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賽雷啊
長劍竭力抵住下壓的雙戟,左使手掌崩裂,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落。
一條火鳳從下方展翅向著聖殿騎兵隊長而去。
劉用放出手中的鉤鎖,纏繞住左使的腰,將其甩向身後。
剩下的兩人各自防守一方,不叫同伴的後背展露在敵人眼前。
左使淩空旋身,長劍順勢以一化三,刺向麵前一個城主親衛。
親衛冇能躲過最後一劍,左胸口被光劍貫穿,倒了下去。
左使眼見包圍圈被打開,也不戀戰,乘機丟下一個水霧法術,矇蔽住敵人的視線。
腳踏長劍,帶著她往前飛掠而去。
然而還未走出三百米,前方半空中有星星點點的銀線若隱若現。
她停住腳步,長劍提至身前,全神戒備起來。
細微的聲響在樹林枝葉間穿梭,像是蜘蛛織網,好似毒蛇吐信。
左使感知到了危險降臨,卻始終看不見敵人在何處。
她抬手,一道水龍捲旋出,水流觸碰到銀線,被切分成無數細小的水霧,飄飛出去。
她神情凝重的看著這一幕,這些銀線至少由六品以上的,絲線狀天材地寶煉製成的。
佈下這道羅網的人,修為至少比她高出一個小境界。
“閣下是何人?為何藏頭露尾不敢現身?”
“我就在這裡,隻是你看不見罷了。”
左使心下一驚,抬頭望去,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浮現出了一道人影。
她身穿一襲潔白的聖殿聖袍,靠坐在樹乾上,姿態閒散悠然。
“你就是聖殿選出的這一任聖女?”
“對,我姓吳,名叫吳八丫。”
“這麼土的名字?”
“是呀,我前麵還有七個姐姐,她們的名字也是這樣,唯有最小的弟弟名為翰學。”
“那你們有這樣對父母也是不幸的。”
“也許吧。”葉栗聳了聳肩,“名字和生命是他們賦予的,但是要走什麼樣的路,我說了算。”
“如果你見到吳七丫就轉告她。”
葉栗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原地。
若隱若現的銀絲悄無聲息退走,左使靜立在原地,停頓了片刻才喃喃自語道。
“聖殿並非純白,起義軍也不一定就是真反叛。”
她放出神識,親眼見到葉栗的人都離開之後。
禦劍返回了那座山峰,探查一番後,用鎮魂瓶收攏了劉用的殘魂。
左使走到原本的陣法處,長劍出鞘,削掉了堆積在破碎陣法上的石塊。
從儲袋中倒出大量的天才地寶,雙手接連掐動法決,將這些東西都融入破碎的陣法中。
一刻鐘後陣法成功修補完成。
她想了想,又在傳送陣上巢狀了一個一次性陣法。
抬手將魔族晶核鑲嵌在陣法中央,一道絢麗的光華亮起,左使消失在了陣法中。
傳送剛剛結束,一個聖殿護衛隊騎兵走了出來,他伸手探向陣法,想要確定傳送者去往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靈力入侵陣法的下一秒,傳送陣瞬間破碎。
騎士緊趕慢趕回到了葉栗的車架旁。
“聖女大人,那名叛軍走之前毀壞了陣法,屬下無法探知其傳送的目的地,隻能大概得出一個方位。”
“何處?”
“似乎是東方。”
葉栗指尖在地圖上遊弋,最後停留在曾經成為魔族領地的一個城池上。
這座城池早在第56任教皇手中失陷了,是後來擁有【傀儡術】的那位鐵血教皇,收複了這處失地,為其更名為蕩魔城。
也是她此行的終點。
鐵血教皇曾留下訓誡,蕩魔城那處地界曾經被拉下魔界,與魔界接壤。
即便用【大賜福術】淨化過,也難以扭轉魔界法則對其產生的影響。
因此那片土地會時時誕生出魔氣,然後孕育出低等的魔族,若是無人時時掃蕩,那些魔族就會自然進化,跟著將土地重新魔化,跌落回到魔界。
葉栗合上地圖,“此地事了,繼續趕路吧。”
“是。”
一行人即刻收拾行裝,六匹天馬拉拽著馬車升空,快速消失在城主的視線之中。
他在原地站立了良久,最後吩咐道:“趕快準備一批禮物,著人拉去聖城,說是賀聖殿選出新的聖女,然後等聖女返回聖城後,帶著我的身份牌,向她投效。”
葉栗走走停停,大部分城鎮的居民,都是像原身的出生地理山鎮的民眾一樣,淳樸善良。
她聽見了很多人心中的禱告,他們的願望很小,什麼秋收收成更好,孩子平安長大,明年要換一頭新的老牛耕地來著。
這樣微小的願望,至高神真的能聽見並給予迴應嗎?
葉栗不知道,她做著聖女職責範圍內的事情,兢兢業業的為眾人傳達著他們的美好願景。
信仰之力流淌過她靈魂的時候,她感覺到對聖法的領悟程度,正在增加。
“聖女大人,您要蒐羅的關於反叛軍的情報傳過來了。”
騎士拿著一個竹筒,通過車窗恭敬的遞給葉栗。
葉栗那日遇見左使一行人後,特地傳信回聖城,要了關於反叛軍的資訊。
她接過竹筒,打開看了一眼,上麵用蠅頭小字,寫著反叛軍成立於鐵血教皇在位期間。
是從聖殿護衛隊騎兵中分裂出來的部分,他們在鐵血教皇離世後,宣佈離開聖殿,成立新的起義軍,想要延續鐵血教皇的意誌。
後來聖殿下一任教皇發現,他們會認為製造出魔界裂縫,連接魔界與人界,放出大批魔族在人界為非作歹。
聖殿向世人出示了證據,將起義軍打成了反叛軍。
再後來,曆任教皇都在追捕這一支,怎麼也殺不滅的反叛軍。
反叛軍這任的最高統治者,名為戚聽風。
下設兩堂口和東西義軍,堂口主持者分彆為左右勾魂使。
葉栗指尖燃起一點聖火,將這張字條燒燬。
也就是說,吳七丫現在是左堂口的勾魂左使。
‘哇,你這位姐姐真是厲害誒,短短五年居然就能混到左使的位置上去。’
“我不厲害嗎?聖女可是下一任教皇的。”
葉栗打趣道。
三角形鏡片扭了扭身子,敷衍道:“對對對,猴賽雷啊。”
“能不能彆學我說話?”
‘能不能彆學我說話!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