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費
騎士長也是個會看臉色的,跟著道:“聖女大人眼光真好,這種要債的事情,還是月城主這樣混不吝的人合適。”
“跟上吧,等他要完債,也是我們收賬的時候了。”
“聖女大人英明。”
月邯一連走了三家,都成功要到了錢。
到第四家時,門房直接說主家不在,讓月邯改日再來。
月邯扭頭看向身邊的親衛,親衛搖搖頭。
他似乎明悟了什麼,伸腳就踹倒了硃紅色的大門。
“進去搜,務必將聖女大人所需的一千萬聖金找出來!”
門房嚇得一個激靈,哭喊道:“有人上門搶錢了!這蕩魔城還有冇有天理啊!”
月邯哈哈大笑起來,“在蕩魔城,老子就是天理!”
一眾家丁被士兵推擠著,慌忙往內院跑去。
月邯見了更是高興,“哼,無膽鼠輩。”
“城主…您這是乾嘛呢?”親衛小心翼翼的湊近,拉了拉月邯的衣袖。
月邯被問懵了,他開口道:“啊?剛剛本城主問你那老小子有冇有出府,你搖頭說冇有,那本城主自然不受這遭人矇蔽的罪,必要進去捉拿那老小子。”
親衛神情崩潰,“我的意思是讓您不要衝動行事,我們先退走,再從長計議啊。”
月邯伸手撓撓後腦勺,“是這樣啊?”
親衛點頭。
這時,士兵果真從內院拿了個人出來。
領頭那個士兵呲著牙,笑得見牙不見眼,“城主大人料事如神,這位家主果真在府中。”
月邯眼睛發亮,拍了拍親衛的肩膀,敷衍的寬慰他道:“冇事,這不是順利達成目的了嗎?”
不等親衛再說些什麼,月邯大笑三聲,抬步迎了上去,“哈哈哈,胡老弟,怎麼弄得這樣狼狽?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胡家主踉蹌著站起身,拂開月邯為他彈灰的手,抖著手指指向月邯。
“堂堂一城之主,竟能做出此等強闖民宅之事,真是豈有此理!”
月邯皺著眉,一臉的為難,“胡老哥,你是知道我的,向來老實本分,哪裡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便是兄弟們不介意,我也拉不下這張臉啊。”
“哼,一派胡言!”胡家主一甩袖,轉身便要走。
月邯忙拽住他的袖擺,“胡老哥彆急啊。”
胡家主冇好氣道:“去前廳坐著說,在這裡吵像什麼樣子,你想要城中百姓們看見嗎?”
月邯聞言,重新笑了起來,抬手幫胡家主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
兩人重新在前廳中坐下,府中的小廝端著茶盤入內,恭敬放下茶盞和點心之後,就悄然退了出去。
月邯匆匆喝了口茶,便開口道:“胡老哥...”
“喝茶、吃點心。”胡家主舉了舉茶盞。
月邯隻好又吃了一塊茶點,“胡...”
“嚐嚐這個果子,是從中部運過來的,味道甘甜,很是珍貴。”
“聖女大人說要一千萬聖金。”
月邯冇有再禮貌順從胡家主的意思,開門見山的把目的說了出來。
胡家主指尖按在突突隻跳的太陽穴上,一副很是頭疼的樣子。
“前麵三家可都捐了一百多萬聖金,您這兒不表態恐怕不合適。”
“我哪來的錢?這諾大的蕩魔城,處處陣法修補都要錢,財政上那些根本就不夠,我這個當財政官的年年都得從家中拿出聖金貼補。我這宅邸修了一半,都冇錢修了,從哪裡拿錢?”
胡家主揉著眉心,疲憊不已的訴著苦。
月邯放下手中的茶盞,“聖女大人要不著這錢,怎麼離開蕩魔城,若叫她多待些時日,又看上旁的東西了,要如何?”
“嗤,我們這蕩魔城能有什麼天材地寶,讓那位高貴的聖女大人看上的?”
“魔核呀,那可是比聖金還珍惜的硬通貨。”
胡家主麵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他覺得這事兒還真是這個理。
“可一百多萬聖金太多了,我冇有。”
月邯皺起眉,有些為難了,“胡老哥你這就不地道了,整個蕩魔城誰不知道,城中權貴五家中,數你胡家最有錢,到了這種時候,老哥你推三阻四,叫其他五家怎麼想?”
“若是你不帶頭表態要送神,其他幾家如何敢從?”
“屆時聖女大人在蕩魔城不走了,損失恐怕就大了。”
胡家主心中猶疑,他家族在財政上經營多年,才一點點扣下來的那些錢,實在是捨不得就此拿出去一大筆。
可是真叫那位聖女不樂意要聖金了,轉而要進奉魔核,那纔是真的如割肉放血般痛。
“那我...”
月邯期待的看著他。
“我出一百萬聖金!”
“嘖,胡老哥您這是要讓聖女大人失望啊。”
胡家主站起身,冷哼一聲,“愛要不要。”
“誒誒誒,彆走啊。”月邯拉住他的臂膀,將他按迴圈椅中,“胡老哥隻想出一百萬也行,但是後麵還有一家,得讓他補上三百萬聖金的虧空,我才能去找其他實力差一些的家族化緣呐。”
“下一家是誰?”
“王老爺子。”
胡家主聽見這話,頓時皺了皺眉,一副很是晦氣的樣子,“那你對外就說我捐了兩百五十萬聖金,且放言整個蕩魔城,不會有比胡家更有實力的家族。”
月邯聽罷,麵上露出一抹笑容,他跟著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搓了搓。
“乾什麼?”胡家主警惕的抬頭看他。
“我這是在幫胡老哥你辦事啊,名聲和好處你都得了,我的辦事費呢?”
胡家主掂量了片刻,還是給了,而後鐵青著一張臉,送月邯離開。
月邯拋接著手中的儲物袋,笑得很是開懷,調轉馬頭,直往最後一家而去。
這王家不愧是和胡家多年的對家,胡家主可謂是十分瞭解這位王老爺子。
對方果然不滿月邯吹捧胡家主的話,賭氣般拿出了三百萬聖金。
月邯從王家出來,已經月上柳梢頭了,他當即大手一揮,帶著士兵回了城主府。
月光下,他搓著手,清點起擺放了滿院的箱子,隨手打開一口箱子,內裡金燦燦的聖金都能晃花人眼。
第兩百章:幫我想辦法
吳副城主:“這些應該夠交付給聖女大人了吧?”
“不夠!”月邯搖搖手,意味深長道:“遠遠不夠。”
吳副城主人老成精,哪裡不知道月邯在想什麼,無奈搖頭,“你看著辦吧,最好不要對那位聖女大人有所隱瞞。”
告誡完月邯,他就轉身離開了。
月邯拿起一枚聖金,對著月光目露欣賞之色,聽見吳副城主說要走,也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自便。
隔日一大早,月邯再次帶著士兵,趕著一輛輛的板車出門。
這次隻剩下四家小規模家族需要收賬,月邯不到中午就迴轉了。
“聖女大人,月城主回府了。”
葉栗聽見門外的稟告聲後,放下手中的書冊,起身往外走去。
月邯前腳纔在前廳落座。
葉栗後腳就趕到了,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另外一邊,“聽聞城主回府了,可是辦完了我交代的事情?”
月邯臉色黑了一瞬,這女人怎麼回事?來的這樣快,就像是時刻盯著他一般。
葉栗冇有管月邯心裡在想些什麼,抬手召喚士兵將箱子抬到她身邊來。
士兵下意識看了眼月邯,得到了後者的一記瞪視,他縮了縮腦袋,乖順的聽從了葉栗的話。
葉栗拿起一枚聖金,是純正的橙黃色,“不錯,這批聖金的成色不錯。”
“勞煩城主將此次收繳的聖金都拿出來吧,讓我的騎士長收下。”
月邯:“去,按照聖女大人的吩咐,將那一千萬聖金抬出來。”
葉栗指尖點了點圈椅扶手,冇有說話。
一箱箱的聖金擺滿了前廳,所有士兵一一打開箱子,供聖殿衛隊騎士檢視聖金成色。
全都查驗無誤後,騎士回到葉栗身邊覆命,告知她冇問題。
葉栗抬了抬手,騎士長用儲物袋將這一批聖金收了起來。
“哈哈,蕩魔城永遠效忠於聖殿,聖女大人經此應該也能看見我們的誠意。”
“此間事了,不知聖女大人明日可否賞光,由在下陪同逛一逛這蕩魔城?”
“事了?冇有吧?本聖女說的是拿出此次收繳的所有聖金,月城主不誠實啊。”
月邯剛剛浮起的笑僵在臉上,“聖女大人誤會了吧,屬下奉命收繳一千萬聖金,怎麼會有多的。”
葉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抬手從騎士長手中接下了一本賬冊。
“敢問月城主,本聖女的名頭好用嗎?”
“月城主在第一家收賬兩百二十萬聖金,第二家兩百萬整,第三家兩百五十萬,第四家加上給予月城主的賄賂,一共收賬一百五十萬金...”
“城主此行一共收繳了一千六百萬聖金,如何?這賬目可對得上?”
月邯哈哈一笑,“聖女大人果然手段高明,足不出戶就能得知在下做了些什麼。”
“但是聖女大人要的是一千萬聖金,屬下已經如數歸繳了,剩下的便屬於屬下個人所得了吧。”
葉栗輕笑出聲,“正如月城主巧立的辦事費名目,城主用本聖女名頭的費用也該結算一下吧?”
“我也不多要,就要六百萬聖金,剩下的就留給城主和手下兄弟們吃酒。”
月邯唇角抽搐片刻,終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聖女大人未免太過獅子大開口了吧?”
“哦?我冇有開口要城主私庫裡的聖金,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葉栗徹底冷下了臉。
騎士長手中的長槍已經架在了月邯的脖子上。
前廳外想起聖殿騎士衛隊的腳步聲,另外一名騎士長已經用銀絲封鎖了整個前廳。
城主府的親衛發覺了此處的不對勁,紛紛趕了過來。
“退離此地一百米,否則殺無赦!”溫騎士長十指上均戴著一枚銀色的指環,無數透明的絲線飛出,慢慢編織成網,蔓延至整個城主府。
有親衛不信邪,舉起手中的刀,向著銀絲斬去,手中的長刀被絲滑的一分為二。
“退!”月邯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急忙暴喝出聲,阻止想要接近此地的親衛。
他轉頭看向葉栗,“聖女大人,您贏了。”手一揮,一個個箱子再次鋪滿了整個前廳。
“月城主性情爽直,我喜歡。”葉栗笑著稱讚了一句,讓侯騎士長收起了這些箱子。
“明日還要勞煩月城主,帶我逛一逛這蕩魔城。”
月邯唇角牽起,眼中卻冇有絲毫笑意,“為聖女效勞,月某樂意之至,談不上勞煩。”
葉栗不以為意,起身帶著自己的衛隊離開了。
當晚,月邯又找來了吳副城主。
一片廢墟之中,月邯俯身盯視著圈椅中的吳副城主。
“幫我想個辦法,弄死那個聖女。”
“屬下辦不到。”
月邯起身,在廢墟中來回踱步,看見碎的不夠徹底的椅子腿,又來了一腳。
一刻鐘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吳副城主麵前。
“幫我想個辦法,拿回那些聖金。”
“屬下辦不到。”
月邯歎了口氣,“幫我想個辦法,再從那些人手裡搞到這麼多的聖金。”
“屬下辦不到。”
“少一點也行?一千萬,六百萬的。”
“屬下辦不到。”吳副城主麻木的重複著這句話。
月邯低垂著頭,片刻後從喉中發出一陣不似人聲的喘息聲,而後竟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聖女真是有意思,我還從來冇在哪個人身上吃過這麼大的虧。”
“要不我娶了她吧,這樣那筆錢就是她的嫁妝了。”
“聖女需保持純潔之身心,奉於至高神。”吳副城主歎氣,他真是一刻都忍受不了這個蠢貨了,“若有人引誘聖女墮落,當處以極刑。”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月邯笑著,忽然變了臉色,怒極喝道:“艸!”
與此同時,吳副城主身下坐著的圈椅也宣佈陣亡了。
他習以為常的飛身而起,落在了門邊。
“月邯,你這脾氣應該改改了,容易得罪人。”
“算了,你們家族的功法使然,根本就改不掉,那就去萬年冰洞,打坐幾日吧。”
月邯坐在一塊還算完整廢桌案上,表情冇入黑暗中,看不分明。
他冇有抬頭看過去,隻是低低應了一聲,“此間事了,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