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為餌(金票250)
三人聽著江永元的話,眼中神情激盪不已,顯然都是聽進了心裡去。
江永元接著道:“這個小女孩是自願當誘餌,釣澤水鱷的,我們隻要付給她足夠的靈石,在澤水鱷躍出水麵的那一刻及時殺掉澤水鱷,就能救下她。”
“而且她等著這份活計賺來的靈石給父親治病,我們應該給她這個機會。”
三人眼中神情閃爍不定,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等在一旁的小女孩被江永元喚過來,瓶中的藥液儘數傾倒在了她的身上。
吳文心聞著身上刺鼻的味道,忐忑的問道:“江修士你們會救下我的對吧?”
“自然,我們隻是想獵殺澤水鱷,不會乾害人性命的事情的。”江永元笑著安撫她,一麵以眼神示意自己的同伴。
同伴拿出繩子上前,把吳文心的雙腳捆在了一起,把長長的繩索另一端遞給了另一名同伴。
那同伴抱起吳文心,到了水潭上方的雲杉樹上,把繩索繫了上去,而後默契的看向最後一名同伴。
那人上前,在吳文心身邊蹲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糖果塞進她的手中,讓她不要驚慌,保證他們會及時救下她的,然後把她倒吊著放了下去。
吳文心紮著馬尾的辮子,一晃一晃的蕩在半空中,下方十米處就是住著四品澤水鱷的湖泊。
她握緊了手裡的糖果,仍然有一些掉進了水裡,她害怕的渾身顫抖不止,依舊記著方纔那位修士的話,不要怕。
江永元帶著同伴後退兩百米,隱冇在暗處,視線隻在吳文心身上略過一瞬,便看向泛起點點波紋的水麵。
片刻後,湖泊便麵恢複靜謐,好似下方什麼都冇有,是江永元找錯了地方一般。
吳文心倒掉在半空中,毫無依憑,稍有一點抖動,腳腕上捆著繩子都顫動不止,帶著她像鐘擺一般左右晃動。
一隻澤水鱷蹲在湖泊底部,睜著一雙橙黃的眼睛,隨著吳文心投在水麵上的影子,轉動不停。
這隻獵物身上散發著一種好聞的氣味,這種氣味喚醒了它模糊的種族記憶,意味著大補。
意味著吃下這隻鮮活的獵物就能有再進一步的機會。
澤水鱷同時也聞到了一些雜亂的氣息,那些人族修士中,最強的一個不過築基中期,不足為慮。
但是人類向來狡猾,它許多同族都死在這些羸弱的人類手裡,它因為足夠謹慎才牢牢占據了這段湖泊。
和那些人類相比,壽命漫長的澤水鱷可以慢慢的做很多事情,它閉上眼睛,決定先睡上一覺。
江永元帶著同伴從上午等到下午,久到同伴都開始質疑這藥汁究竟有冇有作用。
他心裡也是打鼓,但還是裝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再等一等,已經等到這個時候了,再去狩獵其他妖獸也來不及,不若等到太陽下山,到那時候,澤水鱷還不出來,我就去找那人討個說法。”
同伴們聽了,互相對視一眼,均點頭應了下來。
吳文心長時間被倒吊著,臉部充血成紫紅色,眼淚滴答滴答的落入湖泊裡,心裡委屈不已。
她父親是一名築基初期修士,病重前待自己極好,從來不因她是個女孩子就拘在家裡,每次出任務回來總是給她帶一些書籍,告訴她這個世界很大很大,要快快長大,遊曆遍這千山萬水。
吳文心對此不以為然,嬌聲道:“我纔不要出去遊曆,就算出去遊曆也要帶上父親一起,她是父親一手帶大的,從未有一日離開過父親身邊。”
有父親在的地方就是她溫暖的港灣,她又怎麼捨得離家遠走。
“哈哈哈,等你長大了就要嫌棄父親處處管著你煩咯。”父親笑得慈和,又道:“等她長到十歲便去提前探勘有冇有靈根,若是有便送進青雲城學院裡修行,學得一身本事纔好在這世間行走。”
吳文心昨日剛過了十歲生日,曾經為她避風避雨的父親,在兩年前在天嶽山脈獸潮時,被一隻六品妖獸一爪拍碎丹田破碎,再也好不起來,積攢下來的靈石也隻夠延續父親的性命用。
可是本就體弱的父親,病情出現了反覆,她在城裡拚命做活,都賺不到那樣大一筆靈石為父親續命,於是她瞞著父親來到了這片恨入骨髓的土地。
吳文心無聲流著淚,拆開手心裡握著的糖果,全都塞進嘴裡。
她不能在這裡倒下,她要帶著那人許下的靈石回去,治好父親,重新過上平淡幸福的日子。
她將手裡的糖紙用力丟進湖中,扯下脖子上掛著的穿著一品妖丹的麻繩,也丟了進去,試圖引起湖泊中澤水鱷的注意力。
吳文心離得太近,近到能聽見湖底大型生物遊動的聲音,她堅信這底下有那名修士要的妖獸,隻有吸引出那妖獸,父親才能得救。
沉寂許久的水麵泛起圈圈波紋,澤水鱷探出一對橙黃的眼睛盯著吳文心,那枚她砸下的妖丹被它頂在頭上。
吳文心對上那雙冰冷的獸瞳,心臟驟停一瞬,又快速跳動起來,很快超過正常速率,吵得她慌亂不已。
她張嘴,想要喊人,卻發不出聲音。
想起父親曾說,若是在野外遇見野獸千萬不能逃跑,或者表現出心中的膽怯,勇敢的持續與之對視,或許能逃得性命。
江永元見到澤水鱷露頭,興奮的攥緊了拳頭,他就知道一定是有用的,他就知道。
同伴們也是一陣驚喜,很快捏訣要攻擊那湖泊中的澤水鱷。
江永元按下他們的手,傳音道:“等它躍出水麵再攻擊,現在攻擊很有可能不能一擊斃命,讓它逃脫。”
“可是那小姑娘...”
“你想叫我們這番等待前功儘棄,那小姑娘也拿不到報酬嗎?”
同伴最終還有冇有再出聲辯駁。
澤水鱷浮潛出半具身軀,饒有興致看著狠狠瞪著它的吳文心,它張大嘴巴,向著吳文心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