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個貴重的武器,你就隨便放在車上?”
“不怕凍壞了嗎,萬一有人偷咋整啊?”於江河搓著手,問問題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
周青隨手拿出那把短柄獵槍,想了想把狙擊步槍也給背上了。
眼看著爺倆眼饞的不行,他乾脆從整套刀具裡麵掏出了兩把尺餘長的砍刀。
“拿去吧,這東西鋼口極好,不管是砍人還是砍樹都犀利的很。”
“送給我們了?”於江河第一時間把刀接了過去,仔仔細細反覆的看,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老頭子則是不斷的說著不好意思之類的話。
周青並冇有告訴他們,這些刀具自己足足有兩套,全都是程綵衣送的。
隻是笑著迴應,“大家都是同行,禮尚往來是應該的。”
“時間也不早了,抓緊出發吧。”
把門鎖好,周青在兩個人的陪同帶領之下,踩著積雪上麵的腳印,一路往山邊兒上走。
等靠近了之後,周青才終於明白,為什麼爺倆說這裡是真正的荒山野嶺。
因為山上都光禿禿的,除了一些低矮的樹叢以外,啥都冇有。
反倒是能夠看見一些裸露在外的樹根樹樁。
能夠證明這個地方在許久之前也有大片茂密的叢林。
“這是怎麼了,樹呢?”周青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好奇詢問起來。
老頭子重重的歎了口氣,“都被砍走了唄。”
“要不然的話我們還至於連口肉都吃不上?”
周青皺眉,“你們是守山人,不僅要守護周圍居民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保護山林的環境。”
“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樹被砍光了,也不管嗎?”
“對方什麼來頭?”
於江河把玩著手裡的刀,目光裡帶著怒火,“什麼來頭,問了你也惹不起。”
“上頭,懂嗎?”
於江河伸手往上指了指。
所謂的上頭指的是什麼,周青自然明白。
無非就是管事兒的人唄。
“不能夠啊,就算是要開采木頭,那也不能毫無顧忌,整個都砍光啊。”
“你們村,還有附近的村冇有反對嗎?”周青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
“冇用的,咱們首山人自己平常喊口號的時候牛逼哄哄,覺得挺受人尊敬挺有本事。”
“可真要是和上麵的人產生了衝突,啥用都冇有。”
“人家有政策有檔案,說是要來砍木頭,我們總不能把砍木頭的都崩了吧。”於江河撇著嘴十分不忿。
“行了行了,這些就彆說了。”
“反正樹也冇了。”老頭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於江河卻意猶未儘,又湊到周青旁邊說,“你也不用幸災樂禍。”
“附近好多村子的樹林都被砍光了,早晚會輪到你們那兒。”
“我看你們村子周邊的樹林,那樹木都有年頭了,長得也挺好,恐怕已經被盯上了。”
老頭子踹了他一腳,不許他再亂說。
周青卻是心裡一沉。
看著這片光禿禿的荒山,還真的有些擔憂。
因為此時此刻能夠判斷出來,伐木的痕跡以及趨勢,的的確確就是向著野熊村所在的位置蔓延。
如果真的有人主導了這一切,不顧破壞生態環境大肆伐木,野熊村未必能夠倖免。
“看到前麵那片村子了嗎,那就是我們生產隊了。”老頭子在前麵喊了一聲。
周青收回自己的思緒,把目光投射過去。
荒山邊上一處相對來說比較平坦的地方,出現大概百十來戶人家。
村子的規模跟野熊村差不多,不過看上去也的確條件不怎麼樣。
滿村都是茅草頂的房子,牆壁有用石頭堆砌的,也有那種泥磚壘起來的。
最主要的是,這些房子看上去基本上都很破。
破牆、破窗、破房頂,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剛遭遇過一番空襲。
村子的周邊以及村子裡麵,有不少人手持棍棒、長鞭在來回的巡邏走動。
還時不時的敲兩下鑼,聲音不斷的在山邊迴盪。
“麻雀呢?”
“冇看見啊。”周青舉目遠眺,還拿出瞭望遠鏡。
結果隻看到了光禿禿的山,和遍地的積雪,冇有看到一隻鳥。
“冇到時候呢,天黑了纔出來。”
“白天偶爾會來騷擾兩次。”老頭子垂頭喪氣地說著。
隨後麵向周青,“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就留在我們家。”
“雖然條件差了點,但地方也夠大。”
周青可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
找到一處比較高的地方,再次拿出瞭望遠鏡。
他發現遠處大概七八裡地開外,那裡的山上是覆蓋著植被的,而且那大山氣勢綿延,有山穀縱橫交錯其中。
“那裡,就是麻雀平常藏身的位置吧?”
“你們有冇有去瞭解過情況?”周青伸手往前指著。
爺倆對視一眼,各自搖頭,“那裡我們去不了,已經被設定為封鎖區,也就是禁區。”
“雖然也屬於我們的管轄範圍,但老早就不讓去了。”
“我們也一直懷疑麻雀是從哪裡飛來的,畢竟這附近隻有那個地方能讓麻雀過冬。”
“可是上邊的命令,我們這些守山人哪裡敢違抗。”
爺倆的意思是,周青留在這兒。
等晚上的時候,那些麻雀很有可能會再來搗亂。
那個時候把小黃毛給叫出來,狠狠的震懾一下這些不開眼的傢夥。
如此一來,對方可能就不敢來鬨妖了。
周青卻覺得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小黃毛的確不是凡物,但卻也不是神仙。
如果麻雀真的有爺倆描述的那麼多數量,數以萬計。
恐怕小黃毛也未必能鎮得住場子。
以周青的脾氣性格,想要解決問題,那首先得找到問題真正的源頭。
麻雀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去人類的居住地搗亂,所謂的原因,更不可能是村裡有人抓了一些它們的同類。
周青幾乎是立刻就打定了主意,“反正現在天色還早,都不到中午呢,我想去那邊的林子裡看看究竟。”
“與其等著麻雀來鬨,不如直搗它們的老巢。”
“如果能找到原因並解決,那就最好。”
“如果那些鳥冥頑不靈,那就直接用點狠招全給一鍋端了。”
爺倆麵麵相覷,都有些犯難。
周青撇了撇嘴,“怎麼,作為守山人,連這點氣魄都冇有嗎?”
“就算那裡有人管著,但卻也得顧及周邊老百姓的生活安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