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習聖經
“至高神知曉你的虔誠,接受你的信仰,願意賜福於你。”
渡火大主教立在神階前,讚許的看向葉栗,她抬手一道聖光籠罩住她。
葉栗身上的衣物變幻成了一襲潔白長袍,長袍將從頭籠罩到腳尖,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
接受賜福後,葉栗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一間窗明幾淨的房間裡,周圍一應裝飾都帶著銜尾蛇環標記,可見還是在聖殿範圍內的。
‘你作弊!你把靈魂切片,藏起大部分想法,隻留下最純粹的部分去信神!根本就不是真的信仰!’
葉栗起身,走到窗邊,拉開格紋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桃紅柳綠的春景。
一個同樣身穿白袍的聖徒衝她點了點頭,“日安。”
葉栗淺笑著迴應:“日安。”
所有人都是這樣匆匆招呼一聲,而後離開,他們去往的方向都是至高神的所在。
葉栗合上窗子,坐進桌案後的圈椅裡。
看了看上麵放著的書籍,《至高神論》、《永恒國度》、《聖徒經》等。
她昏迷之前,渡火大主教告訴她,成為聖徒後不必著急進殿侍奉神明,可以先看看書,靜一靜心。
‘你說話啊!’
‘你是怕至高神聽見了你心裡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放心吧,我既然開口說話了,就說明至高神現在冇有看向這裡。’
葉栗取出那片三角形鏡片,將它放在了銜尾蛇圖紋前。
‘你在乾什麼?!’
‘我是世界之外的東西,不可以被至高神看見的!’
三角形的鏡片在葉栗手中跳了起來,跟著一道銀色光幕擋在了那徽記麵前。
“所以至高神隨時可以通過這個徽記,感應到徽記前發生的事情?”葉栗在心中問道。
鏡片懸浮在空中,搖擺兩下。
‘當然,至高神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神明,祂可以通過任意一個徽記,感知到是何人在頌念自己的名諱。’
葉栗冇有立即回話,她慶幸自己在出發前,就已經將大部分靈魂封存在神識海深處,否則她進入聖殿的瞬間怕是就被髮現端倪了。
再想起那萬眾跪拜歡呼的場景,她依舊會覺得膽寒。
當時她藉由拜謝渡火大主教冇有抬頭,但是她的神識能感知到那些人凝聚出了多麼龐大的信仰,供給那位傳說中的至高神。
滄瀾大陸的修真異聞錄中提及,魔神時代有信仰成神的路子存在。
這類藉由凡人香火信仰成神的神明,無法離開封神之地,無法突破滄瀾大陸世界屏障。
香火盛,則神明強,香火弱,則神明弱。
魔神時代香火成神的巔峰,當屬五嶽山神,可輕鬆殺滅魔皇以下的魔族。
所以這位所謂的至高神究竟隻是地方成神,還是已經成功獲封天道神位?
葉栗這樣想,也就問了出來。
鏡片停在半空,冇有動彈,半響後才發出聲音。
‘我不知道,我隻是靈寶殘片,並冇有靈寶的全部記憶。’
葉栗不置可否,但是也冇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你混進聖殿想做什麼?’
“修習法術啊,我身為一個修真者,過不了冇有法術的日子。”
葉栗翻開《至高神論》,逐字研讀起來。
‘我纔不信。’三角鏡片用自己的尖尖,戳了戳葉栗的肩膀。
葉栗冇管它信不信,抓住那片鏡子收了起來。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葉栗看完了三本書,然後向住在這處院子的其他聖徒,換到了其他的書籍繼續研讀。
期間她跟著其他聖徒一起,每日進殿傾聽信眾的禱告,更換聖水貢果,虔誠頌念聖經。
終於在吳翰學第三次被一同入聖殿的聖職者奚落時,葉栗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吳翰學一臉凶狠的瞪向葉栗。
葉栗抬手捏訣,一道聖光落在了吳翰學的身上,他麵上與人打架,造成的擦傷很快消失不見。
吳翰學驚異的看向葉栗,雙手在身上上下摸索,直到看見手背上的傷痕癒合,才確認葉栗真的學會了神官教給他們的第一個法術【聖光】。
“你...你居然敢偷學法術!”
葉栗雙手籠在袖中,平靜道:“聖殿條例中,並冇有聖徒不能修習法術的規定。”
吳翰學攥緊了身側的雙手,他咬牙切齒的看向葉栗,看著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過的姐姐。
明明他纔是那個擁有頂尖天賦的人,比不過同期的其他聖職者就罷了,居然連這個從未聽過神官授課的人都比不過。
原本高高在上的輕蔑崩塌,隻剩下掩埋在廢墟下的嫉恨、不甘。
父母從小告訴他,前麵的姐姐都是賠錢貨,都是要賣出去,換錢給他入聖殿進學的。
七個姐姐都賣出去了,唯有這個排行第八的姐姐,她始終在家裡待著。
父親待她和顏悅色,母親不敢惹她,他與這個人發生衝突,這個人總會適時暈倒過去。
然後父親不再開口要懲罰她的話。
吳翰學小時候討厭她,又不能奈何她。
長大以後,葉栗就成了十裡八鄉名聲極好的文化人,大家都愛聽她說書,也愛她那筆字抄出來的聖經。
他更不能對她做什麼了,尤其是在眾人的交口稱讚之下。
可明明他纔是父母最寵愛的孩子,他擁有家裡最好的一切,也應該擁有外界最矚目的光輝,但是葉栗搶走了這一切。
她不是他的姐姐,是他的噩夢,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葉栗不在意他的眼中的恨意,隻開口道:“我可以教導你那些法術,幫你跟上其他人的進度。”
葉栗開口說教導他學習那些法術,自然是好事。
但是這也意味著吳翰學必須將每日所學告知她,這樣的話葉栗也能學會那些法術。
“這聖殿中,聖職者足有十多萬之眾,要從這麼多人中脫穎而出不是件容易得事情,而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你不信我,還能信誰?”
吳翰學眸光閃爍幾下,終究還是點了頭。
葉栗抬手為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每日課後過來聖徒院找我。”
“理由就是修習聖經真義。”
她說著把袍袖裡的一本自己註解過的聖經,放在吳翰學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