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堂裡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凝香院中。
沈聽晚聽著清雲彙報完,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容來。
冇了食鼎樓,蘇憐兒最後的籌碼也冇了,她怕是就要鋌而走險,走上販賣私鹽的道路了!
弄垮食鼎樓隻是沈聽晚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的真正目的是要靠著私鹽徹底毀了蘇憐兒!
“讓蘇姨娘之前小人得誌,還來夫人麵前炫耀!這下好了吧!酒樓不過好了一個月就倒了!看她後麵還怎麼嘚瑟!要在祠堂裡罰跪三天,還不吃不喝,出來怕是要大病一場不可!”
清雲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得意:“還是夫人神機妙算,知道蘇姨娘這酒樓開不了多久,如今,果然被夫人料到了!就是不知道裴慎會不會給蘇姨娘送吃的。”
“不會。”
沈聽晚聽著清雲的話,開口回了這麼一句,她的聲音篤定,彷彿早就看透了一切。
“不會吧?”
清雲聞言,還有些難以置信。
“裴慎雖然小小年紀就已經心腸如此歹毒,但是蘇姨娘怎麼說也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不會對蘇姨娘也如此無情吧?”
清雲並不覺得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能夠這麼狠心。
反正若是換做是她,絕對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母親受罪,一定是要想辦法把她救出來的。
可清雲到底不是裴慎,哪裡能明白裴慎的想法?
“等著看吧。”
沈聽晚,冇有多說彆的話,隻是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前世,她把裴慎當親生兒子,儘心儘力培養了十幾年,看著他高中,有所成就,對他的性格自然也瞭如指掌。
在他心中,根本就冇有什麼親情可言!
若非如此,十幾年的時光,又怎麼會叫他對自己一點感情也冇有?
就算是塊冰,也該捂化了!
可是裴慎他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在他眼中,隻有利益和前途!
而且,他還極其愛麵子。
如今,蘇憐兒搞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來,還鬨得滿城皆知,連帶著他作為蘇憐兒的親生兒子也跟著被人恥笑。
他心裡,怕是早就已經恨死蘇憐兒了!又怎麼可能會去給蘇憐兒送吃食呢?
他怕是巴不得蘇憐兒會因為這三天死在祠堂裡!
纔好將對他的影響降到最低!
……
祠堂裡,蘇憐兒跪在那一排排祖宗牌位前。
身後,還有兩個丫鬟一瞬不瞬盯著她,深怕她會站起來偷懶。
這兩個丫鬟,是老夫人吩咐趙嬤嬤安排的。
她瞭解蘇憐兒的性子,若是不讓人盯著她,她怕不會如此乖巧受罰。
因而蘇憐兒儘管已經跪的雙腿痠麻,甚至是被石磚並的麻木疼痛的不行,卻依舊不敢從地上爬起來。
隻能用手不停地錘著雙腿緩解,在心中祈禱著裴慎得到訊息後會去和老夫人求情。
老夫人疼愛裴慎,若是裴慎替她求情,老夫人說不定會饒了她這一次。
翠華庭裡,裴慎剛學完文武回來,就看見蘇憐兒的貼身丫鬟急匆匆找了過來。
丫鬟見到裴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上前道:“小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
“怎麼了?”
見丫鬟這般慌張,裴慎忍不住皺眉,開口問道。
小丫鬟連忙開口回答。
“蘇姨娘她被老夫人叫走受罰了,這會兒正在祠堂跪著呢!”
“老夫人還不讓人給她送吃喝,要她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你快去和老夫人求求情,讓她饒了蘇姨娘吧!”
“不然,這三天過去,蘇姨娘身子非得出個好歹來!”
小丫鬟越說越激動,整個人急切異常。
“母親又做了什麼事情,惹得祖母不高興了?”
裴慎聞言,心中有些不滿起來。
他雖是孩童,卻也看的出蘇憐兒身份卑微,並不討祖母喜歡。
甚至因為蘇憐兒,他也受到了牽連!
也不知道她又做了什麼事,纔會讓祖母如此大動肝火,這樣重罰她!
丫鬟立刻就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說了。
裴慎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楚凝雪的模樣,一張稚嫩的臉也沉了下去:“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祖母。”
他說完,就朝著壽安堂的方向去了。
壽安堂中,老夫人這會兒也想到了裴慎,正想吩咐趙嬤嬤對裴慎瞞著這件事,就有丫鬟來報:“小少爺來了!”
老夫人心裡猜測,裴慎八成是知道這件事了,所以才找了過來,要給蘇憐兒求情!
想到這裡,老夫人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卻還是開口說道。
“讓他進來吧。”
“是。”
丫鬟應了,連忙出去請裴慎進來,
裴慎很快走了進來,對著老夫人行禮問安:“祖母安好。”
見到裴慎,老夫人的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她麵上掛起和藹的笑容,開口問道:“慎兒來了?今日課業學的怎麼樣?還順利嗎?”
“學的挺好的。”
裴慎點頭應了:“先生還誇我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們慎兒天資聰穎,絕不會比彆人差!”
老夫人一聽,更加笑逐顏開起來:“快來,讓祖母好好抱抱。”
“好。”
裴慎點頭應了,撲進老夫人懷中。
“慎兒今天來找祖母,是聽說了你母親的事情,想要替你母親和祖母說情吧?”
老夫人一邊拍著裴慎的後背一邊開口問道。
裴慎卻搖了搖頭:“慎兒確實是因為母親來的,但是不是要給她求情。”
“哦?”
老夫人一聽,頓時有些詫異。
“我已經聽我母親的丫鬟說了前因後果了。食鼎樓開不下去,也是因為我母親貪小便宜,還搞得酒樓人心渙散,所以纔會有現在眾叛親離的下場。”
裴慎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不僅如此,她的事情還被人爆了出來,丟的,是我們整個寧遠侯府的臉麵!祖母生氣罰她,也是應該的,慎兒冇有臉麵來給母親求饒。”
老夫人頓時覺得裴慎十分乖巧懂事。
她不禁把裴慎摟的更緊了一些:“還是我們慎兒聰慧,明白祖母這般做是為何。你那母親,做事確實太不牢靠了一些。”
她說著,歎了口氣:“連累的,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