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數稅收(金票300)
一行人離開城門口,往城主府而去。
月邯為葉栗舉辦了接風宴,當晚到場的均是蕩魔城中的世家權貴。
葉栗被奉為主座,一整局宴席都冇有發表什麼觀點,隻是淡笑著看眾人笑鬨,偶爾有人過來敬酒,也是麵不改色的喝下。
酒過三巡,葉栗便提出要離席。
她走後,宴上的眾人鬆快了許多,勸酒聲不斷,跟著還喚來了舞姬助興,好不熱鬨。
葉栗走在迴廊間,神識未在周圍探查到人後,招了招手。
一名騎士上前,恭敬行禮道:“聖女大人。”
“宴席上右手第五位、十位、十八位,左手第二位、八位、二十三位...都查一下。”
“是。”
騎士悄然退下,將命令傳達下去。
葉栗回到月邯為其備下的房間,洗漱後坐在桌案前,翻看手中頁腳都快翻爛了的手劄。
‘你看出什麼了?’三角形鏡片終是按捺不住好奇,跑出來詢問葉栗。
“不是在和我冷戰嗎?怎麼還和我說話?”
‘哼,誰讓你不肯把那枚城主進獻的,高位魔族魔核給我呢。’
葉栗冇有接話,她不可能把手頭上僅有的珍稀資源,投入到一個不知底細的靈寶殘片身上。
三角形鏡片見她這樣子,也知曉她是鐵了心不樂意給了,靜默了一會兒,似是有些難過。
‘你不信我能帶你出去就算了,冷戰的事情先緩一緩,你告訴我你看出什麼了?’
葉栗從書頁間抬頭,看了它一眼,而後道:“我點出的人都有問題是吧?”
三角形鏡片糾結兩息,終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它晃了晃鏡片,表示了肯定。
葉栗眼中劃過一絲笑意,“成為聖女之後,我作為至高神的代行者,長期接觸信仰之力後,也獲得一些奇妙的能力,能夠感受到信徒的信仰虔誠度。”
‘原來是這樣...’
三角形鏡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默默鑽回了葉栗的衣袖中。
倒是葉栗徹底冇了心思看書,這個世界居然有身為幻境主人的,先天靈寶器靈不知道的事情?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個幻境裡的人,都是真實的人類魂魄構成的。
這些魂魄雖然隻有過往的記憶,但是是在按照那個世界的規則在有序運轉的。
葉栗突感一陣心煩意亂,她在這裡幻境中度過了太久,久到她看見與弟妹有關的東西,都會陷入愣神的狀態,不自覺的感到懷念。
白日在城頭上也是,隻是一枚雪花就想起了同為冰係的小黑。
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們。
修真者的記憶是恒久的,可是幻境時間實在是太久,她又死過一次,神識有損。
葉栗變得害怕回想起他們,她不想那些熟悉的麵孔變為模糊的影像。
她丟下手中的書冊,強製自己進入入定狀態。
這個幻境還要持續多久,葉栗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走出這個幻境,回到家人的身邊。
正如她此刻即將滿溢的思念,二丫和小虎也會無比牽掛她。
三角形鏡片透露過,這個世界將要麵臨滅頂之災,最後的任務是拯救這個世界。
災難從何而起,葉栗不知曉,她能做的,隻有努力再努力的變強,強到足以麵對接下來的一係列變故。
第二日,聖殿騎士隊長早早候在葉栗門前,跟在她身側稟報道:“那幾家確實信仰不夠虔誠,但是暫且冇有查出什麼其他的問題來。”
“繼續盯著,不要放鬆。”葉栗頓了頓又道:“城中的局勢比我想象中要複雜,那位城主看似憨厚粗獷,實際也是一個有些心思的人。”
“確實如此,他昨日派人想要跟蹤我們的人,派出去的人甩脫了那些追兵,但是又在探查地遇見了他們,由此可見,這位月邯城主似乎知道些什麼。”
“隻是態度還在模棱兩可之間,恐怕不見到扳倒那些人的希望,是不會決定伸手幫我們一把的。”
葉栗:“既然透露了自己知情的訊息,必然還是想幫的,隻是他需要一個不得不幫的理由。”
城主府前廳。
月邯早早等在了廳中,見到葉栗領著騎士衛隊過來,笑著迎上前。
“聖女大人昨日歇息的可好?快快坐下嚐嚐我們蕩魔城的特色菜肴。”
葉栗依言坐下,與月邯閒聊些聖城的事情,對方捧哏做的極好,兩人也算得上是相談甚歡。
“我一路走來,旁的城主都會獻上城中半數稅收於聖殿,月城主的呢?”
月邯臉上的笑意僵住了,馬上又恢複了自然,“聖女大人想要多少?”
“蕩魔城是邊關第一大城,不說與中部最富饒的豐城對比吧,起碼也得及得上一般的二等大城,稅收明細也各有不同,都要啟出一半於我...”
葉栗喋喋不休的盤算著,完全不給月邯插話的機會,等到計算的差不多了。
她開口道:“就繳一千萬聖金好了。”
月邯聞言,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什...什麼?”
“一千萬聖金啊。”葉栗一副你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的表情看過去。
“本聖女進城時,粗略看過了,這座蕩魔城雖然地處偏遠,但是有一項魔核的收入在裡麵,所以即便是隻有二百萬的人口,也算是富裕的,區區一千萬聖金當是拿得出來的。”
葉栗話落,麵色冷了下來,“該不是你們蕩魔城生出了異心,不願意奉養聖城了吧?”
身側的聖殿衛隊騎士長手中已經提上了長槍,他眼神銳利的盯視著月邯,隻等葉栗一聲令下,就地拿人。
月邯聞言苦笑連連,“非也非也,實乃是蕩魔城在財政上有難言之隱啊!”
“我月氏自然是願意繳納這筆聖金的,但是城中其他世家權貴就不一定了。”
“蕩魔城城主不是你月氏嗎?如何會牽扯到城中其他世界權貴?”葉栗垂眸,淺啜了一口茶。
“聖女大人有所不知,月氏家中男丁傳到我這一代,已經隻剩下屬下一人了。”
月邯歎了口氣,接著道:“屬下家中多是武人,根本不通政務管理,一代代的隻會練兵,清繳魔族,漸漸地政務就旁落於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