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嚴表情凝重,心中也是十分驚訝。
林家兄弟不是都已經死了嗎?又何來改名字一說?
莫不是,林家兄弟兩其實還活著,隻是隱姓埋名,所以妯娌兩個纔會搬家?
想到這個可能性,裴景嚴心中頓時激動起來。
若真的是他想的這樣,那他隻要找到林家兄弟兩個,裴雲舟勾結蠻人,害死上萬將士一事就有人證了!
那他就可以回京城去,想辦法和沈聽晚直接把這件事告訴皇帝!
這麼一來,裴雲舟想不死都難!
裴景嚴壓下心中的激動,等著那人的回覆。
“你是他們的朋友,都來找他們了,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改名字?”
鄰居皺眉,眼中帶了些許狐疑:“我隻能告訴你這麼多了,多的我也不能再說了,如果你真的是他們的朋友,也不要多說什麼。”
裴景嚴聞言,怕打草驚蛇,於是連忙開口說道。
“大娘,我確實是他們的朋友,找他們隻是想請他們幫忙,絕對冇有彆的惡意。”
“若是他們還活著,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鄰居還有些將信將疑,冇有再迴應什麼。
裴景嚴知道,從大娘這裡打聽不出來什麼彆的有用的東西了,便和她告彆。
從鄰居家裡出來以後,裴景嚴就快馬加鞭,去了紫煙村,
這會兒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裴景嚴到了紫煙村以後,就開始找人打聽問路,果然得知林家妯娌兩個並不是寡婦,都有丈夫,還有了孩子,生活十分幸福美滿!
他心中越發激動起來,篤定林家兄弟兩個一定還活著!
他一路打聽朝著林家的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林家,眾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背上大包小包,準備出發了。
他們經過一下午的商量,決定暫時去洛陽定居。
然而,他們剛關上房門,準備離開的時候,竟然遠遠地看見身著錦衣的男子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隻遠遠一眼,林知許與林知軒就認出來了,那男子正是裴景嚴。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想也不想,就對著身後的妻子兒女大喊了一聲:“你們先跑!我們兩個留下來殿後!快走!”
妯娌兩個還有些猶豫,她們害怕,怕自己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了!
但是想到還年幼的孩子,她們可以和丈夫一起死,可是孩子不能!孩子還小,還有大好的人生!況且,她們也還需要活下來照顧孩子!
因而,儘管心中極度不適,她們還是眼含淚花的看了林家兄弟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拉著孩子飛快跑了。
裴景嚴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家兄弟兩個,他開始是冇有認出他們來的。
畢竟當初隨行的將士眾多,他並冇有和所有將士都打成一片,再加上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他早就已經模糊了大多數人的長相。
還是林家兄弟兩個視死如歸的憤怒表情與那一聲吼吸引了他。
他瞬間就明白了他們兩個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而且他們還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在找他們,並且產生了誤會,正準備帶著妻子和孩子逃跑,離開這裡!
裴景嚴心中頓時有些慶幸起來。
慶幸自己剛好趕上了他們準備離開,不然若是錯過了,想要再找到他們,怕是會難上加難!
裴景嚴連忙跑過去,眼看著林家兄弟兩個一臉視死如歸,就要和自己動手,裴景嚴連忙開口說道。
“你們不用害怕緊張,我冇有要害你們的意思,這兒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若是可以的話,我們還是進屋說吧。”
林知許與林知軒根本不信裴景嚴的話,但是也知道當初的事情不好就這麼公開說出來。
況且,他們清楚裴景嚴的功夫十分高強,光憑藉他們兩個,是絕對打不過裴景嚴的,裴景嚴要求進屋說,他們根本拒絕不了。
進屋也好,進屋說個清楚,要殺殺,要剮剮,還能給妻子和孩子多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
因此,林知許主動轉身打開了房門,走進了院子。
林知軒緊跟了上去,裴景嚴緊隨其後。
三人進了屋子,關上了房門。
“說吧,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兄弟兩個還活著的?是裴雲舟吩咐你來殺了我們的吧?你們這群蠻人的走狗!!若不是你們,數萬將士們也不會死!都是你們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他們!你們不得好死!”
裴景嚴聽到他們的話,神色越發激動起來:“你們知道當初事情的真相?”
“是!我們都偷聽到了!”
林知軒狠狠道:“你彆以為你殺了我們,就可以安全了,我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放過裴雲舟!”
聞言,裴景嚴壓下心中激動,開口道。
“不不不,你們真的誤會我了。我不是裴雲舟派來的,我來找你們,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出麵作為人證,指控裴雲舟當年做的事情,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也為那上萬兄弟複仇!”
“我之前雖然是裴雲舟的護衛,但是對於裴雲舟之前所做的一切,我完全不知情。”
“胡說,如果你不知情,又怎麼能活著回來?那可是蠻人大軍!又是甕中捉鱉的辦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活下來!”
林知許根本就不信裴景嚴的話,在他看來,裴景嚴一定就是裴雲舟的走狗,畢竟他們都是裴家人!又怎麼會不是一丘之貉!
裴景嚴也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相信自己,於是安撫了二人幾句之後,便把當年的事情經過仔仔細細說了,隨後又說了自己一路是如何找過來的。
其中千辛萬苦,本不足外人道,可如今,也隻有這些,才能夠讓他們相信自己。
“現在,你們願意相信我了嗎?”
裴景嚴問道。
林知許和林知軒對視了一眼,將信將疑。
“我能找到你們,也是一路已經見過了許多弟兄們的親人,是他們當中有人知道你們,我才能一路打探,找過來。”
裴景嚴繼續道:“我找你們,也是想你們能和我一起回京都給當年的事情作證!裴雲舟當初做出那樣的事情,害死了上萬將士們,卻逍遙法外這麼多年,現在也該受到應有的報應了!”
他聲音恨恨,乾脆脫下了自己的上衣。
林家兄弟兩在看見裴景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時都怔了一怔。
這些傷疤縱橫交錯,纏繞在裴景嚴裸露的上半身上,大多都是舊傷,還有不少致命傷在小腹與胸口的位置,顯得猙獰可怖。
難以想象裴景嚴這些年經曆過多少次生死危機。
“這些是我在裴雲舟身邊做了這麼多年護衛,留下的,其中,還有不少是那一次送糧的時候留下的,以及他們發現我冇有死,還活著的時候,派出殺手追殺我留下的。”
他冇有證據能證明自己與裴雲舟不是一夥的,但是他身上的這些傷不會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