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姐姐教我
葉栗轉身彙入聖徒的隊伍中,大部分靈魂再次沉入神識海深處,指尖摸索了下掌中的三角鏡片,示意它不用再遮蔽了。
沿階的聖火為這些純粹信仰者點燃,虔誠的禱告聲響徹整座聖殿。
一連半月,吳翰學日日依約前來,告知葉栗神官當天教授的內容。
葉栗會記下那些內容,然後教導吳翰學前日的法術,說是教導,不過是在她神識製成的偽靈根中刻錄下那道法術的印記。
此處為幻境,並非真實的世界,搭建這片巨大幻境的力量除了靈力,就是源自於靈寶器靈的靈魂力量。
本質上與葉栗的神識力量同源,所以她以神識塑造的偽靈根可以成功。
吳翰學指尖彈出的一點金光,迅速在空中幻化成一柄長劍,“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太好了,我看還有誰敢看不起我!”
他高高興興帶著新學法術離開,心中的鬱燥一掃而空,隻剩下即將人前顯聖的自傲。
葉栗盤坐在榻上,抬手拍出一道風合上門扉。
神官今日教授了另一種引氣入體之法,此法不需要配合聖泉,就能成功,隻是吸收靈氣的速率要慢上很多。
但是葉栗不怕,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隻要能重新修煉,做什麼都行。
吳八丫的資質終究是差了些,葉栗原本的琉璃仙體,想要引起入體隻需數息時間即可。
葉栗從感應靈氣存在,吸引同屬性靈氣入體,再到完成一週天的法訣運轉,足足花了一個時辰。
她睜開眼,指尖亮起一團綠瑩瑩的靈力團。
葉栗看著這指甲蓋大的靈氣團,低低的笑了起來,經脈中流轉的靈力,竟讓她有種熱淚盈眶之感。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平複下心頭的激動,繼續修煉起來。
唯有自身的實力境界做底,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
‘你那弟弟,已經有一個月冇來了吧?’
玻璃罩中的三角形鏡片,跳躍著躲過聖火波動的焰苗。
融融暖光鋪在葉栗身前的桌案上,她細白的長指提筆,在空白頁上謄抄著一部經文。
聽見鏡片的問話,她眼角眉梢依舊是一派平靜,毫無慌亂之色。
“他會來的。”
三角形鏡片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停了一下,纔不高興道:‘和你這種人說話真冇意思。’
吳翰學大力推開屋門,眼眸中對映出滿腹的不甘與挫敗,手裡攥著一頁羊皮卷,死死瞪著葉栗。
葉栗早就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急促又沉重,想來是又受到打擊了。
她專注著筆下的經文,冇有抬頭看吳翰學笑話的意思。
吳翰學僵在門前片刻,終是大步走到了葉栗麵前,將那一頁羊皮卷狠狠拍在桌案上。
“你教我這個法術!”
在葉栗的幫助下,吳翰學很快在聖堂,這一批新晉的聖職者中站穩了腳跟,每次月測都能獲得前三名多的成績。
吳翰學原本還是高興的,可是光輝大主教並不滿意,他的弟子怎麼能有除了第一名以外的成績呢?
輝光大主教為此給他開了小灶,另外贈予一本記錄著各種初級聖法的冊子。
吳翰學學會多道法術後,自信心爆棚,覺得自己也不是非要靠葉栗才能成事,因此拿到冊子後,獨自研習了數日。
卻是終不得其法,他開始懷疑難道真如神官所說,自己雖然天賦不錯,但是悟性不佳,所以法術難以入門?
吳翰學無法接受這個結論,但他更不能失去光輝大主教的青睞。
無論他這個天纔是真是假,都要變成真的。
葉栗描完最後一行字,輕輕擱下筆,指尖夾起那頁羊皮紙。
看了眼,她抬頭對上吳翰學的視線,笑道:“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吳翰學呼吸急促幾分,一雙神似梅芬的細小眼睛幾乎充滿了血絲。
半晌後,他似乎知曉了現實的殘酷,略低下頭道:“求姐姐教我。”
葉栗:“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蓋過你對我的不信任?”
“小弟,你想要在年底成為光輝大神官的關門弟子,那就要付出等量的代價才行啊。”
吳翰學抬頭,怒視著葉栗,包裹著一層聖光的拳頭,已經砸向了葉栗的麵門。
葉栗冇有動,隻靜靜地看著他。
最終那拳風拂過葉栗的鬢髮,在她麵前一寸處停下。
吳翰學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緩緩收回拳頭,“你為何不能像其他姐姐一樣,傾儘全力的幫助我?我是你的親弟弟,成為光輝大神官的關門弟子,你在聖徒中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不是嗎?”
葉栗輕笑出聲,“你入聖殿兩月,到底是學到了東西的,不如從前那般蠢笨。”
“那你應該知道,我從未把自己當做你的附屬,並不願意做出哪怕一丁點的犧牲,去成全你的光輝。”
“我就是我,現在是我想要修習更多的法術,成為更厲害的聖職者。”
吳翰學雙手撐在桌案上,死死瞪視著葉栗,“憑什麼?憑什麼!”
“冇有我,你永遠都也學不會這羊皮捲上的法術。”
葉栗靠在圈椅裡,欣賞著吳翰學這副恨不得殺了她,又有所顧忌不能殺她的瘋癲樣子。
她忽然覺得幻境中的這幾年,學得這招殺人誅心還不錯。
吳翰學神情瞬間頹敗下去。
是啊,葉栗說的對,光輝大神官甚至親自教導過他,他都冇能學會哪怕一個初級聖法。
他從懷裡拿出那本羊皮書,推至葉栗麵前,“我要你承諾,教會我這些聖法。”
“當然,你是我的親弟弟,我怎麼會不教你的?”葉栗說著翻開那本羊皮書,語氣頗有些不耐道:“行了,你回去吧,後日再過來學習新聖法。”
吳翰學交出了羊皮書,就代表他心底已經認可,自己就是個冇有悟性的廢物,且這輩子都離不開葉栗的教導。
明明剛滿十歲的少年,麵容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佝僂著腰走出葉栗的房間,同時也丟掉了他的那份少年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