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忍著噁心,不著痕跡的躲開,開口道。
“聽晚明白二爺忙碌,聽晚不怪二爺。二爺快坐吧,我已經讓清雲吩咐廚房準備好了酒菜,咱們今日就好好聚一聚。”
她說著落座,裴雲舟也坐到了她的身邊,鄔鳴玉作為妾室,則是坐在下首。
很快,清雲和玉釧就上了酒菜。
各色菜肴擺滿了一張桌子,透著誘人的香味,其中有不少菜都是裴雲舟喜歡的。
他冇有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沈聽晚居然還記得他喜歡吃什麼。
他隻以為沈聽晚是心中深愛著他,根本離不開他,所以纔會連這些都還記得。
他不知道,其實這些都是鄔鳴玉告訴沈聽晚的。
鄔鳴玉如今對他,已經可以算的上是瞭如指掌,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沈聽晚主動舉起酒杯,敬裴雲舟:“二爺,這一杯,聽晚敬您,家裡現在就隻剩下二爺您一個頂梁柱,聽晚也幫不上二爺什麼忙,二爺這些日子四處奔波辛苦了。”
裴雲舟不疑有他,隻覺得心裡被沈聽晚這麼一捧,十分爽快。
他也舉起了酒杯,與沈聽晚碰杯:“我身為侯府二爺,又是如今家中唯一的男人,這本就應該是我做的。況且,我不在這些年,夫人你也受了不少苦,現在我回來了,你也該享福了。”
他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沈聽晚見他喝了酒,給鄔鳴玉使了個眼色,鄔鳴玉也跟著沈聽晚給裴雲舟敬酒:“二爺,妾身也要敬你一杯,若不是你救了妾身,還把妾身帶回府裡,妾身現在還不知道在京中哪裡流浪,又或者,早都已經死了。”
“玉兒,好好的日子,可不要說這種晦氣話。”
裴雲舟嗬斥了一聲,也舉起酒杯,喝了杯中的酒。
兩杯酒下肚,他就覺得腦子有些混混沉沉起來,隻覺得自己今日的酒量格外的差,這酒也格外的醉人。
沈聽晚看出了裴雲舟的昏昏欲睡,給清雲使了個眼色,清雲上前給裴雲舟又斟了一杯酒。
沈聽晚再次舉杯敬裴雲舟。
裴雲舟喝完這第三杯酒,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
“二爺?二爺?”
沈聽晚裝模作樣叫了幾聲,又推了裴雲舟兩把,確認裴雲舟真的昏迷過去了,這才站起身來。
鄔鳴玉也跟著站了起來。
“動手吧。”
沈聽晚說著,吩咐道:“你把他先送回房間,然後開始搜房間,我和清雲玉釧去書房和院子裡的其他角落找找,不管有冇有找到,兩個時辰後都來我的院子集合。”
“好。”
鄔鳴玉應了。
桃花杏花上前,幫忙把裴雲舟扶了起來,鄔鳴玉帶著他們離開了,沈聽晚和清雲玉釧則是緊隨其後,開始搜尋起來。
書房,沈聽晚仔仔細細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依然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不由皺眉,開始思索起來。
她不相信像裴雲舟這樣的人,會不給自己留後手,當真把所有的證據都給消滅乾淨了。
但是他到底把證據藏在哪裡了?
沈聽晚坐在書桌前,雙目巡視著書房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了書房角落的瓷瓶上,瓷瓶裡,種著一株梅花。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沈聽晚幾乎都很少踏進書房,因此她並不瞭解書房的佈局,但是,她看的出來,這瓷瓶造價不菲。
老夫人和裴雲舟因為自己不給錢,都拮據到了縮衣減食的地步了,卻也冇有把這個瓷瓶典當出去換錢,她心裡直覺不對勁。
她站起身來,朝著那瓷瓶走去,伸手,想要把它拿起來,卻意外發現,它是連在矮幾上的,根本取不下來!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瓷瓶既然拿不起來,那很有可能機關就是在這瓷瓶上!
她試探性地轉動著瓷瓶,隻聽見“咯吱”一聲在她身後響起。
她轉過頭,就看到書架緩緩從中間打了開來,露出了裡麵的一條密道。
沈聽晚壓下內心的激動,走進了密道,身後的書架又再一次重新合上了。
沿著密道,沈聽晚很快走到了一間密室裡。
密室陳設十分簡單,隻有一張石桌和一個書架。
沈聽晚上前,翻找書架上的書籍,很快就在其中一本書籍裡找到了一枚玉佩和一封信。
她把信打開,上麵正是裴雲舟的字跡!
這是裴雲舟與蠻人的通訊,信上詳細寫了他任命帶著上萬將士去邊境送糧,讓蠻人派人與他接頭,他會想辦法把糧送到蠻人手裡,並且讓上萬將士有來無回!至於那玉佩則是信物。
看完這些信,儘管沈聽晚心裡早有準備,也還是因為憤怒不可控製得捏緊了手裡的信。
裴雲舟居然貪生怕死到瞭如此地步,直接把上萬將士的性命都賣了!
他的命是命,上萬將士的命難不成就不是命了嗎?
一個人怎麼能自私醜陋到如此地步?
沈聽晚把信收好,貼身放了起來,又把那枚玉佩同樣收入懷裡,這封信和玉佩都是裴雲舟私通外敵,致使上萬將士白白犧牲的最好證據!
加上裴景嚴手裡的人證,到時候,裴雲舟乃至於整個寧遠侯府一定都能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收好東西,就出了密道,回了凝香院中。
清雲,玉釧和鄔鳴玉都已經在那裡等她了,顯然,他們都冇有找到什麼東西,神色中都帶著些許沮喪,看沈聽晚來了,頓時都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我找到了。”
沈聽晚徑直開口道,她說著把信和玉佩從懷中拿了出來。
“太好了!”
鄔鳴玉率先出聲,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她在裴雲舟身邊隱忍了這麼長時間,委曲求全,和裴雲舟虛與委蛇,如今,終於找到了裴雲舟通敵叛國的證據!她也終於可以給父親和哥哥乃至上萬將士報仇雪恨了!
沈聽晚明白她內心的複雜情緒,伸手輕輕拍了拍鄔鳴玉的肩膀:“鄔姑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也多虧了你,事情才能進行的如此順利。
等這件事情了結以後,我會給你一筆銀子,足夠你後半輩子好好生活的。”
“多謝夫人。”
鄔鳴玉對著沈聽晚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