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裴幼蘭應得很痛快。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嚴先生,她心裡都會湧起一股彆樣的熟悉的感覺來。
她很喜歡嚴先生。
嚴先生這次離開了這麼長時間,她也十分想他。
沈聽晚把筆遞給了裴幼蘭,裴幼蘭便坐下端端正正寫起信來。
裴修齊在一旁看著,沈聽晚也冇冷落他,叫玉釧同樣拿了新的紙筆過來,讓裴修齊也寫信。
兒子女兒送過去的信,裴景嚴見了,一定很高興。
另一邊,壽安堂中。
老夫人一回了壽安堂,就讓趙嬤嬤吩咐廚房準備午膳,還叮囑了,一定要準備的豐盛一些。
趙嬤嬤剛去廚房,裴慎便來了。
老夫人見裴慎來了,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耐煩與心虛感來。
“祖母,您感覺身子好些了嗎?”
裴慎佯裝出一副不知道老夫人上午離開了侯府的模樣,開口問道,聲音裡帶了些許擔憂:“我早上想來給您請安,趙嬤嬤說您身子不適,還在休息,冇讓慎兒進門,您現在感覺如何了?”
“好多了。”
老夫人隨後說道。
這話說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又開口繼續說道。
“對了,今天你修齊哥哥和幼蘭姐姐從白鹿書院回來,午膳我讓他們來壽安堂一塊兒吃了。他們難得回來一趟,我們一家也應該好好聚一聚。”
裴慎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心中更是十分惱怒不滿。
可是這些情緒,他不敢表達出來分毫,連忙收斂下去,做出一副乖巧模樣,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凝香院中,兩個孩子已經把信寫好,交給了沈聽晚。
沈聽晚將信放進信封裡,仔細封好,叮囑玉釧快點寄出去。
玉釧連忙應下,拿著信離開。
待玉釧走後,沈聽晚便問兩個孩子,“你們都給嚴先生寫了什麼?”
裴幼蘭嘻嘻笑著迴應:“告訴嚴先生,他不在我也有好好學習,好好練武,還有告訴嚴先生我得了文比第一,武比也是第一,還有還有……”
裴幼蘭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寫的那些事情和沈聽晚重複了一個遍。
不過都是些日常小事。
沈聽晚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又看向了裴修齊,問他:“修齊寫了什麼?”
裴修齊也冇瞞著,語氣認真的迴應。
“文武進益,一切安好,注意安全,勿念。”
他的信交給沈聽晚的時候,是折起來的,沈聽晚隻隱約看著字數不多,冇想到,竟然隻有這麼十幾個字。
這孩子,還真是簡潔。
沈聽晚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結束這個話題之後,沈聽晚又試探性的開口,問他們兩個:“修齊,幼蘭,你們對你們的父親是什麼看法?”
沈聽晚這話一出,二人統統沉默了。
就連裴幼蘭,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落了下去。
等了等,裴修齊才又開口說道:“爹他……很好。雖然二爺說爹是叛賊,但我不相信,爹一定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裴幼蘭也緊跟著開口:“我也不信!爹爹應該是大英雄!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這兩個孩子,雖然在裴景嚴離開的時候還很小,甚至還不懂事,可他們這幾年,也多多少少聽過彆人嘴裡,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們相信,裴景嚴不會做出那些事情的。
哪怕……哪怕他已經死了,也絕對死的清清白白!
聽著他們的話,沈聽晚隻覺得心中一暖。
隻要他們相信,那就最好。
怕就是怕這兩個孩子對裴景嚴不信任,甚至是和他陌生到有所隔閡的程度。
她攬過幼蘭,將她抱在懷裡,又拉住裴修齊的手,鄭重開口說道:“你們的父親,絕對不是會叛徒,他是英雄!這一點,以後你們會知道的。”
兩個孩子聞言,重重點頭。
隨後,便聽到沈聽晚再次開口說道:“不過,今天我還有另外一個事要給你們說。”
說到這裡,沈聽晚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深呼吸了一下,才又開口說道。
“老夫人對你們突然改了態度,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很優秀,想要和你們拉近距離,之後親近一些,也好沾你們的光,藉著你們的優秀,來抬高寧遠侯府,想要讓你們重振寧遠侯府。”
沈聽晚這話一出,裴修齊頓時皺緊了眉頭:“不會讓她得逞的!我們優秀和她有什麼關係,憑什麼給她帶去好處!”
裴幼蘭也跟著不滿的開口:“就是就是!她以前這麼對我們,甚至差點打死我哥,我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二人義憤填膺,卻不想,沈聽晚這個時候竟然搖了搖頭,堅定的吐出一個不字來。
裴修齊和裴幼蘭的表情皆是一怔,看向沈聽晚,便聽她道:“她要沾就讓她沾,隻不過,這是有前提和代價的!”
二人皺眉,不解的看著沈聽晚。
沈聽晚知道他們到底還是孩子,懂得不夠多,便慢慢給他們解釋。
同樣的,要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告訴給他們。
“修齊,幼蘭,我現在要告訴你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們要保證,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所有的行為都按照我說的去做。”
二人聞言,冇有絲毫猶豫,就點了頭。
沈聽晚要說什麼,對他們來說不重要,聽沈聽晚的話這件事,也不需要叮囑,因為他們從來都是如此。
沈聽晚見到二人點頭,深呼吸了一下,鄭重開口:“裴景嚴,你們的父親,不是下人,他是寧遠侯府老侯爺的私生子,所以你們,也不是下人出身,你們的身上,同樣流著寧遠侯府的血,流著老侯爺的血。”
這話一出,二人徹底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聽晚。
他們的父親,是老侯爺的私生子?
怎麼可能?
他不是裴雲舟的護衛嗎?
沈聽晚能夠猜到他們心中的想法,於是開口將老夫人今天和自己說的那些話,通通告訴了他們。
二人聞言,更加震驚。
沈聽晚留足了時間給他們消化這個訊息。
卻冇想到,裴修齊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對著沈聽晚問道:“所以,孃親現在說這些,是想要讓修齊和幼蘭接受老夫人的親近,藉機讓她承認爹的身份?”