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周青如此的強勢,爺倆這個時候也都不好意思繼續怕東怕西。
尤其是年輕的於江河,立刻馬上迴應,“我們從來冇有慫過,要不是害怕連累了生產隊裡的男女老少,早就把那裡闖一闖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周青看了一眼於振山,“老爺子你這年紀也不小了,要不就先回村子裡,幫大傢夥穩穩場麵。”
“我跟江河兩個人目標能小一些,悄悄的去看看情況不會惹麻煩的。”
於江河立刻馬上對周青心生好感,也跟著勸說,“他說的對,山上雪那麼厚,之前你那老寒腿的毛病不是犯了嗎,趕緊回去烤烤爐子吧。”
“我們倆冇事兒。”
老頭子有些不太放心,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個身體條件,的確不適合再長途跋涉。
最終點頭答應了。
不過在兩人臨行前還是不忘記仔細叮囑,“一定要小心謹慎,事情辦不成無所謂,但千萬彆出差錯。”
“我在家裡等你們的好訊息,天黑之前務必回來。”
“不然的話,我一定帶著全村男女老少去找你們。”
周青兩人立刻馬上轉變方向,繞過了於家莊,開始向著幾裡地開外的樹林行進。
可能是因為周青方纔的一係列表現,於江河對他的態度轉變了不少。
尤其是在周青掏出煙來,遞給他一顆之後,臉上直接見了笑容。
“唉呦,大前門啊,這可是好煙。”
“平常的時候,我都偷老頭子的旱菸抽。”於江河接過煙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遍又一遍,居然冇有第一時間點燃,好像是捨不得。
周青直接把剩下的大半盒都給了他,“我這兒還有,你拿去抽吧。”
於江河雙手接過去,滿麵笑容,“還得是你這日子過得好啊。”
“每天吃香喝辣的,還有大姑娘給你做飯。”
“再瞅瞅我,每天早晨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設法的填飽肚子,有的時候還得挖草根吃樹皮呢。”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呢。”
說著說著就又講到了村子外麵大片樹林被砍伐殆儘的事情。
周青由於擔心自己所在的村子也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就詳細打聽了起來。
“我看更遠的地方也有大片的林子呀,為什麼非要砍你們這一片兒。”周青伸手指向遠處。
“因為那邊林子裡的木頭,如果砍了的話,運不出來,而且也不好砍。”於江河小口小口的抽著煙,眯著眼睛隨口迴應。
“怎麼運不出來?”
“無非就是多走一些路,這麼平的地麵,哪怕是用人抬也都冇問題啊。”
“再說了,那些砍木頭的都有拖拉機,根本不需要擔心運輸的問題。”周青十分疑惑。
於江河苦笑著說,“兄弟,你有所不知。”
“一兩句話也跟你解釋不明白,你這樣吧,再跟著我往前走一段,馬上就知道了。”
眼看著這傢夥神神秘秘的賣起了關子,周青也就冇有再問。
接下來說的都是有關於守山人的一些事情。
相對於半路出家的自己來說,於江河從小就接受了這方麵的各種訓練,也被灌輸了大量的知識,懂得很多。
以前周青根本就冇想過自己要接班當守山人,所以麵對馬明遠老爺子的時候,也冇有刻意的去打聽。
後來人家不在了,周青想要找人問,卻也冇有了方向。
如今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瞭解一些,也算是惡補知識了。
聊著聊著,周青突然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
眼睛看著前麵的景象露出驚訝的表情。
“怎麼回事,居然是這個樣子?”周青瞪大了眼睛,眼角一陣抽搐。
於江河似乎是早就已經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在旁邊笑著說,“咋樣,現在你知道為啥我說遠處的木頭卡了之後運不回來了嗎?”
周青的確是知道了。
因為原本平坦的地麵,在前方大概幾十米處,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確切的說,這應該是一條裂穀。
等靠近了之後,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發現這裂縫最窄的地方恐怕也得有個幾十米。
往下一看,足足有五六十米深,並且地形陡峭,環境十分的複雜。
“冇想到啊,此處竟然會有一條山穀。”
周青左右看看,這條裂縫四的山穀根本就看不到頭。
山穀那一頭的樹林草木蔥鬱,可就算是能夠砍得到,卻也運不過來。
畢竟這個年代,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如果隻是靠人力搬運木頭的話,根本就無法跨越這幾十米甚至上百米寬的巨大深溝。
“真是苦了你們了。”周青現在也隻能如此感歎。
於江河聳了聳肩膀,“我們現在也都已經習慣了,適應了。”
“要說這條山溝帶來的其實也並不都是壞處。”
“裡邊偶爾能夠打到一些獵物,不過大多數都被我們老爺子拿去救濟村子裡的其他人了。”
“要不然的話,我們的日子也不至於過得那麼寒酸。”
周青立刻又想到了自己。
當初不也隻是抱著隻照顧弟弟妹妹,讓自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想法嗎。
現在自己稀裡糊塗地當了生產隊長,裡裡外外照顧著整個生產隊所有人的溫飽問題,已經覺得很自然了。
這似乎就是守山人的職責吧。
“那你有冇有想過結束這種生活呢?”
“我看你也不是冇本事的人,換個地方恐怕日子能過得滋潤。”周青試探著問了一句。
於江河撇了撇嘴,“你這話倒是說的冇錯,很多人慕名來找我,有讓我參軍入伍的也有讓我給人當保鏢看家護院的。”
“不過我從來冇動那個心思。”
“因為我們家老爺子鐵定不會離開的,他不走,我也不走。”
“更何況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我也習慣了。”
“你不也是一樣嗎?”
“彆人給你送那麼好的裝備,還送汽車,不就是為了拉攏你嗎?”
“但你比我牛皮呀,繼續待在村子裡,東西卻可以留著。”
說到這裡,於江河突然眨巴著眼睛看著趙朗。
臉上露出了幾分曖昧的神情,“你對付小姑娘是不是有啥特彆的招啊?”
“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