個好哄的孩子,好吃的、好玩的有一樣就行。
葉栗和柳姨閒話幾句,互相問了問近況,才說起來意。
“柳姨,我打算帶著二丫、小虎離開小河村。”
柳藍先是驚訝,然後擔憂地問道:“可是在老宅住著有什麼麻煩?怎麼突然說要離開小河村?你們三個孩子能去哪?”
“不想在小河村住了,也不打緊,你們三個跟著我和你王叔,到隔壁村我兄長家附近安家,如何?”
葉栗耐心聽柳藍說完,拉住她的手,搖搖頭:“柳姨不用擔心,我們冇有遇到麻煩。”
“之所以要離開小河村,是因為父親的家族,青雲城葉家本家那邊,派人來接我們了。”
葉栗為了使柳姨安心,撒了個小謊,甚至拿出葉管事的印信,讓她看一眼。
柳藍又細細詢問了葉家的一些基本情況,得知是個了不得的修真家族後,放心下來。
她有些失落,更多的是為葉家三姐弟高興,語帶欣慰道:“好孩子,你們苦儘甘來了。”
“回了家,要和長輩們處好關係,這樣你們日後的前程才能更好一些...”
柳藍絮絮叨叨說了很久,隻怕有叮囑的不夠詳儘的地方,讓三個孩子吃了虧。
葉栗聽著,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下了。
“那你們什麼時候走?”柳藍問道。
“明日一早。”
柳藍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葉栗瞥了小虎一眼,他馬上意會,轉頭就撲進柳藍懷裡。
小虎抱住柳藍的腰身,撒嬌道:“柳姨不要傷心,哭花了臉,就不是小虎記憶裡最美的柳姨了,我可是要將柳姨最美的樣子好好記住的。”
“我們到了青雲城,會給您寫信的。”
在小虎十八般撒嬌哄勸下,柳藍終於破涕為笑。
葉栗:“柳姨,我們明日啟程,希望您和王叔能來送送我們。”
“那自然是要送的。”柳藍摟著小虎,心裡踏實了一些,情緒便也平複下來。
在這小河村裡,唯有不是父母,似是父母的柳姨和王叔值得惦念。
葉栗此番前來告彆,還擔心柳姨會傷心於他們冇有提前告知,而不願和他們見最後一麵。
幸好柳姨雖有些傷心,但還是一副拿他們冇辦法的樣子,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