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有趣?
“不!”吳德義越聽,神情越發變得猙獰,“她隻是一個女人罷了,女人能成什麼事?要不是她耽誤了翰學恢複傷勢,救下滿城百姓的功勞就是翰學的!”
“她就應該和她前頭七個姐姐一樣,嫁出去換取資源,給翰學。”
“對,都要留給翰學,他是我們老吳家的希望,我們盼了那麼久的出息的兒子。”
“一個下賤的丫頭罷了,去死去死。”
吳德義雙眼通紅,雙手握著不存在的匕首,左右揮舞著,裝若癲狂。
葉栗指尖彈出一縷木係靈力,將他捆縛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全程圍觀葉栗問話的眾人,明白了這是怎樣一場對家中女孩的剝削,一些家長甚至捂住了自家孩子的耳朵,不願意他們聽到這麼汙遭的事情。
看向吳德義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鄙夷,脾氣爆的已經在挽袖子,活動手指關節,想要親身上陣,叫這個該死的爛人嚐嚐厲害。
葉栗轉身,向著一直在等待結果的渡火大神官一禮,開口道:“感謝大神官特許我問話。”
渡火大神官淡淡頷首,手中的權杖輕輕點地,籠罩在吳德義身上的聖法消退。
吳德義狂躁的狀態瞬間平息下來,爛菜葉子、臭雞蛋就鋪天蓋地的砸了他滿頭滿臉。
他想要伸手抹掉頭臉上的東西,但是發現手被捆縛住了。
隻能硬生生撐到這一大波臭氣熏天的東西,都落到了實處,纔有些迷茫抬頭,看向眼前的情景。
梅芬強撐著剩下的一條好腿爬了起來,滿臉是淚的拉住吳德義的衣袖,哭道:“你怎麼跟中了邪似得,連賣女兒供養兒子的事情都往外說啊。”
“我怎麼喊你,你都像是冇有聽見一樣,不停的說...”
“聖殿前說謊,視為瀆神,老頭子你讓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吳德義大腦一陣嗡鳴,他慌張的偏轉腦袋,四下檢視眾人的神情,想要從他人的反應中,分辨出此事的真假。
他隻能看見諸如鄙夷、嘲諷等,各種負麵情緒不一而足。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徹底接受了,自己即將麵臨火燒的結局。
但看著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靜立在一旁的葉栗。
吳德義的恨意就如浪濤般翻湧不休,他真的後悔了,後悔生下這個女兒的時候,為什麼冇有一把將她溺死。
“我詛咒你,親朋背離所愛不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渡火大神官抬手,示意騎士將他帶下去關起來,以待行刑之日。
葉栗冇有看被帶走的吳德義,走到癱軟在地的梅芬身邊,她神情失魂落魄,仿若失去了生活的意義一般。
一隻錢袋落在梅芬麵前,那熟悉的麻布袋樣式,正是她給葉栗的那些錢。
她抬頭看過去,想要說些什麼。
葉栗已經轉身離開了。
五日後,聖女擇選大典如期進行。
葉栗跪坐在光可鑒人的青磚上,當金色的神光落在她身上時,心裡竟然有種塵埃落定之感。
之後的三個月,葉栗都在兩位大神官的教導下,進行聖女培訓。
一直到所有的禮儀課程都修習完畢。
“聖女,根據以往的慣例。您需要巡視聖城內所有的城鎮,讓所有人都知道,聖殿已經選拔出了新的聖女。”
渡火大神官開口道。
“聖殿會派遣出兩隊由金丹期修士領隊的騎兵,護送您前往聖國各地聖堂。到達城鎮後,您可以憑藉聖女的身份,調遣境內所有的聖堂勢力。”
葉栗點頭表示知曉了,“最近魔族行動猖獗。還請勞煩大神官,給予我一張魔族行動軌跡的地圖。若是路線重合,我便順帶清繳了。”
“如此甚好。”渡火大神官稱讚道。
葉栗與渡火大神官商討完一應事宜後,轉身出了聖殿。
今日是花神誕日,身為聖女,她應該隨花車遊街,賜福所有沿途的百姓。
裝點精美的花車駛出聖殿,頭戴鏤空金冠的葉栗,立於花車之上。
百姓們手裡提著花籃,裡麵是清晨剛剛摘下來的花瓣。
他們歡呼雀躍著,朝著葉栗拋撒出那些花瓣。
馥鬱的芬香彌散在空氣中,點燃了每個人的熱情。
“願至高神與你們同在。”葉栗手執一根柳枝,落在金色的銅盆裡,帶起星星點點的聖水,向百姓們拋灑而去。
花車後方,有兩位神官手中不斷捏訣,落下一道道聖光。
聖光和聖水相撞,發出奇妙的反應。
聖水化作淡金色的光點,落在眾人身上。
民眾們頓時感覺到身體輕快不少,他們歡歌笑語著,擁擠在人群之中。
葉栗遊街完一圈,最後停留在聖城最中央的至高神神像前。
她麵對至高神神像跪坐下來,雙手合十,帶領民眾們進行。一場短暫的禱告。
然後降下一道完整版的神賜聖法,【大賜福術】
金色的雨點劈啪落下,籠罩了整個聖城,滿城的花木在此刻重新繁茂。
百花爭先恐後的開放。向著葉栗的方向探出最美麗的一麵。
民眾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他們三三兩兩的挽著手臂,在雨中起舞。
老者麵上的皺紋都似乎變得淺淡了。
這場金雨不止治癒了他們身體上的沉屙舊疾,更落在了他們的心裡。
籠罩整個聖城的【大賜福術】,意味著這任聖女天賦強悍。
曆代一百多位教皇中,有如此天賦的唯有十二位,成長起來後,無不是震懾魔族一百多年的強者。
其中最出名的當是那位擁有【傀儡術】的鐵血教皇。
他們欣喜於見證了一位強大聖女的誕生,這意味著他們的子孫將迎來至少百年的和平。
他們不奢望有人能徹底徹底,切開魔族與人界的聯絡。
他們著重當下,珍惜聖殿為他們爭取來的點滴安寧。
夜幕降臨2,廣場上升起數堆篝,百花釀香醇的酒氣麻醉著人們的心。
葉栗避開眾人,坐在屋簷上,俯瞰著下方熱鬨非凡的場景。
‘是不是很有趣?’三角形鏡片晃晃悠悠的,從她的袖擺中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